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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自己的姐妹,苏妍冰自恃有点身份——她当时是陈昭河的助理,天天陪着陈昭河奔走各地与市长们碰杯——找了几次那个警官,想劝对方回心转意,不曾想对方一见苏妍冰,立即象老鼠见了奶酪,反倒天天缠住了苏妍冰,不停的送花买蛋糕,一定要“交个朋友”。有过莫兰的教训在前,苏妍冰那敢玩火?说什么也不答应,这个警官虽然行迹近乎无赖,却也是个讲义气的男人,后来苏妍冰为拍卖成江模具厂的事情找他帮忙,他二话不说立即给办妥了,男人就是这样,只要不耗费自己的时间精力与金钱,顺水推舟的人情谁都爱做。
爱情不顺,莫兰精神遭受了重创,好长时间郁郁寡欢,神经脆弱不堪,稍有点刺激就歇斯底里大发作,她从早到晚缠住苏妍冰,不停的讲述她和警官在一起时是多么的甜蜜而幸福,为了这男人她连最后一点尊严都放弃了,却落得个今天这个结局……“小冰你说,”她不停的追问苏妍冰这个问题:“他当时是不是骗我?”这个问题搞得苏妍冰头大如斗,如果她回答说是,莫兰就横眉立目的大吵大闹,举出无数事实证明警官不是骗她而是爱之太深,而如果苏妍冰随着她说警官爱她,莫兰就会更加伤心的指责苏妍冰替警官说话,没有和她站在同一个立场上。警官都把她害成这个模样了,苏妍冰居然还说他爱她,这不是替对方说话还是什么?
是也不对,不是也不对,莫兰抓住一切时间和苏妍冰吵闹,好象抛弃她的人是苏妍冰一样。搞得苏妍冰束手无策,后来她把莫兰送到海南岛休养了一段时间,所花的资费混在单据里骗陈昭河签了字。这里边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插曲,陈昭河非常宠她,对她递过来的单据也好文件也好,让签字就签字,从来不问理由用途原因,可是那天却鬼使神差的翻了翻,发现里边混着几张海南岛疗养院的单据,顿时沉下了脸,虽然签了字,但好几天都板着一张脸,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见谁都发火,连刚刚从股市上卷了两千万的曲凤城也被骂得直翻白眼。苏妍冰知道这个老男人是在吃她的醋,找了个机会解释说去海南岛旅游的不是她,她天天围着陈昭河身前身后转来转去,哪有时间去海南岛?陈昭河这才把绷得牛皮一样的黑脸松驰下来。
这件事让苏妍冰乐不可支,她发现位置越高的人,越是在这方面沉不住气,很多功成名就的人士连泡妞都不会,天天傻乎乎的坐在办公室里等妞来泡他,妞不好意思泡,这就少了许多有趣的话题。以陈昭河过人的智慧尚且如此,别人就更不要提了。
休养回来之后,莫兰的情绪恢复了好多,但没过多久她又故态萌发,瞒着苏妍冰偷偷找到那个警官,宁愿做对方的情人,别的都可以不计较,只要警官还对她好,让她干什么都行。那个警官被她缠得实在没办法,就骗她说行,但却要先见一见苏妍冰。莫兰象只可怜的小狗一样跪伏在地上,抱着警官的腿问为什么要见苏妍冰,警官说这你别管你只要把她给我请来就行。昏了头的莫兰居然真的打电话骗苏妍冰,约苏妍冰在思情饭庄吃饭。
苏妍冰全然没想到莫兰会欺骗自己,推开手边繁忙的事务,和陈昭河打了个招呼,兴高采烈的开着车来到了思情饭桩。顾名思义,饭桩而名思情,里边配置的双人雅座是最大的特色,但这双人雅座是供情人们躺着吃饭的,所以座位都很长。苏妍冰一个人坐在座位上,莫兰把脑袋枕在警官的肩膀上坐在对面,由于对这场怪异的会面全然缺乏心理准备,苏妍冰坐在那里说不出的不自在。还好警官见多识广,不停的讲一些知名度颇高的商界政界名人的笑话,苏妍冰慢慢的也就放松了,她把这顿饭理解成警官与莫兰和好的开始,如果你仔细端详,就会发现这一双情人简直是天造地设的完美无暇,莫兰身材娇小,容貌秀丽,警官高大威武,英俊非凡,这就难怪莫兰执迷不悟了,他们的契合具有完美的生物学与生理学上的意义,而且给见到他们的人以一种无与伦比的视觉上的美学享受。
席间警官对苏妍冰非常的殷勤,他一边讲着上任成江市市长还不到三个月的老候那天刚刚吃了伟哥,正要上市艺术歌舞团那个年轻美丽的舞蹈演员的时候,就被省纪监委的马宏给双轨了,马宏那家伙简直太缺德、太阴损到家了,他刚刚升任省纪监委主任没几天就对老候下了手,而且他选择这个时候对老候宣布双轨是精心策划的,他明明知道老候服下的伟哥已经发作,却偏偏故意当着老候的面审查一张黄色影碟,不说正题,还要请候市长把关,候市长不看都不行,搞到最后老候实在受不了了,跪在地上管马宏叫爹,强烈要求招供……警官一边口齿伶俐的说着,一边不时的劝苏妍冰喝饮料,苏妍冰看这对璧人看得心情愉悦,又听他胡说八道得暧昧而有趣,忍不住的晕红着脸羞笑着,拿起杯子正要喝,工商行省分行的朱胖子忽然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苏经理,你也在这里?”
朱胖子出现得太突然了,完全是始料未及,苏妍冰几乎掩饰不住自己的惊讶和尴尬,站起来同他打招呼。
这个朱胖子,是工商行省分行的副行长,一个饶有趣味的人物,不论在商界政界还是金融界,都称得上一个风流人物。他是个诗人,兼任成江作协的秘书长,是书法家,同时也是画家,兼任成江书画协会秘书长。他还写过一部长篇小说《远芳》,这篇小说写的是他自己的经历,文革时期他在省财校读书,因为说了句“经济自有其自身的规律”的话,而受到冲击,被造反派羁押在办公大楼三楼的厕所里,与他同时被羁押的还有三个人,他在半夜打开窗户,攀着排水管道滑到地面,逃之夭夭了,而那三个鼓不起勇气逃跑的保守派却在后来不停的批斗中被活活打死。老朱——当时他还是小朱——一口气逃到了内蒙古的草原上,被一个叫莫日根吐布的老牧民收留了,莫日根吐布有一个女儿叫格日勒,和小朱在草原上有过一段敖包相会的传奇爱情经历。苏妍冰曾经见过一次格日勒,当时把她吓了一跳,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女人也可以这样强壮,格日勒的胳膊比苏妍冰的大腿还粗一圈。
格日勒是个憨厚的蒙古姑娘,她象灌小牛犊子一样喂食当时的小朱,规定他每天必须喝一洗脸盆那么多的牛奶。为这事老朱回城之后曾经跟格日勒大闹一场,痛哭流啼的说什么也不要再喝了,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一天一脸盆啊,我操,你当开玩笑啊你。老朱说什么也不肯再喝牛奶了,格日勒很伤心,她在草原上有个习惯,伤心了就骑着马到处乱跑,城市里没有马骑,就是骑上也不能到处乱跑,格日勒从此不再管老朱,失望而伤心的返回草原喂小牛犊子去了。
虽然格日勒再也不逼老朱每天喝一洗脸盆牛奶了,但以前喝过的却在老朱的肚子里屯积起来,所以老朱长出了一个庞大的肚子,肥满丰盈的脂肪给老朱带来了数不清的桃花运,他那大肚皮,大到了人躺在床上肚皮淌下来的地步,每次进按摩房的时候,小姐们争着要替他按摩,手按在那雪白的五花肉上感觉真是说不出来的爽,怎么揉怎么有滋味,让人迷恋沉醉恨不能睡在这肚皮上面。
当时老朱拖着胖大的肚皮,发现苏妍冰之后就象铁屑遇到磁石一样不由自主的靠拢而来——他一直在追苏妍冰,苏妍冰强颜欢笑,硬着头皮站起来,介绍老朱与警官认识。不曾想,这两个男人一见面,脸上的表情都非常的不对劲,他们都是见惯场面的人物,只是瞬息间就恢复了常态,双方哈哈大笑着亲切握手,握手时两个人的笑容都有点苦,他们这两个朋友,交得有点艰难。
8)
说起来老朱这个人,哪都不错,就是牛奶喝多了精力过盛,又因为艺术家的气质做祟,最是见不得女人,那还是格日勒没走之前的事,他带着工商行办公室的一个女孩在宾馆开房间,双方正在相持阶段,忽然房门被人悄无声息的打开锁推开,现在这个跟他握手的警官双手握枪,如临大敌的冲了进来并迅速的占领了老朱的衣服。曾经有一段时间法警队长就是瞒着法院偷偷的在外边忙这个,忙这个比忙别的更来情绪,事实上法警队队长并没有这个权利,可是这节骨眼上没人敢质疑他的行为的合法性。
据说当时老朱很镇定,从容不迫的把东西拨出来,顺手扯过雪白的枕巾擦了擦,再把枕巾遮住羞窘无地的女孩的身体,请警官坐下抽烟,警官很严肃的端详着女孩那柔美的曲线,颇有几分为难的坐下来,接过来了烟,表示自己也是在公事公办,老朱是个有身份的人,最好不要让大家为难,双方谈判的最终结果是老朱当场写了份悔过书,交由警官保管。后来警官只要缺钱花了,就拿这份悔过书去工商行找老朱:“朱行长,你看这事怎么办?不好办了,上面催着交出去呢。”老朱为了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