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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不是-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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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练兵时候都蒙着眼,不敢乱看的。”
  “和孟朝玉如何?”
  “清白,清白,英雄惜英雄……呃,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里说的敌人自然是孟楼。
  “那日本官见着你们喝酒可是喝得欢快。”
  “故意气你的,本狼都快在你跟前翻肚皮了,大人还不将本狼叼走,本狼很气也很急……大人跟舍妹亦是亲亲我我的模样,看得着实辣眼睛,想想一路人佳人在马车郎骑骏马护在马车外一路千山万水,本狼心中——”
  白术还没说完,便听见头顶上男人轻笑一声,她下意识地闭上了嘴——紧接着下一秒整个人便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她轻轻低呼一声抱住了君长知的脖子,生怕他把自己扔进井里大义灭亲……然而接下来却是眼前一花,居然见男人抱着她大步往那后院里空无一人的厢房里走,她愣了愣,直到整个人被放到了床榻上,细碎的吻落在眼睛上、唇瓣上,男人的手开始扯她腰带……
  她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摁住君长知的手,嗓音颤抖之中带着荒谬:“外头在攻城,我老大要干了你老大抢那把椅子,这种严肃的时刻君大人是不是也该严肃点……”
  君长知手一顿。
  “我听说方才是有个身怀怪力士兵怀抱巨型攻城木撞击城门……”
  “……”
  白术不敢吱声了。
  压在君长知手背上的手挪开了些,趁着黑在床铺上飞快抹了一把,生怕方才掌心不小心扎了个什么木渣之类的被发现……而正当她疯狂暗自操作之时,听见君长知在她头顶淡淡道:“自你离去,锦衣卫落寞,皇城之中先设东厂,呃那时候你还在,后来你走了东厂做大,皇帝便又折腾出个西厂克制,一时间宦官当道,与都尉府三足鼎立,宫中别的没有,护驾阉奴倒是多得是足够你那北镇王喝一壶的……那场面,暂时轮不到你我。”
  “你现在不在孟楼面前也不怕被治个护驾不利的罪……”
  “皇帝都要换人了,谁治我?孟朝玉不是还要讨好我给他继续卖命么?”
  “……”
  “人才自然是走到哪都受欢迎,改朝换代亦然。”君长知笑着低下头亲了被自己压在床榻上那人的鼻尖一下,柔软的唇所触碰之处一片可爱的冰凉,“更何况早就听闻你在孟朝玉兵营之中颇得人心,骗了个一官半职,本官在此拦住了你,岂不是也有‘擒贼先擒王’的美名……”
  不愧是大理寺当官的,里里外外怎么着都是人,死的也说成活的——白术被君长知那套理论说得一愣一愣的,一下子愣是没找到理由反驳他……
  直到腰间一松,竟是腰带被扯开,白术脸一红回过神来:“你干嘛?”
  屋外攻城吵杂声仿佛被隔绝在了另外一个世界,反倒是轻轻柔柔的雪落屋檐掷地有声,抬起眼,却见外面莹雪映照入屋内月光,男人的眼眸深沉似海,他垂着眼看着她,淡淡道:“干上次没干完的。”
  ……
  一个时辰后,白术恍惚听见了很远的地方吹起了北镇大军攻城的最后一道号角,从央城最外面的那道城门被她一举撞破至今,孟朝玉终于还是率着他的大军杀至城墙脚下,仿佛是一柄利剑,如今一剑封喉,锋芒已至孟楼咽喉。
  彼时。
  孟朝玉若知道他座下大将此刻正从大野狼变大狼狗,背上随便掩着松落一半的被,大片雪白细腻的皮肤露在月光之下,闭着眼趴在敌军参谋□□结实的胸膛之上,别说是举剑,就算是抬起小拇指的力气都有待商议,怕是要气绝生亡,气死前还要抓着她的脖子让她把吃他的军粮全部吐出来……
  白术感觉到男人粗糙温暖的大手落在她的肩头。
  轻轻拂过她肩头垂落下的发丝,大手却黏在了上面似的,一路下滑,最终又落入了被下,消失在不知道何处的地方……
  引起趴在他胸膛上闭目养神之人一阵战栗。
  “怕是辰时内城才破,到时候再去露脸谢幕也来得及,”君长知停了手,替怀中人拉了拉被子盖住她肩头滑落的被,“睡一会?”
  孟朝玉真的会被她气死。
  白术心里默念着罪过,却也是疲惫——除了刚才被弄得狠了,浑身酸痛之外,到底还有一些个原因是行军打仗,一切从简,这几天她喝得是雪水,吃的是凿冰开河钓来的鱼,睡得也是铺在雪上的榻……哪里敢想象如今这般松软棉被,外加身下还垫着个不怎么柔软但是好歹够暖的人肉垫子……
  这人肉垫子还是她心心念念不知道多少年的东西。
  美色当前,莫怪她昏庸,“女人成不了大事”这种屁话可不是她说的,这些人天天挂在嘴边就休怪自己有朝一日一语成谶。
  白术小小地打了个呵欠,这会儿像是心终于被结结实实揣回了心窝里,整个人踏实得很……当男人的大手在她腰间细细摩挲,她趴在男人的胸膛上心满意足地蹭了蹭,眼睁睁就要睡去,又睁开眼道:“对了,君长知,我象牙牌呢?”
  在她腰间滑动的大手一顿。
  君长知沉默了下,淡淡道:“白术,你别找事。”
  白术:“……”
  听出男人话语之中威胁之意,虽不知他想哪去了但是白术隐约也感觉到如此温存之时自己还心心念念着别的东西好像是有点不太好……她喔了一声脑袋砸回君长知的胸口之上。
  真睡了。
  睡得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有人动作着将个冰凉坚硬的牌挂到了她的脖子上,她哼唧了两声翻身,又被小心翼翼一把捞进个温暖的怀抱,她坠入了梦境,梦中,有她的心上人在她耳边用她熟悉的淡然嗓音道——
  “待他日央城安定,本官便向你都尉府那一群戏精师父师兄提亲去,到时候八抬大轿,白马引道,迎娶你过门……”
  ……
  “你这狼崽子,终归是要被本官叼回府上的。”
  ……
  “到时候,倒容不得你说不愿。”

    191

  辰时之前; 卯时将过。
  天刚蒙蒙亮,窗外便又飘起了才没停多久的鹅毛大雪,雪子打在窗棱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白术在暖烘烘的床上醒来,发现原本靠着的那温暖的躯体已经不再。
  微微一惊; 睁开朦胧的双眼,却是下一秒发现她要找的人正披着件厚袄便靠在窗边榻子上看书——外头兵荒马乱,他却安然稳固如泰山,坐在那里,挑灯看书。
  白术:“……”
  她喜欢上的是个怎样的奇葩。
  “这么看着我作甚?”目光从未一刻从兵书上拿起来的男人淡淡道; “担心我撇下你,跑去和当今圣上邀功了?”
  “瞎说什么呢,当今圣上现在是谁都不知道,万一是孟朝玉你指望拿成功把他旗下大将放倒在榻这点邀功?”将耳边垂落的发别至耳后,白术笑着仿佛若无其事从床上爬起; 伸手撩过小衣穿上,深色自然,斜瞥烛火旁男人一眼,“谁担心你。”
  男人从手中书籍上方看来。
  白术低下头——
  只有她才知道,方才那一刻心悬起有多高; 此时落入胸膛之中便有多踏实:她与君长知,两情相悦不假,这骗不了人。然而,风风雨雨之中; 他们却甚少有机会像是寻常爱侣一般手牵手花前月下,互述衷肠……
  他们可能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习惯“携手共进”这个词。
  白术穿好衣服,在君长知懒洋洋的注视中跳下床,踩着他的大靴子踢踢踏踏去洗漱,然后又踢踢踏踏地走回来,坐到男人所在的榻子上——后者坐了起来,从她身后探出半个身子亲吻她的面颊后起身,去将她那小巧的重军靴拿来,单膝跪在榻边……
  她一只踩在他的膝盖上,另外一只脚被他握在手里。
  男人的大手苍劲有力,却因为放在握着书有些冰冷,在她被那略微冰凉的触感冻得“嘶”了声想要将脚往后缩时,他大手稍稍用力捏了捏她的脚背:“别动。”
  白术不动了。垂下眼看着男人认认真真地给她穿上鞋。
  “君长知。”
  “嗯?”
  “我挺喜欢踩在你膝盖上的感觉,你以后都这么给我穿鞋吧?”
  “嗯。”
  “天天。”
  “嗯。”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我说,好。”
  窗外,落雪无声。
  ……
  辰时,天终于亮了。
  只是又是一个阴天,云层厚重地压在天空,大雪飘落,屋外又变成了白雪皑皑的一大片,让整个刚历过硝烟的央城倍显安静寂寥。
  街道上,商铺和老百姓家中依然门窗紧闭,只有偶尔打扫战场的北镇军三三俩俩走过,身上的铠甲因为他们的挪动发出沉重声响,这仿佛成为了街道上唯一的声音——
  直至街道末尾,君府大门“吱呀”一声开启。
  马蹄声响起,一匹神貌俊朗、体态健壮的骏马迈过门槛缓缓走出,马背上的男子容貌俊美,身着一身玄色冬装,身上披着雍容黑色披风,他神色淡漠,与偶然路过门前街道一队北镇军正面打上交道,亦无过多反应……
  反倒是那些北镇军在看清楚男人身后府邸牌匾时,面色大变,如临大敌——
  当他们纷纷抽出手中武器,正待兵戎相见,却在此时,见男人胸前怀中披风里钻出来张干净、红扑扑的脸,她倚靠在男人怀中,手中捧着个暖炉,一头青丝高高竖起,眉目之间自带神采,张嘴便吆喝:“干什么干什么,冲着谁拔刀?”
  北镇军众:“……”
  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狗眼。
  死一般的尴尬沉默后,北镇军一行中,其中一个胖子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一脸“卧槽”支支吾吾:“老老老老老大?!你你你你你投敌叛国啦?”
  那语气不像是生气质问,反而像是在好奇“叛了咋不带上我”。
  然而他话语一落就遭到了他家老大的大白眼,只见坐在马背上的姑娘伸手一捏,不规不距便将男人尖细从披风那狐裘领里抬起,让众人看清吃他的脸:“什么投敌叛国,看清楚这是谁——官居三品,前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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