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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妈的仇恨?谁有空恨你妈这种人。我们只不过不喜欢她罢了。你妈烫伤我,我怎么可能喜欢她?至于我弟弟,是他劝说我妈原谅你妈的。”他反击道。
薛震冷笑。
“你弟弟比你恨我妈百倍!因为我妈给你妈介绍过男朋友!杜云鹤,别否认,你父母的关系早就名存实亡,你妈一直想摆脱你爸,现在他们根本不住在一起了!我妈曾经很热心地给你妈介绍过好几个男朋友。”
妈的!他居然连我父母的事都知道!朱丽芬这个贱人!真的什么都说!本来还以为她跟家里人关系不好,没那么多嘴呢!想不到,现在还是知道了。
不错,父母早就不住在一起了。自从开分店后,父亲回家的次数就越来越少,母亲似乎也不在乎。他们从没对兄弟俩说过他们的打算,但他们两个都看得明白,离婚是早晚的事。他经常在外拍戏,看得多了,对两夫妻的事,有比他这个年龄更成熟的想法。他觉得,父母就算离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仍是他的父母。而弟弟云鹏却不同,他希望有完整的家庭,他不能接受父母离婚,因为父母的事,他曾流过很多次眼泪。
“怎么办,哥,爸妈都不说话。
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这是一年多前,云鹏经常跟他说的话。他守在店里,也是希望自己多在店里忙碌,可以让父母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但是事与愿违,父母的关系并没有因为他的懂事有丝毫的改善。就在几天前,他才从云鹏那里听说了母亲的事,他并不感到惊讶,他早就猜到了。他只是没想到,云鹏一个人怀揣这这个秘密挨了这么久。后来他才意识到,父母的事其实已经渐渐改变了云鹏的性情,不知从何时起,他不再对别人说出心里话,就连他——最亲的哥哥也不例外。
“你们今天是来看我的,聊天归聊天,可不能吵架哦。”他听到莫兰在说话,大概是我脸色不太好吧,他真想照照镜子。
“放心吧,不会吵架的。我可不是他。”他朝她勉强一笑,又把目光转向薛震,“就算你妈给我妈介绍过男朋友,我弟弟也不会恨你妈。我弟弟心里只有生意,只要你妈会来吃面,他就会笑脸相迎。”
“哈。笑脸相迎。”薛震又冷笑。
“我们早就达成共识,那是大人的事,跟我们无关。”他平淡地说,“我弟弟对我妈的事一点兴趣都没有,我说了,他心里只有生意。”
薛震居然笑了,眼睛里闪着得意之光。
“他不关心?他一点都没有兴趣?那他怎么会在生日那天晚上,让付远带着去看她老爸?哈哈,你不会不知道付远的老爸就是你妈的新情人吧?”
妈的!这事他也知道了!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只老鼠是怎么知道的?!
“薛震,这事你怎么知道?”莫兰代替他发问了。
“我听邻居说的。”薛震道。
“那付远的老爸住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
奇怪,为什么听到老妈和臭虫老爸的事,莫兰好像一点都不惊讶?蓦地,一种不祥之感袭上他的心头。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这事传得那么开?云鹏说过,他和付远都会对此守口如瓶,那为什么,在这个屋子里,却有两个知情人?
他还想再考虑下去,腰间突然一阵麻。是中文机在提醒他,有人在找他。
他低头一看,中文机上的一句话,顿时让他浑身僵硬。
“哥,警察又来了。”
蓝戒之谜 12、谁有钥匙
李健在面馆里东张西望,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墙上的一幅宣传画上。画上打扮娇艳的肖敏正在朝他微笑。
“有事吗?”杜云鹏问李健。
“我们想找你谈谈。”高竞答道。
“谈什么?”杜云鹏有些紧张,但还算镇定,他面露难色地说:“你看,马上要到晚饭时间了,能不能……”
“我们找你谈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李健的声音盖住了他后半句话。
杜云鹏没有说话,他望着李健的后背,目光迅速朝那幅宣传画上瞥了一眼。
“去年8月29日,下午4点至6点,你在哪里?”李健慢慢转过身,问道。
杜云鹏似乎已经猜到有人会问他这个问题,他平静地答道:“大概在这里。”
“再想想。”李健笑了笑。
杜云鹏耽搁了几秒钟才开口。
“我忘了,可能就在这里。”
“高竞,给你个机会,由你来问。”李健拉了张椅子坐下,从衣袋里掏出烟,给自己点上了一支。他身后的两个客人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好,那我问了。”高竞道。
杜云鹏把目光转向他。
“8月29日,你确定你在这里吗?那天不是你们领新书的日子吗?”
“书我早上就领好了。”
“后来呢?”
“后来我就到这里来了。课余大部分时间我都在这里。”
杜云鹏答道,他的声音比先前又镇定了一些。但是高竞知道,当他说出下面的话后,他的防线一定会彻底瓦解。也许杜云鹏还不明白,警察如果没有掌握些什么,是不会第二次登门的。
“去年8月29日下午5点左右,有人看见你在中潭公园。”高竞正视着他说道。
这是他们半小时前得到的最新消息。提供信息的是个业余摄影师,多年来,他习惯在节假日去中潭公园拍照,有时候拍景物,有时候拍人。警方在中潭公园调查朱丽芬的案子时,无意中发现了他,于是请求他予以协助,他欣然同意。幸运的是,他保留着去年8月在那家公园拍摄的所有照片。警方到他家后,很快就从他的存底照片中发现了重要线索。在一张照片的角落里,有个穿蓝色汗衫的少年,背对着镜头正在跟一个女人说话,少年手里捧着一个红色木箱,木箱上隐约显出“小亭”的字样。警方请技术人员放大了那个女人的影像,结果发现,跟少年说话的人正是朱丽芬。
听了他的话,杜云鹏的眼睛里迅速闪过一阵慌乱。
“这不可能。”他道。
“我们有目击证人。他是个摄影师,他凑巧拍到了你跟朱丽芬说话的照片。”高竞简短地说。他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照片,递到他面前,“你看,这是你们店的箱子吧。”
像所有看见铁证后的罪犯一样,杜云鹏面如土色,浑身发抖。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道。
这时,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
“什么不可能?云鹏?”一个打扮鲜亮的少年一挑门帘走了进来。高竞知道,那就是杜云鹏的双胞胎哥哥杜云鹤。
“哥。”杜云鹏抬起头,茫然叫了一声。杜云鹤拍了下他的肩膀,似乎在告诫他,要镇定。杜云鹏把手里的照片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杜云鹤低头看了一眼照片,笑了,他问高竞,“这个女人是朱丽芬吗?”
这显然是在装糊涂。
“他们说是她。”杜云鹏胆怯地扫了高竞一眼。
“真的是她?”
“他们说这个人是我。”杜云鹏又指了指照片上的少年,似乎在求助。
“是你?”杜云鹤上上下下打量了弟弟一番,又低头看照片。
李健默默吸着烟,高竞也不说话了。他们两个心照不宣地看着这两兄弟演戏。
“这怎么会是你?这明明是我们店里请的大学生啊!”杜云鹤大声说道,“你怎么忘记了?去年夏天我们店来了一个外地大学生。”
这明显是现编的。杜云鹏看了哥哥一眼。“嗯,好像是的。”他低声说,看得出来,他还不习惯演戏,有点心虚。
“这是我们去年请的大学生。”杜云鹤把照片还给了高竞。
“那他怎么会出现在中潭公园?”高竞故意问道。
“可能是当时叫他去摆个摊吧。这我就不清楚了,要问云鹏。”杜云鹤笑着问弟弟,“是不是你们叫他去摆摊的?”
杜云鹏点点头。
“我们让师傅做了包子和烧卖拿到那里去卖,想试试是不是有生意。”起初他的声音很轻,像做了亏心事,到说到后来,见警方并没有太大反应,他开始慢慢有了信心,“我们只是想试试,还没想好是否要在那里长期设摊,因为路比较远。我们没有到公园管理处去登记,我们的人也只去了一次。”
“只去了一次?”杜云鹤问弟弟。
“是,就一次。”
“那个大学生后来到哪里去了?”杜云鹤又问。
“他干了一个月就走了。我没有保留他的资料,因为觉得他反正只是来打工的,有没有他的身份证明也不重要。”
两兄弟一搭一档,说得正起劲。李健清了下喉咙,两人同时停下来。
“你们两个少跟我胡说八道!你们店里有没有招过一个什么外地大学生,我一查就能查出来。”李健站起身来,用手指着杜云鹏,“照片上的人就是你。杜云鹏!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你以为警察来找你,是跟你聊天的?站起来!”
李健的声音让高竞的心也抖了一下。接着,他看见杜云鹏慢慢从收银台后面站了起来。
“走!”李健喝道,随后一把揪住杜云鹏后劲的衣服,将他拖出了小店。
杜云鹤惊慌失措地跟了出来。
“你们要把他带到哪里去?”他问道。此刻,他的潇洒镇定已经荡然无存。
“当然是回局里!”李健盯了他一眼,问道,“你也想来是不是?”
“可,可以吗?”他神情焦灼地问道。
“还是先通知你们的父母吧。”李健道。
杜云鹤把目光移向他弟弟,似乎想说话,但最终只是眼露绝望地狠狠抓了一下弟弟的胳膊。
“是不是该把他也带回局里问问?”高竞问。
直到警车开出很远,他仍然看见杜云鹤呆呆地站在原地。
“呵呵,有的是时间,还怕他跑了?”李健悠闲地吸了口烟,回头扫了一眼闷坐在后车座的杜云鹏,笑道:“你们兄弟的感情很不错啊。”
“我只有我哥了。”杜云鹏直视着前方,神情呆滞地说,“他跟这些事没有关系。”
被带到局里后,杜云鹏马上就变得老实多了,几乎有问必答。
“去年8月29日,你是不是去过中潭公园?”李健问道。现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