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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之悍妇当家-第3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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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士农不开口的时候,林岚一个劲地刺激他,一旦他开口说话,林岚就静静地听着,脸上挂着微微的笑,就好像对面坐着的是她朋友,而不是想要杀她丈夫的人。
  潘士农一开始还瞎编,说着说着不由自主地开始说实话,说和娘如何过日子,娘如何辛苦。
  林岚点点头,颇为伤感道:“做母亲的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做任何事情。你娘是真心疼你的,你可不要辜负她。”
  我也一样心疼我的孩子,为了我的孩子可以做任何事情。
  潘士农被她这句话闹的突然鼻子一酸,想气自己老母亲,不知不觉流下眼泪。
  旁边的书记员已经惊呆了,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个倔强得跟牛一样的男人还能流眼泪,还会说这么多话。
  他娘的,邪门!
  林岚:“听你的样子,你爹也是个好人,那他为啥不要你和你娘呢。我丈夫以前当兵不在家,我带着五个孩子,吃不饱穿不暖,和你情况也差不多。”
  想到小时候他爹的样子,潘士农猛得把头埋在胸前,抽泣了一下。
  林岚没再说什么,站起来,合上自己的笔记本,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家人在一起总会好的,我现在就挺好,你也会的。谢谢你的故事。如果还有什么想说的,改天说给我听。”
  他爹的死应该对他打击不小。只听这个,潘士农是一个可怜的人。
  但是再可怜也不是伤害无辜之人的借口!
  受伤,从来就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
  她把手撤回来,脸上的笑容就已经变冷,抬脚走出去,身后传来潘士农压抑的哭声。
  离开审问室,看到韩青松的时候,笑容又回到她脸上。
  罗海成已经呆住,愣愣地看着她,“嫂子……”
  林岚略微提高声音却依然压着嗓子的样子道:“我觉得他没啥问题,太可怜了,哎。”她就抱着自己的本子走了。
  罗海成吸了吸鼻子,是挺可怜,谁不可怜呢?要是韩局被他抹了脖子,嫂子和孩子们不可怜?
  韩青松:“不要再提审,直到他想找人说话。”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潘士农要跟那位林干事说话。
  看守的公安不耐烦道:“林干事又不是公安,谁要跟你说话,人家不要睡觉的?”
  因为韩青松交代过,那公安到底是让人去林岚家送信。
  冬至月里,五点的时候天还黑乎乎的。韩青松已经起来,听见人叫门,他去应门,见是负责看守的,问道:“潘士农怎么啦?”
  “韩局,他要找林干事说话。”
  韩青松微微蹙眉,“让他等上班。”
  那公安就回去传话。
  这时候大旺已经起来,韩青松带他去训练。等他们回来,二旺几个也起来,韩青松让大旺带领弟弟妹妹去出早操,他做早饭。
  麦穗看了大旺一眼,“大哥,你下巴咋回事?”
  大旺摸了一下,“没什么。”
  跟韩青松喂招被打了一拳踹了几脚,今天他爹格外凶狠,不像以前还留点情面。也正因为韩青松不再手下留情,大旺的潜力才被激发出来再次找到感觉。之前他自己练习进入一个瓶颈期,总是无法突破,这会儿被亲爹揍得又进入一个新阶段,兴奋得有些停不下来。
  等林岚醒的时候差不多七点半,赶紧起来吃饭。
  她还悄悄给了韩青松一个眼神,“三哥你咋不叫我呢。”
  八点上班呢。
  韩青松看了她一眼,“不会迟到的。”两分钟就到前面。
  三旺和小旺小哥俩今天继续去排练,不用上课。他俩吃完饭开心地和家人再见,“娘,等我们排练好,你要去看啊。”
  林岚摆摆手,“当然要去看啊。排练完,记得去学校补课啊。”
  小旺:“娘我知道啦,我乖着呢,你放心。”他拉着三旺的手,“小三哥,咱要做个好人,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三旺:“看你说的,咱俩哪天不是好人了?快走,别迟到了。”小哥俩开启商业互捧一点都不害臊的。
  等孩子们都走了,林岚和韩青松也要去革委会。走之前她把韩青松送的那条粉色纱巾围上。
  冬天一身灰蓝色的衣服,围上一条粉色的纱巾,整个人都鲜亮起来。
  韩青松看了她好一会儿,“好看。”
  林岚笑道:“粉色,温柔的颜色,可以让人卸下心防。”冷硬的男人看到都会变得柔软的颜色,色彩在人心理中微妙又很有用。
  他低头看她,眸色深幽,抬手帮她把纱巾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满意地瞅瞅,然后抬起她的下颌亲了一会儿。
  到了革委会,罗海成在那里等他们,看到林岚便眼前一亮,“嫂子,今天好漂亮啊。”
  林岚笑道:“哪天不漂亮?”
  罗海成:“对,我不会说话,今天更漂亮。哈哈。”
  林岚:“潘士农想聊天?”
  罗海成点点头,“嫂子,你厉害了。”
  林岚笑道:“我厉害什么啊,我就是搞宣传的听人家说说话。”
  潘士农昨天打开话匣子却没说完,估计憋得慌呢。聊天对象也看人的,像韩青松、罗海成这种人,别人对着他们就没有倾诉的愿望。
  她跟韩青松笑了笑,回自己办公室准备一下,拿了笔记本和钢笔回来。她对韩青松道:“三哥,换个位置,让他坐里面,我和书记员在外。”
  第一次她面对窗户,潘士农背对着,这一次她背对着,让他面对着。
  公安人员将潘士农带去里面位置坐好,依然将双脚拴在椅子腿上,双手朝前铐住。
  书记员先落座,准备记录。
  韩青松和罗海成在门外,林岚站在他们旁边,不急着进去。
  屋里的潘士农突然有点紧张,忍不住朝门口看了看,却没有人。
  书记员瞅了他一眼,没说话。
  过了差不多四五分钟,审问室的门被推开,林岚从外面从容进来,在门口的时候她顿了一下。门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让她光洁白嫩的脸颊越发白得透明耀眼,颈上的粉色纱巾带着独属于春天的娇柔和明媚,仿佛一朵花能让人嗅到春天的芬芳。
  也不过停留一秒钟,她笑了笑抬脚走到书记员旁边,“小张,昨晚没睡好是怎么的啊?眼圈那么黑。”
  小张:“……嫂子,孩子闹一宿,可给我闹死了。”
  林岚道:“这叫甜蜜的负担,一边不胜其烦,一边又很幸福。”她站在那里,一手搭在小张的椅背上,微微低头看向对面的潘士农,笑了笑,“当爹妈的就是这样,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儿吗?你闹腾,你爹娘又生气又不忍心打你的事儿?”
  她不等潘士农说话,自己先道:“我家三小子,喜欢游泳,大冷天下水抽了筋。我真是又心疼又生气,恨不得给他一顿好揍,可打他一下我倒是要疼两下。哎,生儿九十九,常怀百岁忧,当爹娘的,从孩子生出来那天就操心,不闭眼不拉倒。”
  说着,她眼睛就湿润了,忙低头侧首眨眨眼睛。
  潘士农看着她,“最后你打了吗?”
  林岚笑了笑,坐下,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也不看潘士农,倒像是想起自己的孩子一样。
  潘士农的视线停在她颈项系着的粉色纱巾上,那是一抹极其柔弱的颜色,像寒冬过去春回大地杏花树上绽放的那一抹似开未开的颜色,像小时候看母亲被泪水浸泡的眼眶红肿的颜色。
  柔弱又酸楚的颜色。
  那样纤细的颈项,似乎轻轻用力就可以折断,可这样柔弱的背后,又承担着她儿女的期盼。
  天下母亲,皆如这般。
  他一下子就想起小时候他娘的模样,他以为已经忘记的那些往事,突然就回忆起来,清晰可见。
  他忍不住开始诉说。
  诉说他这一生的经历,欢乐、苦痛、希望、绝望,他的爷爷、他的父亲、他的大伯、叔叔们,那些死去的人,那些活着的人,那些该死不死,不该死却长眠地下的人。
  还有隐藏其中的,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从未对人说起过的一些事情和人。虽然他努力克制,用了浮光掠影或者隐去姓名的办法,可有一个人还是不可阻挡地浮现出来。
  那个人让他开始改变自己,让他变得强壮,让他知道人生可以自己做主。
  可他也不是没有遗憾,因为他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而他娘一直都想让他成亲传递香火。可他却觉得自己,不该用老婆孩子来束缚自己,亦或者不想连累老婆孩子,毕竟自己家庭不好,说不定哪天又要各种P斗。
  他说了很多,中间有几次不由自主地就泪流满面,甚至忍不住抱头低声哭起来。
  那位老书记的死给他的伤害比大伯一家的死还要厉害,而他父亲备受折磨,最后病痛、旧伤发作,整整疼了一个月才死去。
  父亲疼得受不住的时候就喊:“我疼啊,我疼啊,儿子啊,你帮帮爹。”
  可他怎么下得去手?
  等爹终于死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解脱还是悔恨,是不是应该早点下手不要让爹受那么多苦痛折磨?
  “人这一辈子真他妈苦,小时候以为长大就好了,长大才发现小时候是最好的,却再也回不去了。”
  书记员已经抹了好几次眼泪,他感觉自己要犯错误了。
  “你觉得苦吗?”潘士农看着林岚。她坐在他对面,背对着窗户,他泪眼模糊几乎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到她那双水溶溶的双眸中蕴含着悲悯以及她颈项里那一抹泛着温柔光芒的粉色。
  在潘士农倾诉的时候,她一直保持着安静,一字不发。
  这会儿听他问,她缓缓道:“世人皆苦,我苦,你苦,所有人都和我们一样,谁也不孤独。”
  你不孤独,你没什么特殊的,你不要给自己加戏以为自己被世界抛弃、伤害,就想报复社会。
  所有人都负重前行,在苦难中坚强、向上,你是,我是,所有人都是,整个国家、乃至整个世界都是。
  所以,你没有什么特别的。
  林岚低头擦掉眼底的泪痕,把潘士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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