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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为妻的。”
“什么?”初曦愣了愣,一时之间竟没明白宋学章的意思,看了看远处船上的男女,猛然醒悟,在这赏春宴上,无论男女,邀请对方划船游湖,便是心悦对方的意思。初曦摇头轻笑一声,看来自己多管闲事还给自己惹了麻烦,将手中荷叶一扔,一手托腮,认真的看着对面的书生,问道,“所以呢?”
宋学章看着女子精致的笑颜,面上绯红,似下了莫大的决心一般,“小姐倾慕在下,在下必也不会辜负小姐一片心意。等在下回去后,便和家父商议,让宁儿为妻,小姐为妾,只是家父能不能同意,在下如今还不能和小姐保证。”
初曦皱了皱眉,“宁儿是方才那姑娘,她不是已经被许了人?”
宋学章立刻一脸义愤填膺的道,“宁儿是被逼的,我们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她怎么会嫁给别人?”说罢,似觉得初曦一个平民竟真想嫁给他做正妻,实在是不知足,脸上闪过一抹傲娇,“而且、就算在下不能娶宁儿为妻,也要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所以小姐,只能为妾。”
初曦轻叹一声,郑重的问道,“宋公子,可听说过脑子这种东西?”
宋学章一怔,皱眉疑惑的问道,“脑子是何物?在下好似不曾听说过。”
初曦耐心的和他解释,“脑子呢,可以用来装知识,也可以用来装水,但不管装什么,每个人都应该有一个。”
宋学章冥思片刻,恍然道,“小姐说的是脑袋?”
初曦点头,“差不多吧。”
宋学章更加迷惑,“当然每个人都有脑袋,否则怎么能活,而且小姐还有一点说错了,脑袋是不能进水的,在下读过一两本医术,脑袋若是进了水,人或者陷入昏迷,或者痴呆疯傻,就活不了了!”
初曦仰头看了看天,深吸了口气,将想把他踹下船去的冲动一压再压,笑道,“宋公子真是博学,时间不早了,咱回吧!”
再待下去,初曦觉得他今日恐怕不能安然无恙的回去了。
毕竟是宫宴,不宜见血。
且说娴贵妃出了瑶华宫,见到了午膳的使臣,派人将宝睿公主送回宫,自己则乘着四人轿撵一路往养心殿而去
今日沐休,不用上早朝,乾元帝也难得心情很好,喊了宫玄来陪自己下棋。
夏恒之被封为御前都指挥使,三日前已经上任,今日进宫觐见,碰巧陵王宫湛也正往养心殿去,两人结伴而行,进了殿内,见乾元帝和太子宫玄正专心棋局,不便打扰,便在一旁喝茶等候。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内监进来禀告,娴贵妃来了。
乾元帝抬手随意的一挥,“宣。”
宫玄神色淡淡,波澜不兴,只静静看着手中的棋子。
娴贵妃款款走了进来,身上珠翠清脆作响,远远的一股香风便飘了进来。
外殿中,陵王宫湛和夏恒之同时起身请安,
“儿臣参见母后!”
“侄儿拜见姑母!”
娴贵妃看到两人笑的雍容亲和,先将夏恒之两手托起,温和笑道,“许久不见你进宫,姑母想见你一面都难,如今有了官职,总算不会像之前一样四处乱跑。”
夏恒之笑容浓郁,凤眸微弯,“侄儿还想求姑母请皇上收回成名,姑母知道侄儿最怕受束缚,这三日便快要了侄儿的命了。”
娴贵妃轻睨他一眼,对着宫湛道,“你听听他这话分明还是个孩子,都是你舅父宠坏了!”
内殿中,乾元帝闻声看过来,淡淡笑道,“这话说的不错,成国侯就是对恒之太放任,依朕之意,两年前就该给安排官职,偏偏被你逃到了天洹城去。”
宫湛眉目清润,缓声笑道,“父皇若不由有意纵容,就算恒之逃到天涯海角也会抓回来,父皇分明也是对恒之偏爱有加,让他多潇洒自在两年。”
“哈哈!”乾元帝开怀大笑,“还是湛儿最了解朕。”
娴贵妃在宫湛面上一扫,眉目间皆是欢喜,转身进了内殿,俯身下拜,柔声道,“臣妾参见皇上,知道皇上今日不用早朝,臣妾特在宫里备了皇上喜欢的午膳,还请皇上移驾灵犀宫!”
乾元帝看着棋盘,踌躇的落下一子后,才抬头笑道,“好,待朕下完这盘棋便去!”
娴贵妃接过安福递上来的茶盏,放在唇下轻轻吹了吹,才小心的放到乾元帝面前,对着夏恒之两人道,“若无要紧的事,你二人不必在这守着了,本宫刚从瑶华宫过来,那里分外热闹,梁郡主和鱼府上的小姐都在,你们也过去看看。”
宫湛目中微光闪动,躬身道,“是,那儿臣和恒之便退下了!”
一直不曾出声的宫玄此时落下最后一子,起身淡声道,“儿臣宫中还有事,也先告退了!”
乾元帝放下手中的棋子起身,笑的温和道,“嗯,你们都去吧!”
宫玄福身一礼,转身刚走到殿门处,便听到身后娴贵妃和乾元帝柔声道,“臣妾方才在瑶华宫中还碰到了那位张侍郎,第一次见张大人穿女装,着实是个美人,连臣妾都惊了!”
“哦?”乾元帝轻讶一声,“张爱卿也在赏春宴?”
宫玄冷峻的面容不变,身体却僵了一瞬,黑眸一垂,缓步往殿外走去。
夏恒之本欲出宫,听了娴贵妃的话突然改了主意,同宫湛一起往瑶华宫走去。
☆、200、贵妾
春宴上春光正好,阳光明媚,湖上小舟泛波,亭中琴瑟和鸣,女子娇媚,公子倜傥,一派春日万物闹春之景。
夏恒之和宫湛两人本就是人中龙凤,一进园子便引了诸多女子频频注目,宫湛一眼落那人群中那道温婉娴静的身影上,缓步走过去,温润一笑,“听母妃说芷儿小姐在此处,本王特地过来想听听芷儿小姐的琴声。”
周围众女见此,心中了然,虽想和陵王多攀谈几句,但也晓得自己身份低微,留下只能惹人厌烦,纷纷知趣的散了。
鱼芷乌髻堆云,华簪玉钗,目光在宫湛身后一扫,眸中滑过浅浅的失望,面上却不漏,笑容依旧温和有礼,“芷儿见过陵王殿下,只是今日不曾带琴入宫,让殿下失望了。”
宫湛将她的神情看在眼中,却只做不知,“无妨,今日园中人多嘈杂,改日再一听芷儿姑娘的仙音。”
两人站在海棠树下,男子气质温雅,女子娴静,面貌皆俊美如仙,引得旁人纷纷注目,艳慕不已。
清风和煦,荷花湖中碧波如顷,波光潋滟,女子头上薄如蝉翼的金钗,透光盈亮,声音婉约如莲,“陵王殿下今日不用上早朝?”
宫湛一身淡蓝色绣碧海云纹锦衣,腰挂碧玉,温文尔雅,目光温柔的看着女子,轻声道,“今日沐休,本来本王和皇兄正在养心殿中陪父皇叙话,母妃一去,将我们都赶来了此处,只好过来看看,让她高兴罢了。不过能在此遇到芷儿小姐,也到是意外之喜。”
“陵王殿下客气了!”鱼芷目光一闪,似漫不经心的问道,“太子殿下也来了园中?”
宫湛笑容微微一暗,“是,皇兄喜清净,一进园便去了湖边。听说桃园那里桃花开的正好,芷儿可有兴趣陪本王一观?”
“能陪殿下赏花本是芷儿的荣幸,只是楣儿去暖阁中取衣衫,等下找不到我,恐怕会着急,所以、”
陵王了然的点头,“那下次芷儿进宫,我们再去,桃花谢了还有木槿花,木槿谢了还有牡丹,总有机会。”
鱼芷半垂着头,淡淡点头,眼神飘忽,明显已经心不在焉,三两句后,笑容端庄而疏离的和宫湛道别,“芷儿身体不适,想先行回府,楣儿去取衣服应已经在院门等候,芷儿告辞了!”
宫湛面上笑容一滞,“本王送芷儿出宫!”
“谢殿下美意,芷儿识得回去的路,不敢劳烦殿下!”鱼芷淡声婉拒。
宫湛垂眸轻笑一声,只得驻步,“芷儿慢走!”
“殿下留步!”
鱼芷端庄的点了点头,转身沿着石径上了长廊,向着院外走去。
直到女子的身影已没入花树间,再看不到,宫湛才转身,面上浅笑隐去,海棠树斑驳的树影下,男子修长的身影竟有些萧索落寞,周围轻风渐冷。
夏恒之和宫湛分开后,一路沿着人少的地方走,那人是个懒惰的主,这个时候指不定躲在阴凉清净的地方睡觉呢。
进了后园,再往前便是宫殿楼阁,山石廊木却愈发密集,突然夏恒之凤眸一闪,站在廊下对着树影后的窈窕身影笑声喊道,“泠儿姑娘。”
李南泠猛然回身,一惊后又是一喜,面含春粉,忙上前几步,躬身柔声道,“奴家见过公子!”
夏恒之嘴角噙着笑,衣袂舒卷,斜斜的倚着廊柱,眸子四下一扫,问道,“怎的你一人在此,我师妹呢?”
李南泠怀中抱着一套男子的衣衫,脸颊微红,淡淡垂着头,耳垂上的珍珠耳环发出柔和的光芒,软声道,“曦儿让奴家来取衣服,可这后园实在太大,奴家出来时走错了方向,越走越错,便找到不出去的路了!”
夏恒之目光落在少女怀中的衣衫上,问道,“这可是我师妹的衣服?怎的在这里?”
“回公子,是梁郡主觉得曦儿着男袍不妥,送了一套裙衫给曦儿,在暖阁中换了,此时曦儿要回去,便让奴家来取。”
夏恒之眉梢轻挑,“那我师妹在何处?”
“曦儿正在湖边的假山前等着!”
“那我带你出去!”
李南泠耳边红色更媚,含羞带怯的看了他一眼,垂头道,“多谢公子!”
夏恒之一身深紫色都指挥使官服,宽绣长袍,衬的他身姿越发欣长挺俊,春风拂起他鬓间一缕发丝,为他俊美的容颜平添了几分妖娆。
李南泠跟在他身后,微风中似有淡淡的白芷香自男子的身上散发出来,少女看着他如缎的墨发随风轻荡,渐渐的竟看痴了。
两人身影沿着长廊渐渐远去,一颗高大的海棠树后,一女子缓缓的走了出来,脸蛋娇媚,偏偏一双眼睛阴郁狠鸷,看着远去的两人,目露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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