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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珪:“……”
李珪:“……皇叔,你!”
李昭:“我都快到终点了,你还没开始跑。”
李昭侧了侧身子,对着叶青微道:“名分无所谓,心里的位置无所谓,我要的只是一个人心满意足。”
李珪:“……”总感觉自己被人踩着刷好感了。
叶青微笑道:“这么多年,阿昭的甜言蜜语倒是修炼的功德圆满。”
“太子,咱们上朝吧?”
李珪与叶青微同行,突然,转身挡住了叶青微的路。
“阿软,我能给的比他们都多!”
叶青微笑道:“我当然相信,只不过你当初说要帮我的事情究竟是不是真的?”
李珪拍着胸膛:“当然。”
叶青微拉住他的手,李珪的心顿时轻飘飘的。
“那就请为了我做一个昏聩的太子殿下吧。”
李珪猛地睁大了眼睛。
叶青微伸手撩开他的发丝,温柔又坚定道:“你承担不起的担子,我来替你承担;你的安危,我来守护。”
李珪的心就像是泡了一夜的豆子,软的没法儿,都发出了春芽。
“嗯!我信你。”李珪盯着她的脸,坚定道。
叶青微莞尔一笑,却没心没肺地想:真好骗啊。
“不过我也有个要求。”
叶青微点头。
李珪红着脸,嗫嚅:“我也要个机会。”
“当然可以。”
正巧这时,不远处一个小太监端着药碗而来,路过两人身边时,他急匆匆请安,叶青微脚尖儿一伸,小太监一个踉跄,将药碗摔了出去。
叶青微身子一旋,用三根手指擎住药碗,另外一只手扶住,袖子轻轻一抖,药粉无声无息地撒了进去,她的手颤了颤,药碗里的药晃了晃,药粉不过片刻便融化了。
叶青微温柔道:“又是你?你怎么总是这般慌里慌张的?”
小太监哭唧唧道:“请、请崔大人见谅,小、小的……”
“没有关系,以后拿稳一点就好了。”叶青微将药碗重新放在他的端盘上,又道:“你这样也太容易受罚了,不如跟领事的说说,将你换个岗位。”
小太监连连点头:“我就说我笨手笨脚做不了这个……我一会儿就说,一会儿就说。”
叶青微目送他离开。
听说陛下今日无法上朝,让太子替代的时候,朝堂上的大臣恨不得弹冠相庆,然而,等真的见识到太子在朝堂上的表现后,所有大臣忍不住感叹:真是天要亡我大周啊!
李珪坐在一旁连连打哈欠,脑袋一点一点地看上去就像要睡着了,幸好有叶青微在此,将所有一切安排妥当。
众位大臣一直以为她坐上丞相之位是陛下一时脑热,异想天开,现在却发现这位女丞相的确有过人之处。她处理这些政务时,好像上辈子已经做过无数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众人刚松了一口气,却听一小太监急切地跑上朝堂:“崔大人快去看看吧,陛、陛下又疯了!”
当然要疯了,她这次的量可是下多了啊。
叶青微急急忙忙往后宫奔去,却还是赶不及,等到她到场的时候便见到李爽七孔流血,倒在了地面上。
寝宫内像是被龙卷风挂过一般,七零八碎的,御医、宫女、太监“哎呦哎呦”地倒在杂乱的物件儿里。
叶青微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还清醒的御医,让他替陛下诊断一番。
“陛下又犯了疯病,五脏燥热,气冲百会穴,怕是……怕是……”
李珪忙问:“怕是什么?”
御医的左手被倒下的屏风压折了,他抽着气小声道:“怕是很难能醒过来了。”
李珪和叶青微对视一眼。
如此甚好。
——我欲出鞘,谁与争锋?
☆、第一百四十章 我命都给你了,还有什么不能给你的!
“阿、阿软。”
两人从陛下寝宫内出来; 李珪有些不安地唤她。
叶青微柔声道:“不要担心,说好我保护你的。”
李珪叹息一声:“希望一切能按照计划来。”
叶青微目光流转; 笑道:“当然能。”
她瞥了一眼正在门口站岗的柳青眸,柳青眸微微颔首。
“太子殿下你现在可是储君; ”她放低声音; “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不过; 现在有一件很要紧的事情。”
“什么?”
叶青微食指微屈抵在下颌,歪头笑道:“太子请宣崔令与卢庸入宫吧; 您有重大事情要与他们两人商量。”
李珪凝视着叶青微绝艳的眉目; 点头道:“就按你说的办。”
他自己跟不上叶青微的思路; 就索性不问了。
天空阴沉沉; 宛若被水晕开的墨,压在暗红的宫墙上。
卢庸双手负后,慢悠悠地走向勤思殿; 这里是陛下的书房; 不过陛下一向不喜欢读书,批阅奏折也喜欢在大同宫内,这勤思殿他是许久没有来过了,记得他最后一次从勤思殿出来的时候脸上便多了一道伤疤。
真疼啊,可这远远比不上失去阿蘅的痛苦。
卢庸望了一眼黑压压的天空,无声地笑了一下。
有个了断也好,只是可惜阿况了……
他站在勤思殿门口; 却发现殿外没有侍卫,也没有太监; 仿佛宫殿里没有一个人。
卢庸福至心灵,缓缓推开门,只见一人正坐在一旁,低头吹着手里的茶水。
他看向那人,那人也缓缓抬头看向他。
从窗缝挤进来的一缕阳光切割在两人中间。
“卢庸。”吹着茶水的人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水。
“崔令。”站在门口的人也迈步进来。
两人对视片刻,突然同时笑了起来。
“看来你也做了同样的事。”两人异口同声。
卢庸在崔令的对面坐下。
卢庸低垂着眼睛,哑声道:“采薇还真是聪明,居然没有被骗住。”
崔令笑道:“那你也不看看她是谁的女儿。”
卢庸慢了半拍抬头,意味深长道:“难道是你的?”
崔令抿唇一笑:“看着你一头雾水的样子,可真令人心情愉悦。”
卢庸的视线扫过他周身,轻启薄唇,“看到你这副紧张的模样,我也甚为愉悦,究竟谁让你这么紧张呢?”
崔令一愣,这才注意到自己缩在袖子里的手攥成了拳头,他松开手,掌心却留下指甲印上的月牙痕迹。
崔令伸手将胸前的发丝撩到背后,温润的眉眼透出一丝阴晦:“你怕是想不到吧?崔采薇这个身份是我给她办的。”
卢庸修长的手指划过冰凉的面具,他浅色的唇抿紧,抿出一丝红:“原来这都是你的计谋。”
崔令含笑摇头:“当然不是。”
他抬头望向屋内唯一一扇屏风,温声道:“这一切都应当归功于她,叶青微。”
卢庸垂眸:“叶青微?”
他轻笑一声:“我果然是儿大不中留,不论我如何试探,阿况都没有对我坦白,我早该猜到的,与阿明相似的眉眼,四年前就令我那个傻儿子念念不忘的人。”
“崔叔和卢叔谬赞了,本相可并没有这么厉害。”叶青微从屏风后走出,她一身大团花紫袍,玉带钩将腰肢掐的细细的,皂靴包裹着她笔直纤细的小腿,既有男子的英气,又有女子的娇媚,真真是迷倒众生的风采。
她视线扫过两人,笑道:“我所知道的可都是两位叔叔告诉的。”
崔令和卢庸同时看着她。
崔令道:“阿软,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叶青微毫不避讳地当着两人的面坐在了勤思殿的主位上,卢庸眯起眼睛,崔令则含笑点头。
叶青微淡淡道:“我知道的不多,我只知道你们两人在我面前互相指责对方才是幕后主使。”
崔令与卢庸对视一眼。
叶青微继续道:“崔皇后临死之前也曾跟我说过什么,我又在关雎宫中找到了些东西。”
两人紧紧盯着她,生怕漏听了什么。
叶青微微微一笑:“二位叔叔继续说吧,看在我爹的面子上,我再给你们二人一个辩白的机会。”
“我为什么迟迟没有对陛下说?为什么直到这个境地才找两位叔叔前来?希望两位叔叔要知恩图报啊。”
崔令苦笑:“那我当初那番说辞还真是贻笑大方了。”
卢庸闭上眼睛,轻声道:“我既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就不怕被人知道,我……”
叶青微笑了笑:“为防两位叔叔再说出矛盾的说辞,我给两位提个醒儿,什么美人粟,什么传书给崔皇后,两位叔叔可要好好斟酌着说。”
她就像是一把供在锦缎上的宝剑,旁人只以为她好看的要命,却不知道她这把剑出鞘时也锋利的要人命。
卢庸神色平静,好像在讲一件不是自己的故事:“当年崔观音爱慕崔令。”
“等等——”崔令道:“阿庸你怕不是记性不好,当初崔皇后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地看上我,你会不知道?”
卢庸扭头看向他。
崔令冷笑:“阿软你可能不知道,这人昳丽美貌的皮囊下究竟掩藏着一颗多么肮脏的心,当年崔观音写诗嘲讽王蘅的丑陋,被卢庸你记恨在心,你行事无法无天,想要报复崔观音,给她最大的羞辱,于是,你就买通了崔观音身边的婢女,让婢女总是说我怎么怎么好,还将我的诗集递到崔观音的面前。”
“卢庸啊卢庸,你聪明了一辈子,却不知道,一切恩怨都是由你开始,这就是报应!报应!”崔令拍桌而起,死死盯着卢庸。
卢庸捏着扶手,手指泛白,脸上神情不变。
崔令脸上的从容温柔都消失殆尽,他眼眸中尽是愤怒与仇恨:“所以崔观音才会轻而易举的喜欢上我,才会有她后来推出你作为挡箭牌的一系列事情。”
卢庸猛地叹气头,哑声道:“难道我的阿蘅就活该受折磨?”
崔令道:“我当时已经跟你说了,我在想办法,解铃还须系铃人。”
卢庸盯着他,用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道:“如果是我自己受苦,我会信你,但阿蘅受苦,我宁愿背叛友人,也不得不为此。”
崔令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