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样一个角色,却出现在了花满楼,让孙家管家心里不禁越发的警惕了。
只是心里虽说有几分警惕,但是面上却是半点不显,反而笑意盈盈,很是温和的样子,和陈娘寒暄了几句,便特意让陈娘带着他前去看望一下巧巧姑娘,亲自表示歉意。
陈娘早先得了心禾的吩咐,没有刻意为难,只不过架子不自觉的摆的高了些,既然人家乐意来低三下四,她又何必不给人家展现的机会?
倒是巧巧,真真的受宠若惊的很,尤其是看着那孙家的管家送来的赔罪的礼物,一个比一个的名贵,原本心里遭了一顿莫名的毒打而承受的委屈,此时瞬间烟消云散了。
孙家管家此次前来,算是给足了花满楼体面,也给足了巧巧体面,可大家谁都心知肚明,这份体面,其实都是她们东家给她们挣来的,心里自然是越发的感激。
要知道,一个青楼女子,虽说从小都是按着名媛闺秀的日子养大的,但是和名媛闺秀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她们没有尊严,在客人愤怒的时候,也没有反抗的资格。
可季心禾给她们了,尊严和维护,这两样其他的花楼的姑娘们这辈子做梦也休想得到的东西,她们的东家却轻易的就给了,沦落青楼本已经是不幸,可遇到这样的东家,怕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吧。
——
孙耀文原本就在花满楼被打的个半死,而后又被孙老太爷盛怒之下,用茶壶在额上砸了个血窟窿,他爹嫌他丢人现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压根儿都懒得管他。
“你这蠢货!没这本事还揽这个活儿计做什么?现在好了,惹的你爷爷动了肝火,连带着我都得跟着遭殃!我怎么生养了你这么个东西,我看着你就来气,来人,将少爷给送到城西的庄子上去将养,省得在我眼前,整日里还得进进出出一堆大夫,看着就晦气!”
这位孙老爷排行老三,是个庶子,而且也还没什么本事,在府中自然没什么很大的存在感,全靠着素日里巴结讨好着孙老太爷才换来了这孙家的容身之地,如今自己好容易博到的些许好感,被自己的儿子给败的一干二净,这位三老爷自然是气的不打一处来。
当即就命人将孙耀文给送到偏僻的庄子上去养病去。
孙耀文气的直咬牙,恨不能扒了巧巧的皮,掀翻了这花满楼去!尤其是此时经历了爷爷的怒火,父亲的嫌弃,戾气也是越发的重,可他到底还是一身的伤,此时就算是再火大也动弹不得,只能磨着牙,任由小厮们颤颤巍巍的将他搬上了马车,送往庄子上去了。
上了马车,隐隐听到府中有人窃笑声,想必是在嘲笑他,孙家上下,上至主子下至奴才,都是个顶个的势利眼,最会见风使舵,此时看着他落魄了,自然都是可劲儿的踩。
“都给我等着瞧!老子日后整不死你们这些东西!”孙耀文气的双眼通红。
孙耀文脾气又大,在马车上都砸了好些东西,车夫不敢耽搁,立马一扬马鞭,赶紧走了。
季秀兰躲在暗处,看着那马车走远了,心里才总算是稍稍舒了口气,还好这次花满楼的事儿她没有跟着孙耀文一起掺和,不然这老太爷的火气还不得烧到她身上来?眼看着那孙耀文倒霉了,她也只是哼了哼,转身便走。
孙耀文这废物果然是靠不住,他如今被赶到庄子上,多半是回不来了,家产之争更是没他屁事,季秀兰还得再找个靠山才行,总得为自己的以后做规划打算才是。
——
这次孙家和花满楼风风雨雨的闹剧,猝不及防的爆发,却清清淡淡的就结束了,两家握手言和,孙家亲自表示歉意,将那不孝孙给踢出来垫背,花满楼大度原谅,除了孙耀文倒霉了,大家都是圆满结局。
这镇上的风言风语消散了许多,唯独留下的些许,也是骂孙耀文不成器废物,暗叹孙家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摊上了这么个倒霉孙子。
第418章 可以是一条船上的人
当然了,大家自然也心疼巧巧姑娘莫名其妙遭受这么一次罪。
因而不乏有些怜香惜玉的男人因为此事对巧巧心生怜悯,而开始照顾她的生意,巧巧心思剔透,干脆就扮可怜,整日里都跟个病西施似的,楚楚可怜又惹人怜爱,一蹙眉一落泪,将那弱女子形象表现的淋漓尽致,栓牢了不少男人的心。
巧巧的身价因此上涨。
可以说,在这一次的闹剧之中,除了孙耀文这个蠢货,几乎所有人都坐收了渔翁之利。
这日陈娘亲自送了花满楼的账簿来给心禾过目,心禾翻看了一下,笑道:“巧巧的身价倒是涨的快,这丫头还真是有点儿聪明劲儿。”
“那也是东家调教的好。”陈娘讨喜的道。
“这事儿我可没调教她,如今她也算是因祸得福,得了个病西施的标签,打可怜牌,总算是有了专属于自己的路子,而且这成效显然也还不错。”心禾笑了笑,将账簿合上,递给了陈娘,这才道:“日后对巧巧,也多照顾些吧,她虽说有些脾气,但是终归还是给花满楼出力的。”
陈娘笑着点头:“我都明白,东家放心。”
“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
“是。”陈娘应了一声,便转身退下了。
心禾轻笑了出来:“这个巧巧,倒是出人意料的很,不过也好,美人千姿百态,我倒是没想到病美人这个角色,现在既然她顺势将这个标签给占了,日后这花满楼的头牌里,必然也得有她一席之地了。”
“她不过是挨了顿打,养些日子总归是会好的,这还能拖下去不成?算不得日久天长的法子吧。”书兰语气里不乏鄙夷之色,巧巧性子傲慢又不懂事,书兰其实也很看不顺眼她。
如今瞧着她就这么莫名奇妙的多了几分光,还是这么故作扭捏姿态得来的,越发的让书兰看不起。
心禾笑道:“你当她这么傻?这身上的伤,的确是迟早有一日会好的,但她可以落下什么病根儿啊,比如孱弱,比如夜咳,比如心口疼,反正她装的出来,这病美人的标签贴上了。”
书兰瞪圆了眼睛:“还能这样?”
心禾淡声道:“她只要有本事装,我便不拆穿她,这都是她自己得来的。”
书兰讪讪的闭了嘴,没再说什么,心里却是越发的不爽她。
心禾倒是没什么心思去管太多,只要不踩她的底线,这么多的姑娘们,她哪儿有时间和功夫去计较她们到底什么性子?她如今所处的位置不同了,她是东家,是所有人的指向标,旁人如何都好,她不能偏向任何一个人,面对这些姑娘们,她也不能用私人喜好的情绪去决定她们的地位和命运,这是大忌。
——
城西的某处庄子上,几乎所有的下人都是战战兢兢的。
忽而听闻“嘭”的一声,随之便是碗碟打碎的声音,兵兵乓乓,让人听着心惊肉跳。
“都给滚出去!混蛋玩意儿,就拿这些饭菜来对付我?喂猪的还差不多!都给我滚!”
孙耀文躺在床上大发脾气,不单掀翻了下人端来的饭菜,还开始发疯似的大骂。
惹的奴才们都是不敢出口大气,这里又不是孙府,这么个偏僻的庄子,能有这样的菜色就不错了,这位少爷非得跟孙家的山珍海味比,自然就心里不平衡了。
孙耀文一想到这些日子自己受的气,还有这憋屈的庄子,就恨得要杀人,脾气都不知道暴躁了多少,可暴躁之中,还带着几分绝望,自己这一步走错,步步都错,被赶到这偏远的庄子上来,基本上这孙家的家产就跟他没关系了,这日后······
孙耀文想到这里,叫骂的声音渐渐歇下了,脸色却白的吓人。
下人们趁机赶紧收拾了东西匆匆退下去,跑的连个影子都没了,心里个个儿都在暗骂,都到这儿了还摆什么大少爷的谱儿?到了这儿,相当于被扔了!
下人们面上恭敬,这会儿一退下,连守门都懒得,个个人懒散的四下散去,再懒得管这个少爷。
却在孙耀文怔忪之间,房门突然被轻轻的推开。
孙耀文一见有人进来,顿时觉得这些下人不把他当回事,正要发作:“哪个不长眼的混账还敢······”
“孙少爷这是做什么?还在病中,发这么大的脾气,当心病的更重了。”这声音听着婉转又清幽,很是动听。
便是孙耀文都怔在了那里。
进来的是个穿着桂子绿齐胸瑞锦襦裙的女子,面容半遮,却能窥探出容颜的美好,巧笑嫣然的看着孙耀文。
孙耀文素日里若是见了美人,怕是再大的火气也能消退,此时瞧着眼前的女人,脸色却是依然难看:“你来干什么?”
“孙少爷这般警惕做什么?只不过想着帮孙少爷一把,何必这么快就对着我恶言相向?兴许,我能让孙少爷您翻个盘呢?”
孙耀文狐疑的看着她,嗤笑一声:“你难不成还会帮着我?花满楼又要耍什么鬼把戏?”
“为何不可?孙少爷这里,也有我想求的东西,我们,不一定非要成为敌对的关系,也可以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女子弯了弯嘴角,眸中闪烁着几分异样的眸光。
——
段澜和黎君颜的婚事早在一个月前就定下了,而季心禾却在一个月后的今天,才得知了此事,来自父亲千里迢迢寄来的家书。
心禾看着这信,都怀疑自己眼花了:“段澜竟然真答应了和黎君颜的婚事?”
她相信段澜不可能蠢到连这个女人真面目都发现不了,他却竟然真的还能应下这门婚事?
“会不会是,段少爷也被蒙蔽了?”书兰讪讪的道。
黎君颜看着可怜无害的嘴脸后面,藏着多么阴险的心思,书兰清楚的很,毕竟这个女人还曾想过要害季心禾淹死在湖里。
心禾眸中的惊诧已经被冷色取代,沉默了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