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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还没走?”季心禾笑道。
穆侯楚拉过了她的小手,轻声道:“舍不得走。”
季心禾没好气的笑道:“明日就能瞧见了,就这么一夜的功夫,说什么傻话?”
穆侯楚弯了弯嘴角,大手一捞便将她带入了怀里:“舍不得,一夜都舍不得。”
没有她,他似乎找不到呆在这个地方的意义,从前他以为自己尔虞我诈的日子厌烦了,向往宁静的生活才喜欢这里,现在才知道,只是因为这里有她,他才喜欢这里。
有她一起走的雪地山村小路,格外恬静。
和她一起吃的清粥小菜,格外美味。
有她一起看的星空,才格外美丽。
第176章 她便满心欢喜
新房早在半月前就完工,后续一切都是穆侯楚布置的,如今已经挂满红绸,就算在暗夜里,整个新房都笼罩在一股子喜气之中。
明亮的灯火点亮了整个小宅,瞧着安逸又温馨,婚房里,红绸红被红蜡烛,这便是他们未来的家,穆侯楚站在屋内,看着屋内的一切,有些恍惚,却又欣喜,抬手在那大红的喜被上摸了摸。
一想到她明日便是一身火红的嫁衣,随他来到这里,一颗沉寂许久的心便隐隐跳动,唇角都忍不住轻轻勾起。
忽而外面听到些许动静,穆侯楚眉头微微一蹙,转身出去。
房外,一个黑衣人已经等在了那里,瞧见穆侯楚出来,便跪下抱拳:“参见主子。”
“公孙义的下落可查到了?”穆侯楚冷声道。
“暂时不明,只是属下按照主子的吩咐派了人往淮南一带快马加鞭的追过去,却似乎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穆侯楚眉头紧锁:“公孙义此人狡猾无比,再细细的搜,务必尽快处死,否则,后患无穷。”
这个早该死在刑场的人,活到现在,便已经是后患了,公孙一族灭族,公孙义如今活着,若是兴风作浪,怕是不知道要惹出多少烂摊子来。
“是!”
——
心禾今夜几乎难以入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满是小女儿家的紧张和期待,她还未嫁过人,不知明日又该是何等情景。
直到三更天的时候,才终于撑不住睡下了。
五更天的时候,便被叫醒了。
专门为她梳妆的全福人来了,就是桂香婶子,她父母双全,家里和乐,嫁到夫家,也是婆媳和顺,夫妻恩爱,膝下更是有了二子一女,这种家世和乐的人,便是全福人,成亲的时候,请来给新娘子梳头,也是个好寓意。
桂香婶子特意为她洁面,细细的梳妆打扮,看着铜镜里她这漂亮的小脸,忍不住啧啧道:“心禾你也就是从前不爱打扮,长的也瘦,才总瞧着不起眼,如今这么一瞧,村里不知多少小伙子得后悔呐。”
季心禾笑的眉眼弯弯:“后悔什么?我便是长的丑,也不嫁旁人。”
桂香婶子嗔笑一声:“瞧你这孩子,没羞没臊的,还没嫁呢。”
小北早就跟着季心禾一道起来了,这会儿兴奋的围在季心禾的跟前,眨巴着眼睛道:“姐姐认真打扮了真好看,若是穆楚哥哥看到了,肯定要看呆了去!”
“小嘴巴这么甜,一会儿给你个大红包。”季心禾笑着捏了捏小北的脸。
今儿心禾出嫁,小北自然也给书院请了假,要陪着姐姐出嫁才是。
“好噢!”小北欢呼了起来:“到时候我还要找穆楚哥哥再要一个!”
“小人精。”季心禾笑了。
红芹和小翠没一会儿的功夫也来了,屋里渐渐的就热闹了起来,女孩子们说说笑笑的,屋里一阵欢声笑语。
倒是热闹的很。
季心禾有意打趣小翠,便故意道:“我昨儿瞧见我哥急匆匆的揣着一包银子出门去,也不知是做什么去了,小翠,你可知道?”
郑小翠的脸“唰”的一下子就红了,连忙低下了头:“我,我不知道。”
“当真?可我怎么听我哥说,好像是去你家了呐?”季心禾嬉笑着道。
红芹一听便来劲了:“季大哥带着银子去你家干啥啊?难不成欠了你家钱不成?”
郑小翠羞的脖子都红了,嗔了季心禾一眼,才道:“不,不是。”
“那是咋了?”季心禾佯装无辜的眨巴了下眼睛。
季东推门进来,没好气的笑道:“心禾你别明知故问了,小翠脸皮薄。”
季心禾轻哼一声:“哎呀,这果然是娶了媳妇儿忘了妹子,我这还没出嫁呢,大哥就已经不护着我了。”
季东无奈的笑了:“你这丫头,谁敢欺负你去?等会儿穆楚的花轿就要来了,你现在还跟我说没出嫁呢。”
红芹这才算是听明白了,惊喜的道:“难不成是季大哥和小翠·······”
“傻丫头,你才晓得呀?”季心禾好笑的道。
郑小翠这会儿是真的憋不住了,跺了跺脚:“不理你们了!”
随即红着脸跑出去了。
季心禾咯咯的笑了起来:“大哥你快些去追呀,小翠一会儿该生你气了。”
季东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呀!”
却还是转身立马跑出去了。
红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这脑袋啊,竟然从未看出,他们两·······”
桂香婶子却一副明眼人的样子,轻笑道:“所以你还年轻,这种事儿啊,我们这过来人看的最清楚,我就这么随便一瞟,就能知道咱村里哪个小子和哪个姑娘看对眼了。”
“这么厉害?”红芹惊道。
桂香婶子一边给季心禾梳头,一边笑道:“那是,好歹也比你们多活了这么多年,怎的会看不明白呢?就说心禾吧,我单单瞧一眼穆楚看她的眼神,便知道她算是嫁对了人,你可别不信,婶子的眼力啊,八九不离十!”
季心禾笑着低下了头:“那我倒是借婶子吉言了。”
“你这丫头哪儿需要借我吉言?你这般聪明的人,自己自然看的清楚,若非看的清楚,怎会轻易答应嫁?这以后的日子长着,你们夫妻好生过吧。”桂香婶子笑着道。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
分明简单又朴实的一句话,此时听在季心禾的耳里,却似乎书未来最好的祝福,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日子要度过,很长很长的人生要走。
一想到她的余生里有他,她便满心欢喜。
——
新房那边才真真的是热闹,村民们几乎都来做客,帮忙的媳妇儿嫂子们招呼着客人,喜气洋洋。
屋内,穆侯楚一身大红喜服,衬的整个人越发俊逸非凡,他从前只喜欢暗色的衣裳,从未穿过这等明艳的颜色,今日不知是心情太好,还是这身行头的确不错,看着镜中颀长的身形,他竟觉得也还不错。
穆侯楚勾了勾唇,转身看向候在一边的手下:“什么时候了?”
第177章 不吉利呀
一旁差点儿看傻眼的凌风连忙道:“还得半个时辰,才到吉时。”
这迎亲也是得有规矩的,不到吉时不起轿,否则不吉利。
从早上到现在,主子已经问了不下三遍,这得是多着急?
穆侯楚晴好的脸色稍稍黯了些许,时间过的真慢。
凌风生怕他暴风雨发作,连忙道:“不过半个时辰,转瞬便过了。”
穆侯楚转身看向窗外,庭院里已经摆满了酒席,因为村里很多人都要来,包括一些生意上的熟客也会给面子来,就连归林居的吴掌柜也都到了,人太多,屋里桌子摆不下,便在庭院也摆满了。
此时热闹的不成样子。
他从前喜静,最烦吵闹,府中的奴才素日里都是大气都不出一声,更别提喧闹之辈,可今日听着这喧闹声,却觉得越发欣喜,唇角轻勾,俊逸的面容上,露出难得的笑意。
凌风在一边看傻眼了,自从主子遇上这位姑娘开始,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从小跟到大的主子一次次做出不可思议的举动,惊的下巴就没合起来过。
却在此时,一个黑衣人突然快步进来,神色匆促的跪地抱拳:“主子,大事不好!”
“何事?”
“公孙义带领着他父亲在淮南的旧部,竟杀入了京城!”
穆侯楚面上浅浅的笑意瞬间凝滞,取而代之的一抹森森寒意,眸光都满是凌厉之色:“什么?”
黑衣人急忙道:“属下方才才得到的消息,公孙明生前在淮南的旧部,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的潜藏在了京城外,今早突发袭击,竟直接攻入京城!”
穆侯楚浑身杀气迸射而出,声音更是冰冷如冰:“公孙明在淮南的旧部,大多早被控制,余下藏着私心还未处置者,最多不过万人,这区区万人,怎可能杀入京城!?京城严密布防都是死的吗?”
京城重地,布防自然是最谨慎也是最严密的,新帝登基后,穆侯楚亲自安排规划,禁军万人,御林军三千,个个以一当十,更别提京城城墙坚不可摧,就算要攻,起码也能守上至少一个月,怎可能轻易让人杀入?
黑衣人咬着牙道:“是京城布防图,落入敌手了!这才使得公孙义等人对京城禁军布防了如指掌,没有半点忌惮,如今完全是敌暗我明啊!”
穆侯楚一掌拍在屋里的梨花木桌上,木桌应声而碎,吓的那黑衣人都跟着浑身一个哆嗦。
穆侯楚眸光阴鸷,浑身的杀气压迫的几乎要逼人吐血:“是谁?”
京城布防图,是他亲手所制,因为至关重要,知道的人除却皇帝只有二三人,禁军统领封严,陈阁老陈安,全是信任又重要的人物,怎会流入公孙义的手中?
“具体情况属下也不很了解,只是眼下情势紧急,根本无法做过多的考虑,公孙义等人已经杀入京城,布防完全在他们眼中,纵然禁军都是以一当十的将士,也敌不过这敌暗我明的局面,公孙义狡猾,进京便还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