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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姐姐,你别这样……”清云笑得很牵强,无可奈何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趁着陈暖春还在自我陶醉的时候,悄悄的拿出一个白色小瓷瓶。“姐姐,你闻一下这个香不香?”
“嗯?”陈暖春疑惑的抬起眼帘,随后很听话的对着小瓷瓶深深的吸了一口里边的气息。“好香啊!这是……什么……东……”还没说完,陈暖春就睡过去了。
“呼!”清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还很搞笑的用手在脑门抹了一把无影汗。
刚才给陈暖春用的是迷魂散,是白成花钱从黑市上买来给清云防身用的。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清云就想不到要买这种东西防身。迷魂药果然是出门旅行,居家必备,杀人越货,避免纠缠的良药法宝啊。
陈暖春刚刚睡下,穿着一身草绿锦袍的王若晨便急匆匆的走进来,那鲜嫩的绿色将王若晨衬托的格外俊逸,鲜嫩得让人想上去咬一口。
他看到正在悠闲的整理东西的清云,素手划过长长的头发,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远尘,你怎么还在磨叽,远济师兄要走了,你再不抓紧时间我们就不等你了。”
清云懵然抬头,对着王若晨温柔的一笑,淡淡的说道:“知道了。”
刹那间的温柔笑容让王若晨恍惚,恍如看到春阳中迎风舞动的梨花。一走神,手磕在门框上。“嘶……”王若晨忍不住叫出了声。他素白的手背上,磕破了一点儿皮,渗出了血丝。
“怎么这么不小心!”出于职业习惯,清云自然的拉着王若晨的手查看伤口,用手绢轻轻的擦着血迹,从药箱里找出一瓶止血的药粉,小心的涂在他的手背上。
啧啧啧!看这手真是漂亮,细皮嫩肉的,轻轻碰一下就破皮了。老娘细心呵护双手,也没他的好。一个男人的手嫩成这样真是没天理。
“王兄的手是用来弹琴的,可是千万要小心保养的。”清云随口说到。
清云的手保养的很好,指甲修剪的很整齐,清理的很干净。指腹圆润没有茧子,软软的,凉凉的,触摸起来十分舒服。王若晨的眼睛盯着清云为他上药的手,眼神随着她的手转动,心里有些感动。
没想到,远尘的心似纤尘,如此的细腻。他知道我喜欢弹琴,知道我在意自己的手指,比我自己都在意我手上的小伤口,真……真是的好人。
王若晨抬眼看向清云,看着清云认真为他处理伤口的样子,脸突然就红了,就连被清云触碰的手都渐渐变热。
王若晨手上的伤口很小,清云很快就将伤口处理好了。她收拾好药箱,背上药箱走了几步,才发现王若晨还愣在原地。“走啊,愣什么神啊?”清云转身问他。
“啊?哦,走吧。”心怎么跳得这么快?王若晨的手忍不住捂在心口处,低着头跟在清云的身后。
第五十三章 地主之谊
杨柳垂丝清风扬,古道老马人影长。故友相送话别离,不知再见是何夕。
在这经典的离别场景,破马车吱吱嘎嘎的哼哼着,载着远济消失在渐渐西下的斜阳中。
黄昏,一抹橙红色的斜阳挂在西边,时常有倦鸟飞过,不知道落到谁家的屋檐下。送走了远济,王若晨和清云步履缓慢的返回城中。
清云手里拿着一截柳枝,随意的摇来晃去,离愁以消,心情自在。走在清云身后的王若晨寻思了好久,终于开口说道:“你不该把佛珠送给别人,秋知道会生气的。”
清云把穆楚秋送的象牙佛珠交给了远济,让他转交给勿嗔。当着远济的面,王若晨没好意思反对。这会儿,他终于忍不住提醒清云。两个人都是他在意的好朋友,他不希望他们之间有不愉快的事发生。
清云突然一个转身,双眼死死的盯着王若晨。“你会告诉他吗?”她问他。
王若晨急急收住脚步,停在离清云只有一脚宽距离的地方,再往前一步就能碰到彼此的鼻子。
“不……不会……”王若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着清云那双幽潭静水般的眼睛,感到近在咫尺的清云呼出的气息,紧张的说话都吞吞吐吐的。
“所以他不会知道的,要是他知道了……”清云没有说下去,只是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扫着王若晨。
王若晨自然知道她这个眼神,忙说道:“我不会说的。可是,即使我不说他早晚也会知道的。秋不喜欢送朋友的东西被转送,他知道以后和你生气,你可不要把罪过赖到我的头上。”
“我不管,只要是他知道,我就当是你告诉的。”也许是知道王若晨是哥哥的原因,清云很自然的对他耍赖皮。仔细想想,有个哥哥也不错,欺负起来比较方便。
王若晨一惊:“为什么啊?不能欺负老实人。”
清云俏皮的一笑,忽闪着眼睛说道:“你不是我的哥嘛,不欺负你欺负谁?”
“你,唉……”王若晨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清云的一句‘哥哥’让王若晨觉得很开心,一直都孤单的内心瞬间被一种温暖填满,根本就无法生气。
又走了一会儿,清云对身后的王若晨说道:“有些饿了,王兄是不是该尽地主之谊,请我吃饭啊。”
王若晨紧走几步,与清云肩并着肩,说:“嗯,我也觉得饿了,我带你去百味楼吧,那是锦城最有名的馆子,素菜做的也很地道。”
“你真当我是和尚啊!”清云不满的说道:“我要吃肉,不请我吃肉我就不认你这个兄弟。”她头微偏,嘟着粉嫩的娇唇,无意间显露出小女子的娇态。
王若晨先是一愣,只觉得心神一晃,似是有什么东西狠狠的在心口上撞了一下。在清云转过头看着他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随即扬起唇角。“呵呵呵……”他笑着说:“好,我请你吃河豚怎样?你敢吃吗?”
“有河豚?”清云的眼睛亮了起来。“有什么不敢吃的。好久没吃了,真想念那种鲜美的味道。”
王若晨看着清云灿若花开的笑脸,心里不由的升起一阵心疼。远尘原本是大家族的公子,因为家族纷争被迫久居庙宇,挨受多年的清苦和寂寞,却从来没有听他说过一句对家族的怨恨,活得如此豁达,真是让人佩服,真是让人忍不住想对他好。
第五十四章 ‘奔丧’少年
穆楚秋带着昌西国的贵客四处游览,逛游了一天。这个贵客难伺候的很,他小心的应对着,贵客始终不太满意,他是挨着累还没捞着好。基层干部不好当啊。
一脸阶级斗争,两眼苦大仇深的穆楚秋看到站在百味楼门前,说说笑笑的清云和若晨,心情突然好了很多,舒展开双眉,高兴的穿过人流,向他俩走来。
“远尘,若晨,远济师兄走了?”原本穆楚秋也是说好要和他俩一同为远济送行的,穆向东突然把接待昌西国使节的事交给他,他因此脱不开身。
“嗯。你不是有公务吗?忙完了?”王若晨问到。
“别提了。”穆楚秋的两道浓眉又拧成了一个疙瘩。
见好友发愁,王若晨也皱起眉头,问道:“遇到难题了?”
穆楚秋转身看着从远处走过来的几个人,耸了一下肩,将想发的牢骚全都憋在了肚子里。他不想让自己的烦心事打扰了朋友的好心情。
王若晨和清云顺着穆楚秋的目光望去,只见几个黑衣大个子随从簇拥着一个十六七岁模样,穿着一身白的俊俏少年,在人群中格外的扎眼。
那个少年不光衣裤是白色的,就连脚上的鞋子和头上的丝绦发带都是白的,一点杂色花纹都没有,活像是奔丧一样。
“穆主簿,你不是要带我去锦城最有名的酒楼吗?”白衣公子背着手,下巴高高的扬着,趾高气昂的站在一群黑衣随从中间。
他一开口,声音沙沙哑哑的,看来还处在变声期,清云因此更确定自己没看走眼,他也就是十六七岁。
清云好奇的打量着他,此人长的很白,毛发的颜色也比较浅,长至腰际头发是栗棕色的,又亮又直,像是特意烫染过一样。淡色的薄唇,高鼻梁,吊眼梢,一看就是个难伺候的主儿。
少年长得玉树临风,单就是那一张白嫩的小脸就羡煞无数爱白如命的女子,只是他的白脸配上一身白衣,真是让人觉得诡异。要不是他两腮还有些血色,就跟从阴间出来的一样。面无表情的站在一群同样是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中间,好似白无常带着一群鬼魂出来游街。幸好现在天还没黑,不然铁定会把路人吓个好歹的。
少年虽然是一身雪白,这雪白的衣料也不是那种单调的白。不知道织匠是怎么做到的,白色的衣料中隐隐约约的泛着金色,在夕阳的残辉中微微闪着光彩。他腰间佩戴着质地上乘的白玉,左手的食指上戴着一枚翠绿的戒子。
他的那几个随从虽然是穿着黑衣,黑衣却都是好料子做的,厚实硬挺,穿在身上更显得人孔武威猛。黑衣随从人人脸上都是一个表情,眼望前方,面无喜怒。腰间挎着大刀,都是右手扶在刀柄上,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恐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保镖似的。
从他的衣着和那些随从就能看出,此人非富即贵。
穆楚秋嘴角一抽,眨蔑了两下眼皮,说道:“是,万公子请随我来。”穆楚秋先一步去酒楼安排。在进去之前,趁着白衣公子不注意的时候给王若晨使眼色,让他们先回家。王若晨心领神会,拉着清云离开。
“咦?这位不是天音公子吗?还请天音公子留步。”白衣公子的话音刚落,那些黑衣随从便将王若晨围住,将清云隔在圈外。
白衣公子优雅的走到王若晨面前,仰视着王若晨,说道:“我们在宴会上见过面,你的琴弹得不错。”他比王若晨矮半个头,只能仰视王若晨。
“公子是?”王若晨对面前的这个少年没有印象。这位公子来头不小,他说在宴会上见过我,难道说的是前段时间的皇家宴会吗?
第五十五章 我家主子让你上来
白衣公子垂着眼睑没有说话,他身旁的黑衣人用一种充满优越感的眼神瞟了王若晨一眼,说道:“我家公子姓复姓万俟。”
“万俟?万俟!”王若晨恍然大悟,说道:“在下失礼了。”王若晨安分的拱手作揖。
“嗯?”清云疑惑的看着王若晨。这个姓万俟的是什么人?为何只是提到个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