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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累了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郡主府的人可不是纸上画的,谁乱嚼舌根诋毁我家少爷的名声,小心吃不了兜着走。”初一红着眼对着看热闹的人大吼。
听了这话,围观的人唏嘘的唏嘘,白眼的白眼,却没有几个人舍得眼前的热闹不看。看热闹的多,可是苏元新身边只有初一一个人,看客便是看准了初一人单力薄好欺负,知道他就是说狠话吓唬人。
初一正着急的时候,另一些出来找苏元新的仆人从别处纷纷汇合过来,推推搡搡的把那些不舍得走的人驱赶开来。
“少爷,少爷,你说话啊,你这是这么了?”苏元新的样子像是傻了似的,木呆呆的,初一连着叫了好多声,他都没有反应,初一急的都要哭出来了。
初一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要不是听了苏元新的话,没有伺候在他左右,他就不会出事了。若是苏元新就此傻了,让他怎么对二位老爷和郡主交代。他心想,少爷要是有个好歹,他的舒服日子就到头了。
初一豁出去了,开始用力的摇晃苏元新,甚至都打算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他这个下人为了郡主府独一无二的少爷能恢复活蹦乱跳而来点绝招。给他两耳刮子,扇醒他。
苏元新的目光渐渐有了焦距,看清面前的人是初一后,他将头搭在初一的肩膀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初一,我累了。”
见苏元新有了反应,初一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谢主隆恩,初一在心里摆了一圈神,就差跪地磕头以示诚意了。
“少爷,小的带你找个地方收拾一下吧。家里来客了,您这样回去恐有不妥。”
苏元新没有问家里来了什么客人,非要兴师动众的派大批人找他回去,他没有兴趣知道。漠然的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的狼狈样,也觉得太上不了台面了,便顺从的对初一点了点头。
初一扶着苏元新找了一家客栈,要了间上房,吩咐店小二为苏元新准备洗澡水。找来两个机灵的小厮,吩咐他俩小心伺候苏元新洗澡,他则拿了银子奔着成衣铺子去了。
在热水里泡了一阵子,浑身的毛孔都打开了,残留在体内的酒力才渐渐的散去,脑袋也渐渐清明。可是,那一场仿佛梦一样的荒唐是散不去的。
“少爷,您后背上怎么有伤?”搓背的小厮问完,嘻嘻的笑了一声,又说:“好像是女人的指甲挠破的。”苏元新脾气随和,平时随身伺候的小厮和他开玩笑他都不会在意。是以,这个搓澡的小厮才会这样说,在说完以后还天真的盼着苏元新能夸他幽默有趣。
被热起蒸得一脸潮红的苏元新,发现自己的丑事留下的蛛丝马迹被人发现了,刷的一下脸就白了。他一拳打在水面上,温热的洗澡水啪的四溅,将身边伺候的两个小厮泼的头脸都湿了。
“本少爷给你脸了是不是!”
那两个小厮虽然不知道一向和善的少爷怎么突然就发怒,却都不敢辩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惶恐的说道:“小的错了,请少爷责罚。”
“滚远点!”苏元新气得脸都变了形。
就当两个小厮跑到门口的时候,苏元新阴冷冷的又补充的一句。“刚才的事若是对第三个人说了,少爷我一定让你俩脱一层皮。”
两个小厮浑身一激灵,战战兢兢的转过身,点头如捣蒜似的应道:“是!是!”
小厮们将房门掩上,屋中只剩下苏元新因为气愤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越想忽略的东西就越是忽略不了,越是想忘记的事情就越是忘不掉。本来已经冷静下来的苏元新因为小厮无心的一句话,心里又开始乱糟糟的了。
“啊!啊!啊!”他喊叫着,用力的捶打着浴桶里的水,将水溅的到处都是。直到他觉得累了,浴桶里的水已经去了大半。
伏在浴桶的边缘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从浴桶里迈腿出来,拖着湿漉漉的长发走到床前,挑了布巾随便的擦了身上的水后,光着身上倒在床上发呆。
过了一会儿,他瞥见桌子上有一面镜子,他下床走上前,转身将后背对着镜子。他线条流畅的后背映在泛着黄色光辉的铜镜上,白皙的皮肤上布满错综复杂的抓痕,触目惊心。每一条渗着血丝的抓痕都在提醒他,他伤了最好的兄弟,伤了最好的朋友。同时,他心里又忍不住回味,那时销魂的滋味。
那柔软滑腻的身体,馨香的气息,还有……
第二百六十六章 本就是夫妻
“不!不!”苏元新被自己的想法下了一跳,抓起桌子上的镜子狠狠的甩到墙上。“卑鄙!无耻!”
铜镜撞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又弹到地板上,沿着镜沿颠颤着,当啷啷的响了一阵子,终于归于平静。
初一进门的时候,就看到苏元新光溜溜的趴在桌子上,头发犹是湿漉漉的。他走上前,小声的说道:“少爷,衣服买回来了,时候不早了,收拾一下回去吧。”
苏元新没有应声,初一微微一皱眉头,不晓得他是怎么了。可是老爷和郡主都等着他呢,再磨叽下去,老爷失了面子又要罚少爷了。想到这里,初一从锦盒里将全套衣服拿了出来,从亵衣亵裤到里衣外袍,一件件的给苏元新套上。苏元新倒是合作,任由初一侍弄伺候,穿衣梳头。半个时辰之后,苏元新又是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苏元新迷迷瞪瞪的在大街上晃荡的时候,万俟长天坐着马车,怀抱着沉睡的清云正往他的王府去。
万俟长天成年后御赐封号安平王,除了居住的安平王府,得到的产业还有京都外的一片千亩良田。这些对于一个皇子来说,其实真的不算多,换做旁人早就不甘心了。
万俟长天虽然脾气怪,爱摆谱,其实没有太大的野心。无官无职,闲散度日。燕贵妃了解自己的儿子不是会玩阴谋诡计的材料,也从来没有想过他能继承大统,所以从小给他灌输的就是安安心心做个甩手王爷。对燕贵妃来说,儿子能平平安安有妻有子的活到老,对他们娘俩来说都是最圆满的。
安平王府位于京都西南方,是京都几个王府中规模最小的一个,即便如此,也有三阁三院一个书楼十间客房两间仓库,大小两个花园里更是有亭有景样样齐全,甚至还引来一条活水,在王府来里修了一条人工河。真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安平王府的大门面向南,门口有两尊抬头挺胸,面貌凶煞的石狮子,因为没有台阶,所以马车能直接驶入大门。不过至今为止出入平安王府的人除了万俟长天和燕贵妃,没有人敢直接将马车从王府的正门赶紧去。
当然不是说昌希国皇帝没有这样的待遇,而是万俟长天他爹觉得这个儿子没什么出息,是以他从来没有屈尊到万俟长天的王府中坐一坐。
马车的两个木头轱辘咯啦啦的轧着石板铺就的路,坐在马车之中的万俟长天始终抱着清云不舍得放开。此时,他希望清云能多睡一会,再多睡一会。
当他冷静下来的时候,才惊觉自己忽略了很多重要的问题。他拿捏不准清云醒过来会有什么反应。她可能会因为和他有了夫妻之实就心甘情愿的嫁给他吗?若是清云愿意他该怎么和他父皇解释,若是清云不答应,他又该怎么办。
“嗯……好渴……”清云微微动了动身子,慢慢的张睁开了眼睛,当她看到万俟长天的脸时候,她想起了在汇仙楼雅间里发生的事,不过她只记起药力减退的后半段,记不清一开始三个人是怎么纠缠到一起。
“你渴了?”万俟长天问到,随即有些为难的皱着眉头说道:“车上没有谁,等到了地方再喝吧。”
万俟长天的马车和其他皇子的不一样。他知道他的那些兄弟出行是喜欢坐大马车,马车里装置的舒适奢华,并备有香茶美酒和各种零食。万俟长天觉得马车来回跑最容易沾染污秽,所以坚决不在马车上放置任何吃喝的东西。
“放我下来。”清云冷冷的说到。
殷勤的请她吃饭,安排那么好的酒楼,可以的瓷瓶,从种种迹象中抽丝剥茧,不难知道,一切都是万俟长天搞鬼。只是苏元新的出现让清云一时拿捏不准,到底是显现安排的还是纯粹的意外。
万俟长天有些胆怯的看着清云的眼睛,心里慌慌的。他发现以前他怕清云,现在他依旧怕清云。他抱歉清云是手没有松开,反倒是抱得更紧了。他知道清云生气,越是这样他越不能松手,他担心他、一旦松手就再也抓不住了。
“我们本来就是夫妻……”他低声的说到。
是的,他们原本就是要做夫妻的,圆房是理所应当的。他突然想到,他才是有优势的一方。若是清云想恢复身份,她仍旧要嫁入他的安平王府,做他的王妃。若果清云不愿意恢复身份,他甚至还可以以欺君之罪为把柄迫使清云接纳他。
清云当即白了万俟长天一眼。“和你有婚约的人已经死了。”她挣扎要从他的怀里脱身,用力的时候才发现浑身酸疼,像是散了骨头架子一样。
“可是你没死,我们还圆房了。”说到圆房,万俟长天就忍不住回想起当时的情景,白皙的脸上出现两朵红云。
红着脸的万俟长天真可谓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曲线优美的脸庞就像是荷塘里带着一点点粉红的白莲。虽然他一贯梳得整齐的发髻现在歪歪扭扭,虽然他一贯一尘不染的白衣现在成了花衣,却让人觉得他这个样子才有人气。
好闻的龙涎香飘进了鼻腔,清云的心一阵悸动。虽然气愤于万俟长天那样算计她,可是她不得不承认,那一场记忆模糊的云雨确实让她无比享受,不经意的想起都令她有种骨头酥软的错觉,这也是让她无法厚着脸皮向万俟长天发难的原因。
清云对开他闪烁着深情的双眼,心平气和的说道:“王爷,你先松开我,我们好好聊一聊。”
万俟长天见清云脸上虽然不喜却也没有怒意,不禁猜想她是不是真的就像燕贵妃说的那样,身体给了他,心里自然就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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