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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清尘盯着他,心里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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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梭,一转眼,三日时间恍然而过。
但对于素珍来说,这三日却煎熬无比,漫长得几乎要凝滞一般。
这三日,家中的一切都是一团糟。焦头烂额的感觉围绕着她,令她始终都无法逃脱而出,整个人都陷入到一种难以名状的恶性循化之中,整个人浑浑噩噩。
乐天的病在这三日内发作到了巅峰。不仅高热持续不退,而且身上的水痘也开始密密麻麻地分布开来,一张光洁的小脸如今已经是惨不忍睹,令人不忍直视。
而水痘自身所携带的瘙痒也开始令小家伙躁动起来。只要一个盯不住,小手就会向脸上抓,必须立刻伸手拦住。
所以乐天的身边不能缺人,素珍和凌氏两人轮番看顾,生怕小家伙抓坏了脸以后等愈合之后留下疤痕。
家中的药材全都物尽其用,素珍分别拿它们煮了预防的汤药以及给乐天治病的汤药,然后尽数饮下,结果效果甚微。
至少乐天喝过之后,烧和天花没有退得很迅猛,甚至越发厉害。凌氏想要询问为何吃了药还会如此严重,但是碍于之前应下的许诺只好选择闭上嘴巴。但是给乐天擦身的次数减了不少,终日看着乐天默默垂泪。
素珍见她流泪,心中更加烦躁。但是诸多的事宜和担忧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令她无暇去顾及这些。
由于照顾乐天,这几日的蜜蜂便疏于照顾,蜂房里显得有些凌乱,蜂群亦有些躁动不安。
她如今这只能抽夜里的时间来照顾蜂群,但是那些照顾终究无法和平素的悉心照料相比较。素珍对此很苦恼,却也无可奈何。
然而,若是她现在觉饿得遇上的事情令人抓狂,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足以让她气急败坏。
这一日早上,崔福给她送银票过来,然后顺便带来了毓家老太太允诺的文书。素珍气定神闲地收下,结果手还没碰到拿银票,就被一只打到了一边。
紧跟过来的毓岚风狠狠瞪了她一眼,好似见到平生最恨的人一般,素珍一阵纳闷,正欲说话,结果却被毓览风滔滔不绝地抢了先。
“你这个女骗子,我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喜欢上你这样唯利是图的的女子,崔掌柜和祖母已经把事情全部都告诉我了,我一直不信,所以才会跟来,结果却看到你如此为钱疯狂的样子。珍儿,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毓岚风说道,然后径自回了马车,从头至尾都没有回头看她,背影决绝。
素珍望着他径自走开的样子,心中终究有些不好受。毕竟将她看成拜金女,实在是对她的一种侮辱。
这令她本就压抑无止的心情骤然大爆发,而那个传话的崔福则成为她撒气时的对象,被揍得嗷嗷直叫。
素珍接过银票,解了解气,然后便回了屋子。此时已近晌午,午饭时间已到。她简单做了一些饭菜然后断端进屋子,然后准备和凌氏吃完后再各干个活。
乐天在高烧中清醒了两次,素珍威逼他喝下糖盐水,又让他吃了一些软烂的稀粥,才将他放下,让他重新躺回被窝。
凌氏则在一旁吃着做好的饭菜,结果还没吃几口,就放下了饭碗,准备撂筷子。但是看到了素珍锐利的眼神,又拿起筷子,继续吃起来。
“对了,娘,我明日要去镇上买几位草药,给乐天熬药用。明个我会早去早回,您多盯着他点,别让他自己瞎抓。”
素珍咽下最后一口饭食,然后望向凌氏,然后说道。
“嗯,你且放心。”凌氏点头,但一双手却因为心里的忧虑而绞在了一起。
饭桌上一阵静默,好似一种无形的漠然压制着二人,令二人喘不过气,手中的饭碗相继落了下来,然后抹抹嘴唇起身准备各自忙碌。
素珍端着碗筷走进厨房,然后准备清洗碗筷。但就在这时,厨房灶台上的一包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令她心神一凛,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朝那边而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
灶台上,一个硕大的油纸包方方正正地摆放在不起眼的位置,乍一看不容易被留意,但只要靠近,绝不会视而不见。
素珍盯着这个凭空而降的包裹,心中不由涌起一抹诡异。刚刚她在这灶台前忙活的时候,这东西可是不在的。可如今才离开了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凭白多了个这么大的物件,着实令人吃惊。
不过搁置得如此凑巧,又掐准了她回来的时间,想必这东西应该是给她的。想到这,一抹好奇刺进她的心房,令她很想要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素珍将包裹小心翼翼地拿至自己的面前,然后细细打量了一下外观,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便随手拿起一把剪刀,将纸包上的细麻绳剪开。
顿时,纸包里的东西便稀里哗啦地冲破了纸包,涌了一灶台。
素珍眼角涌现一抹讶异,整个人不由愣在灶台前。
灶台上,封得严严实实的几个大小不一的纸包迎入她的眼帘。她随手拆了一个,随即便瞪大眼睛。
只见纸包里,几根姜黄色的长条物什在日光下散着淡淡的光泽,素珍将它们拈起来,大脑里顿时闪过几个字。
这物什竟是柴胡!她想要去镇上购买的重要药材之一。
她难以置信,随即又将其他纸包拆开,眼中的讶异更为明显。
大大小小的纸包里,分别放着鲜亮的药材:金银花,连翘,牛蒡子等一应俱全,基本上她需要购买的全都在这里,无一漏项。
纸包的旁边,还放着一张无瑕的纸笺。上面清晰无比地记载下治疗天花所用的“银翘散”的用量以及煮制方法,甚是详细。
此外,还注明了若是瘙痒重者和热性重者应当加取的药材以及用量,事无巨细,令人瞠目结舌。
素珍将手中的东西轻轻放到灶台上,整个人不由闭了闭眼睛,然后睁开来,眼底流过一抹暗芒。
这纸包当真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基本上她缺的都在里面,如此针对性的帮助,令她从心底里涌出一抹窝心的感动。
但是这东西来历不明,是能要的东西吗?此人给她这些,究竟有何目的?只是简单的帮扶吗?
素珍的脑海里闪过一连串的疑问,看向那些药材的眼眸子升起浓浓的迟疑,整个人陷入静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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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就说你这法子行不通吧。”
屋顶上,一块屋瓦被掀开。凤清尘自那漏洞处抬起眼眸子,看向姬墨谦的目光不由充满着一丝埋怨。
“平白无故给人丢下个包裹,虽然都是人家需要的,但是来路不明啊。搁谁谁都不敢要,那凌娘子又不是个头脑简单的妇人,就算是对这东西存着渴望,也不至于就心安理得地收下啊。”
姬墨谦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凝着厨房里那抹纤细的背影,不言不语。
“你还是听我的吧,趁着人家没把这药材扔了赶紧下去和人家解释一下,别费这无用功了。”
凤清尘说道,然后径自准备跃下屋顶,却被姬墨谦一把拉住。
第一百四十九章 变卦,清尘对素珍起杀心
“不行。”
他沉声开口,然后眸色如墨地注视着凤清尘。
“她不愿意见到本王,本王也不愿意此时去让她堵心。”
说完,便默默垂下眼眸,声音里划过一抹几不可闻的戚然。
他知道阿清的法子是极好的,若是掌握得当说不定会令他在素珍心中的形象大为改观。但那份改观究竟蕴着多少真情实意,就不得而知了。
自上次与她短暂的相处之后,他很清楚自己究竟在她心中存有一个什么样的形象。那尖锐的话语直到现今还会潜入梦中,令他多年波澜不惊的心阵阵绞痛,疼痛难忍。
世人常道他冷酷无情,对他人疼痛无关痛痒。但实际上,他又何尝不想刚感同身受,只是多年没有知觉的生活早已蚕食了他的所有。
他无法感知,无法体会,看似高高在上,实则空有一副冷素高寒的皮囊。而那个让他有所感知的人对他的皮囊都厌恶至极,若是发现他竟然连一个常人还不如,会不会连一句话都吝于给他?
所以他宁愿悄悄将东西放进厨房,也不愿意按照阿清的提议去坦然面对,直言争取。
凤清尘看着姬墨谦脸色微暗的样子,眼神不由闪过一抹凛然,一向能言善辩的如簧巧舌竟在此时无言无语。
他真的没想到,堂堂朝野无人敢惹的姬墨谦,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阿墨,你实话同我讲,你不愿意采取我给你支的招数,是不是害怕与那凌娘子正面接触,怕她更加厌恶你?”
凤清尘压低声音问道,平素戏谑暧昧的眸光此刻褪去一切浮光,只余下十足的认真。
“你宁愿做无名氏去关怀她,也不愿意出面说出你内心真实的想法,以往的霸道腹黑全都不在,只是因为,你怕。怕她对你的情义嗤之以鼻,怕她对你避之如蛇蝎,怕她,始终不愿意对你有所回应。你甚至担心,她会嫌弃你身上的隐疾。”
姬墨谦脸色一凛,但是很快便恢复如常。但是眼底的落寞哀伤却无从遁形,让凤清尘恰好看到,呼吸不由一窒。
“你,真的都在担心这些吗?”凤清尘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压紧嗓音问道。
“嗯。”姬墨谦点头,眼神深邃如深潭:“每日如此。”
“我滴神啊!”
凤清尘彻底压制不住自己那喷薄而出的激动,从嗓子里挤出一声高亢的叫喊。
“这凌娘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都可以让你姬墨谦在乎到如此的地步上,甚至连尊严都可以踩进泥土里!我的谦王爷啊,咱们醒醒吧!就算你认准了她,也不至于爱的这么惨啊!”
凤清尘肆声叫嚷,理智已经失控。整个人都陷入到难以言说的混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