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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自己还不一定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老实讲,轰一下烧了脸的同时,内心真的极度羞耻,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让自己清醒矜持点。
但转念一想,又不对,对老婆就该热情洋溢。
然后下一秒,浴室的门开了。
陈锦瑶出来了,裹着浅粉色的浴巾。
浴巾不长,堪堪能遮住臀部。
发梢的水珠顺着她漂亮的侧颈滑落,最后被聚在锁骨窝上。
被热气熏地满脸通红的她,连眼底都是水。
两人无声对望着。
晏城甚至都能察觉到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自然垂在大腿外侧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了拳头,他强装镇定地向陈锦瑶走过去,舔了舔唇:“提前回来了?”
“嗯。”陈锦瑶点了点头。
随后,在两人已经离地很近时,她主动伸出手揽住他的脖子,仰起头亲昵地吻了吻他的下巴,等再说话时声音懒洋洋地也带着笑意,“想我没?”
“想了。”晏城沙哑的嗓音响起,低喃回答,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才不和她一样小鸡啄米似的,而是真真切切地咬了她的唇,撬开她的牙关,不断加深这个吻。
十分钟后。
再难舍难分也在陈锦瑶的拍打推搡下结束了。
两个人都有点喘。
晏城的眼神更是如狼似虎,不过,他也克制住了,俯身蹭了蹭她的鼻尖,问她:“吃饭了没?”
陈锦瑶乖巧地点点头。
看地晏城的心头又是一阵热乎,他挑了挑眉,“我还说要洗干净等你回来,结果是你洗干净了在等我。”
话音一落,抬起手轻拍了两下怀里人的屁股。
也算是暗示性十足,告知既然如此他要继续了。
“………”
陈锦瑶眨眨眼,“等一下。”
她拍开他作乱的手掌,又拍拍他的脸,固定住他的脸与自己保持距离,她左右蹂。躏着他的脸颊,等最后玩够了,才认认真真地望进他的眼里,“我有事要说。”
“嗯?”晏城耐下性子来,还扬了扬眉梢。
陈锦瑶抿了抿唇,眼神也不躲闪,盯着他看了会儿,倒也不扭捏:“老公啊,我这个月大姨妈还没有来。”
指尖描绘着男人的轮廓,顿了两秒,就像说“我吃过饭了”一样淡定且不确定地道:“我好像怀孕了。”
晏城:“?????”
晏城:“………………………………”
晏城:“!!!!!!!!!!!!!!!!!!”
陈锦瑶亲了亲他的唇角,“不过现在应该还查不出来。”
晏城七魂已经丢了六魂,大掌落在她肚。脐。眼附近还能感受到他在颤抖,他觉得好不真实。
甚至觉得,就现在自己以这种体。位抱着陈锦瑶,是特别地禽兽不如。
他满腔欲。火全数浇灭,呆愣愣的,“噢,那等几天再去查。”
静默片刻。
晏城突然特别少女心地“咦”了一声,咦地陈锦瑶一身鸡皮疙瘩,随后又听到他万分惊喜地说:“是女儿吧?”
陈锦瑶很残忍地:“不一定。”
“………”
………
接下来的几天,监狱那边。
霍祁东找了律师去见周雪。
当然不是为了给她做辩护的,而是希望周雪能够尽快把离婚协议书给签了。
可结果并不如人意,周雪说自己拖也要把霍祁东给拖死,她不配合,律师也没有办法,就这样僵持了几天后,霍祁东亲自去见了周雪。
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了,再经历无端让人恍惚。
周雪觉得,这真是这半年多以来,霍祁东和自己说话时最心平气和的一面,难得的没有怨偶的一面。
而他难得的心平气和,却是在和她谈离婚。
这让周雪有点接受不了,就在她又要歇斯底里的时候……
霍祁东说:“周雪,周超是你弟弟。”
她愣了一下。
“你也真够狠的,连你弟弟都杀。”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他没资格指责她。
然而,霍祁东还是说了,以一种近乎嘲讽的口吻来说她到底有多冷血,“你不知道吧,但凡跟我有一点关系的女人,没过多久,都会被周超威胁。”
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他说出来的话没带任何情绪:“周超威胁她们离开我,说你才是霍太太。”
“还有,这事倒是周超告诉我的,他将晏城疏离你的原因全都归咎到晏城身上,就想去搞垮晏城,但毕竟晏城是晏家的人,他实在是没那个能力……”霍祁东忽地笑了下,这事儿他也是刚查出来,“你说傻不傻,他出事之前一直在洱馆聚众吸。毒,试图用这种方式,说至少是搞垮晏城苦心经营的洱馆,啧,可你看看你自己,却是亲手杀了他的凶手。”
“好了,离婚的事,希望你能赶紧同意。”
“我也是难得有善心,才同情你和你先礼后兵的。”
………
夕阳西下,霍祁东头也不回地驾车离开。
而周雪,正呆若木鸡地蹲在墙角,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失声痛哭。
第50章 第五十步
七月四号,黄道吉日。
从市中心医院的妇产科出来; 得到的是并不确定的结果。
怀孕初期; B超照不出来很正常。
医生也并没有斩钉截铁地说“没有怀孕”之类的话; 其稍稍有些模棱两可的态度以及在晏城陈锦瑶起身离开之前笑眯眯地说出让他们过几周再过来检查看看的建议时,事实上,这样明显的暗示聪明的人已经能够察觉出来检查结果的偏向性了:怀孕的几率占一半以上。
到了七月; 酷暑已经毫不掩饰它的野心。
它残酷到让微风都变得吝啬起来,烈日焦烤着大地; 让水泥地板滚烫到可以煎荷包蛋,不小心倒点水下去; 说不定还能冒出烟儿发出滋滋的声响来,而此时此刻藏在茂密树叶下的知了正撕心裂肺地叫着。
出乎意料的,晏城并没有因此感到暴躁。
晏城现在心情很愉悦,并且不管不顾从内而外地散发着这股愉悦,像是在分享; 就差普天同庆了。
漂亮勾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倏地又彻底睁开,毫不掩饰地释放着眼底能荡漾起来的水光; 先前在等结果时不自觉绷起的下颚这会儿早已经放松下来; 薄唇轻轻抿成了一条直线; 却见线条在唇角处嘚瑟地往上扬了扬。
更无言以对的是; 以前能把这辆SUV开出火箭架势的他此时此刻就跟驾着一只乌龟似的。
刺目的阳光从前挡风玻璃处肆意闯入; 被折射着散开了不少; 陈锦瑶意识到已经有不少车超过他们了; 她抿了抿唇,侧过脸看向晏城,盯着他的表情认真钻研了好一会儿,才说:“你现在的表现真的好不正常。”
闻言,晏城挑了下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心里头忽然萌生出恶作剧的念头来,陈锦瑶眉眼弯弯,像是带着非常规的评价般“啧啧啧”了几声,随后拔高了嗓音故意夸大其词:“就好像突然傻了一样。”
“………”
车载音乐陡然间多了几首有关小baby的歌。
也不知道是晏城什么时候找的,比起那些个适合兜风带着很强烈的节奏感的动次打次,这些像是倾述对小宝贝爱意的歌曲明显要温柔很多,听久了,甚至能催眠。
尤其是在车速还这么慢的情况下……
忽然谁也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陈锦瑶就像被感染了困意一样哈欠连连,都挤出眼泪来了,她晃了晃脑袋,迫使自己清醒过来,然后继续道:“哎,说真的,你真应该照照镜子,照照你现在荡漾的表情。”
“我都差点以为人家医生对我说的是‘恭喜你,怀孕了’的话了。”她托着下巴继续不遗余力地揶揄他。
晏城点点头,接了她的揶揄:“差不多的意思吧。”
陈锦瑶撇撇嘴:“…………………”
神特么差不多的意思!
她是清醒且理智的,
知道‘疑似’其实并不等于‘确定’。
为避免空欢喜一场,保持平常心就好。
显然,以上一句话只是她在自我催眠过后的自欺欺人。
陈锦瑶非常清晰地感受到,放在自己胸腔里的这颗平常心比平常任何时候都要跳地快。
她其实和晏城一样,之前时不时地念叨几句,现在真有可能时,内心深处自然而然地就产生了某种期盼。
十字路口红灯跟前。
车子稳稳地停住,晏城将手舒展开来懒懒散散地搭在副驾驶座的椅背上,他大概想做出一副潇洒且洋洋得意的姿势来,可惜,没找到窍门,反而适得其反,有些奇怪,不过,这些他全然不知,反正在他脑内设定好的场景里,这是最酷最霸道的姿势:“过两天我有个饭局,你要不要陪我去?”
“什么饭局?”闻言,陈锦瑶侧过眸。
晏城:“和一群能洒热血的有梦大学生,他们创业的那个项目我挺看好的,就想深入去了解一下。”
“就是上次你说的投资?”
绿灯亮起,晏城正襟危坐,将大部分的注意力转移到开车上,目不斜视,“也不算,之前是简简单单的投资,现在他们约我吃饭,目的肯定要比投资更深一点,我猜测啊,是想让我直接入股。”
换句话说,大学生团队是技术股,而他则为资金股。
“在项目很有前景的前提下,只要他们能说服我,我就会试一试。”他轻飘飘地瞥了一眼后视镜,顿了顿,又继续道:“光跟着柴岳搞投资……,啧,也不是说我不信任柴岳,只是投资的风险确实不可估量,总不会运气好到每次都赚吧,我想了想,还是选择一个有潜力的新兴产业好,入股直接做大股东,只要它蒸蒸日上,我也能坐享其成,这比东投资一笔西投资一笔要有远瞻性。”
男人一本正经甚至是非常严肃地侃侃而谈。
这和他平时吊儿郎当不着调的模样完全不同,活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就在不知不觉中。
他好像给自己的未来又规划了一条新的路,在这条路尚未成型时,他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