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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小练武,身量比苏白月高。从小杀人,气势也比她足。
“你若是公主,那我是什么东西?真是痴人说梦。”黎真白双手环胸,一脸嘲笑,“你们就别再想着让我认罪了。不过若是你们让我高兴了,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们一些线索。”
“线索?什么线索?”苏白月听到这话,顿时想起了那天火烧驿站的黑衣人。
难不成跟杀大金皇帝的是同一批人?
既然如此的话,那大金皇帝就真的不是黎真白杀的了?
毕竟失忆了的黎真白根本就没必要撒谎。
除非她没失忆。
想到这里,苏白月又开始重新审视起黎真白。
站在苏白月面前的黎真白满脸脏污,虽被关押着,但依旧透着浑身的劲。
最关键的是,她身上杀手的气息很浓。
阴郁而冷寒。
完全不像是一个被从小娇养长大的小公举。
而即使什么都不记得了,黎真白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苏白月,还是依旧下意识攥紧了从头上拔下来的珠钗。
那根珠钗的头部被磨得很尖锐。
苏白月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一旦有什么冒犯黎真白的举动,下一刻她就会暴尸此处。
苏白月盯着黎真白看了半刻,从宽袖暗袋内掏出一叠银票,递给她,“买你的线索。”
人虽然失忆了,但对钱的渴望还是没变。
黎真白立刻把那些银票一收,轻咳一声道:“我当时看到一个黑衣人逃出去了。”
“然后呢?”
“然后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飞着追上去?”说到这里的时候,黎真白的脸上显出真心实意的疑惑。
这只女主可能把自己身怀绝世武功的事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当时飞到横梁上就掉下来了。那个黑衣人也就不见了。”
“你看清楚他的样子了吗?”
“都说是黑衣人了,一身乌漆嘛黑的,我能看清楚什么呀。”黎真白一脸暴躁的说完,突然想起来道:“对了,我当时还抓了一把红枣、桂圆往他身上扔了。”
红枣、桂圆?能有什么用?
“力气还挺大的。”黎真白补充道:“他身上可能……会有一些痕迹。”
……
带着黎真白给的线索,苏白月兴冲冲回了偏殿。
刚刚踏进门,就看到了那个一身素服,面无表情坐在矮凳上的男人。
而红卉则穿着她的衣服,一脸“嘤嘤嘤”地跪在地上哭。
苏白月小心翼翼地咽了咽口水,“那个,我,就是出门去溜达溜达了……”
一边说着话,苏白月一边挪移到红卉身边,赶紧把人扶起来催促她出去。
红卉赶紧闷着头跑出去了。
偏殿内只剩下她跟金域术。
苏白月被男人那眼神盯得心里发毛。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男人却率先发话了。
“今天就是父皇的下葬之日,母后没忘吧?”
“啊?嗯。没,没忘呢。”
难不成真的要她去陪葬?
苏白月一脸惊恐。
男人突兀一笑,他拍了拍自己身上沾灰的素服,脸色居然难得的和谐。
“母后别怕。我们大金不比你们大周,没有陪葬这个制度。”
苏白月赶紧拍了拍自己被吓坏的小胸脯。
“不过嘛……”男人话锋一转,苏白月的小心脏又飞了起来。
“我们大金有个习俗。夫死从子。”
见小姑娘依旧是那副懵懂表情,男人好心好意的解释道:“名唤‘收继婚’。若兄弟亡故,可收其寡妻为已妻,而个别亦有,子收母为妻者。”
最后那几个字,男人咬在嘴里,异常清晰的吐出来。
苏白月满脸震惊的吓地坐在了地上。
金域术,要娶她?
“我,我现在还不是你母……”
“那就更简单了。”男人打断苏白月的话,慢条斯理的从矮凳上站起来,挑起她的小脸,笑得尤其恶劣,“一个大周女杀手,什么身份都没有。还不是凭我搓揉扁圆?”
终于意识到自己进了狼嘴的苏白月:QAQ。
就这个儿子,她还能要吗?
洗再干净,都不能要了啊喂!
“我,我知道是谁杀了你父皇。”情急之下,苏白月大声喊了出来。
果然,男人面色一变,看向她的视线陡然幽深。
第212章
寂静的偏殿内,小姑娘穿着那件不知道从哪里搜刮来的太监服,坐在金域术身边,不停的动。
“坐好了。”
苏白月立刻挺直腰板坐正。
“说。”男人情绪不高,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着有些可怕。
苏白月小心翼翼道:“我刚才其实是从监狱里面回来。那个假公主已经说了,你父皇是被一个黑衣人杀死的。”
男人的表情毫无变化。
顿了顿,苏白月说出自己的猜测,“先前驿站那场火也是有人蓄意纵火。我猜想这纵火之人可能跟杀死你父皇的是同一批人。”
苏白月说完,陡然发现男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又变了。
如果说原来是那种“你这肩膀上扛的是脑子吗?”的表情,那现在就是“你居然还有脑袋!”的诧异表情。
苏白月:……我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我一定会找出凶手的!”
她雄赳赳气昂昂的站起来,握紧小拳头。
金域术神色一懒,他搭着腿坐在那里,歪头看向面前的小姑娘,突然轻笑一声。
这小白痴居然还能想到这么多。
其实金域术确实没想到,他随手捡的一只小白痴,居然会是大周朝的公主。
还是他“母后”。
金域术也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会跟这个注定活不长的公主产生这般多的交集。
并且生出几分不一样的情愫。
先前,金域术最讨厌的便是大周女子的矫揉做作,那般纤细羸弱,简直就是典型的拖油瓶。
但现在,他却完全改观了。
娇娇软软的小东西,简直是这世上最美味的珍馐。
尤其是当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满蕴水雾,可怜兮兮望向你的时候,金域术直觉心中的摧毁欲几乎要喷薄而出。
男人舔了舔唇,眸色深谙,修长手指轻轻摩挲着身上的长袍,带起一阵细碎的磨蹭声。
苏白月看着男人的动作,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浑身发痒。
就像那手不是按在男人自己身上,而是在她身上摩挲。
关键还是男人的目光太有侵略性了。
在这种粘稠细腻的暧昧里,男人摊开手,露出指骨分明的手掌,“那你便去找吧。”说完,金域术朝她抬了抬下颚。
苏白月瞬时鼓起脸,小鸡仔似得摆身走了。
外面,红卉正站在檐下,她身边站着穆戈尔。
“红卉,这是我给你买的。”穆戈尔给红卉的是一支珠钗。
那款式一看就是大周的东西。
大金作为现在周边最强的国家,已经成为四周国家趋之若鹜的交易大国,各路商人络绎不绝。
在大金,没有你买不到的东西,只有你想不到的东西。
红卉红着脸,收了那只珠钗,一扭头,看到站在门口的苏白月,立刻又将那支珠钗塞回给了穆戈尔。
“拿着吧。”苏白月道:“若是喜欢,便拿着。”
红卉踌躇半刻,在穆戈尔期盼的目光下,还是小心翼翼的收了那支珠钗。
珠钗很漂亮,也很适合红卉。
红卉面色微红的站在那里,朝着穆戈尔露出甜甜的笑。
羞涩又幸福。
……
大金皇帝已入土为安。
现在大金王朝上下都将目光放到了金域术身上。
金域术作为第一继承人,当然是众望所归。
而如今,却突然有传言说他对女子不举,不能给大周留下子嗣。
对于这件事,那些老臣都十分在意。
因为金域术现年已二十有五,这个年岁,别人的孩子都能出门打酱油了。
而他们的太子爷却依旧是孤家寡人一个。
便有人提议,让太子爷先行娶妻,再继位。
一堆大臣聚在一起讨论。
“陛下生前,可最是中意咱们大金第一美人。阿扎娜。屡次三番的想给太子爷和阿扎娜定亲。”
阿扎娜现今十八,生的非常符合大金审美。丰腴妖娆,美艳至极。
“按我说,太子爷迟迟不娶妻,定是在等阿扎娜。”
大周女子十五及笄,开始议亲嫁人。
大金女子则与大周女子不同,她们一般嫁的晚,像阿扎娜十八岁才开始议亲。
这位大金第一美人阿扎娜自十四岁开始就初显美貌。
到现在十八,已经是整个大金国有名的第一美人了。想娶她的人不计其数,甚至还有别国之人慕名而来。
甚至有传言说,阿扎娜身怀凤命。若谁能娶之,便能一统天下。
大家一致认为应该让金域术与阿扎娜成亲。
“太子爷已经有属意人选了。”这个时候,小山似得穆戈尔挤进那堆乱出主意的老臣中间,说话的时候唾沫四溅,“太子爷准备行收继制,娶安细公主为妻。”
此话一出,那些老臣都变了脸。
先不说那安细公主是大周人,就那一项弑君的罪名就已经罪无可赦了!
朝堂上下立刻掀起一股反抗风。
大家纷纷要求金域术将安细公主斩首示众,已告慰老皇帝在天之灵。
甚至有老臣以死相威胁,已经跪了三天三夜了。
而那边的太子爷却是迟迟没有动静,也不知在等什么。
这个时候,大金第一美人阿扎娜也已经被毕宗干带进了皇宫。
“阿扎娜,你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吗?”毕宗干突然停住步子,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阿扎娜。
阿扎娜穿着大金服装,身型丰腴饱满,她生了一双凌厉的凤眼,丰艳的脸上满是骄傲与张扬。
她是个被捧着长大的女人。
“我当然知道。”
阿扎娜知道,自己生来就是为了嫁给大金皇帝而存在的。
因为每个人都是这么说的,所以她也认为,大金皇后本来就是属于她的。
再加上她十五岁时瞧见了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