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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让她陷入黑暗,陷入泥沼里不能自拔,和他一样,一起坠入人间的地狱。
更要让她受尽羞辱,让她饱尝难堪的滋味。
他就是要轻贱她,要糟蹋她。
要她痛苦,加倍地感受到痛苦。
阮司南笑了:“被一个废人疼爱的话,是不是很爽?是不是啊?”
沈欣媛收回五指,一码事归一码事,她觉得他现在的状态,简直不可理喻。
也不想多说什么了,沈欣媛拉着张曼的胳膊,说:“曼姐,我们走吧。”
张曼也觉得久留不太合适,就点点头,跟目前状态的阮司南辩解,无疑是火上浇油,没有必要。
她深谙这个道理,也认同沈欣媛当下做的决定,两个人转身准备离去。
岑凤华已经追了过来,刚才沈欣媛打他孙子的一幕,她亲眼看到眼里。
那么近的距离,可她就是没有赶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
她跑到阮司南的身边,看到他的左半边脸上,有鲜明的五根指印,好像还在疼着,心里就是又急又恨。
沈欣媛和张曼已经快要走远,岑凤华骂道:“这皮痒痒的小狐狸精,居然还敢打你!”
“不行,我要找她们算账!”她急得跺脚,可又不放心阮司南一个人留在这里,留在不是她视线所及的范围之内。
阮司南却拦住她:“奶奶,让她们走吧。”
岑凤华又急道:“怎么能这么便宜她们?沈欣媛那个小狐狸精,她刚刚可是打了你啊!”
岑凤华狠了脸色:“我要让她加倍还回来。”
脸上还一阵阵的发痛,自从失去双腿以后,他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感受过疼痛的滋味。
疼痛对他来说,好像已经丧失了感知,因为感受不到疼痛,所以连活着的感受,也逐渐地失去。
阮司南望着她们两个人渐行渐远的身影,那太阳还是那么高,那么暖,他的目光越来越冷,声音也寒到人的骨子里去,竟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我好像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岑凤华不解地看着他,以为他会回答这件有意思的事,究竟是什么事,可他没有回答。
岑凤华便不再多问。
站在他的身后,准备推他的轮椅。还无比怜惜地看着他左半边脸的痕迹。
他的皮肤特别的白,被这么一打,五指印十分清晰。可能一时半会儿无法消除。
岑凤华不禁伸手想要摸他的脸,被他完美地躲开。
她的手伸在半空中,微微一僵,脸色也是,僵硬了一下,她知道他不好受,从以前开始,就尽量照顾他的情绪。
没想到他们奶孙两个人的关系,会持续恶化到这个地步。
岑凤华只能忍了忍,轻声问他:“司南,你现在好受一些了吗?”
总的来说,她还是能够看出来,阮司南在沈欣媛的身上,找到了什么能够让他感到痛快的点。
那个点她暂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让阮司南暂且放过沈欣媛一次。
岑凤华又想到之前李医生的嘱托,说他的精神状态不好,长期以往会使得内心越来越压抑,得出一些心理上面的疾病。
可能他现在,已经有什么心理疾病了,岑凤华试图找过相关的心理辅导师对他咨询,但他都是隐忍着不愿意多说,还大发脾气,不想去看这些辅导师。
岑凤华未免他情绪激动,任由着他发展,这次也试图哄一哄他,还把上次和他提过的出去游玩的话,又搬出来:“司南,过几天,真的不要和你爸爸一起去东合市看看?”
阮司南没答话,眼神阴冷地望着之前沈欣媛和张曼两人消失的地方。
岑凤华知道他在介怀什么,他始终在意的,都是自己的两条腿。
沈欣媛的出现,对他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只会让他反复想起失去双腿的痛苦。
也可能他更介意着,当年沈黛介入他父亲生活的事。
岑凤华也不想他一直陷入这种痛苦当中无法自拔,可是这种心结,谁来劝解的效果都不会太大,只能由阮司南自己来开解。
所以他的脾气再如何阴晴不定,再如何突然变得暴躁,变得情绪多疑,失控,岑凤华都一一忍耐下来了。
这么多年过去,周围的人也渐渐开始习惯阮司南不稳定的随时会爆发的情绪,甚至,岑凤华会故意在阮司南的房内留下一些解压用的玩具,比如用掌心怎么都捏不坏的橡皮玩具。
岑凤华小心翼翼地问他:“东合市就像我说的那样,景色宜人,很漂亮,你过去散心,一定会舒服很多。还有你爸爸他,也不可能会觉得你是累赘?你是他唯一的儿子,也是他最爱的儿子,以后家里的产业,全部会传给你。如果你跟着他一起出游,他会特别特别的高兴。这件事你不要想的太多。”
阮司南好像没有仔细听清楚她说的话,或者说,根本不太想听这句。
他还是轻轻笑着,声音冷到人的心里去:“奶奶,我现在走不了路,就不要麻烦他了吧。”
岑凤华:“……”
望着天上的那轮金阳,他微微眯起眼睛,声音很沉很沉地说道:“不如奶奶你什么时候再劝劝我爸,让他趁年纪没那么大的时候,再找个伴侣就好了。他不是还冻存过自己的精/子吗,说不定还能和对方再有一个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QzukunftQ”,“大哥”两位宝贝的地雷和手榴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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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标题。白天2更。
系统君:您好,又鬼畜又虚弱又霸道又邪气又小坏的阮司南已上线,请确认签收。
第53章 副作用(2更)
岑凤华愣了一下。
阮司南继续说:“反正我这辈子; 基本就是一个废物了。”
想站站不起来,还心理变态。
他突然笑着说:“再说; 你们为了防止我自杀; 做出了多少的努力,我全都看在眼睛里。”
“这个轮椅; 只能靠你们来推; 连我自由行动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就是个废物,你们还养着我做什么?”
“把我关在鸟笼子里; 就这样关着……”
“我其实真的想,每一天都是母亲的忌日; 这样的话; 我就能够来到外面; 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看一下天空的湛蓝,感受一下鸟语花香。”
“你真的会放我去东合市吗?根本就不可能。我活着; 没有一点自由,看起来躯体还存在着; 灵魂早就死了啊。”
可能是戳到了他的什么点,阮司南一口气说了许多话。
岑凤华大多数时候心疼他,但今天她又被他气得无话可说。
再一次听到他妄自菲薄自己; 岑凤华两只眼睛红通通的,眼泪都涌了出来。
她忍不住说:“我们这也是为你好!你怎么能这样想你爸爸,再这样想我?”
“为我好?”阮司南冷笑了一下,突然紧紧抓着轮椅的扶手; 抓得特别用力,指尖又开始发抖,“为我好就不应该这样关着我!你们是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其实是在虐杀我!”
阮司南阴沉着一张脸,望着天空,爆发出这一声沉沉的声音。
岑凤华被他说得无言以对,过分的溺爱,可能在他们的眼里,是为了孩子好,可实际上……
以前阮司南提过,想在绵城市转转,不去其他的城市,就在本城活动,都被她和阮万清两个人驳回了。
只是这么一点点小小的要求,都满足不了,阮司南根本不相信,去什么东合市还能好好游玩一遍。
一定又是活在不少人的监视下,每活动几步,身边都有四五个保镖团团围着。
怕什么?
还不是怕他会自杀?
他要是说自己不会自杀,肯定也不会有人相信,一个个的仗着溺爱的名义,根本就不信任他。
阮司南说:“东合市就不用去了吧,但是绵城起码是我出生的地方,难道我连游玩绵城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岑凤华沉默了,答应道:“如果你不想去东合市,我不会强求了,至于绵城,至于绵城……”
她以前不让他在绵城里转,是有原因的,就是因为知道沈欣媛和沈黛,也在绵城定居了。
万一哪天碰上,万一出现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万一引起阮司南情绪上的波动。
岑凤华确实是在过度保护他,但是没想到这样的保护,反而引起孙子更加激烈的反抗情绪。
她终于松了口:“我会尽量先带你在绵城里转转,只要你愿意多笑笑,多吃点饭,多和我们说说话,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好啊。”阮司南提要求道,抬起脸,从下往上望着她。
他纯粹笑着的时候,真的像是无垢又纯净美好的人,像天使降临人间。
他长得很秀气,也很俊美。
岑凤华干涸已久的心,好像在这一个瞬间,被治愈了。
她很想自己的孙子,能够一直都能有这样纯粹美好的笑容,不为外界所污染,保持他内心的纯真。
但……
阮司南勾唇说道:“到时候,你不能跟着我,可以派一个其他人来带着我,只能派一个。”
岑凤华犹豫,不能跟着他,也就意味着他做什么,到时候他们作为家人的,都不能在第一时间知道了。
阮司南又问:“怎么了,这样都不能答应吗?”
他望着她,瞳色温柔浅淡,阳光好像闯进了他的眼睛里,显得更是柔和漂亮。
“奶奶,你刚刚还说,会试着信任我。”
岑凤华沉默一阵,只好咬牙答应道:“我知道了,到时候给你安排一个专门负责接送和保障你安全的司机。”
“早这样做,不就好了吗?”他收回目光,栗色微卷的发,也慢慢低了下去。
她推着他走了一会儿,两个人都是沉默。
接着,阮司南好像是很无心地说了一句:“我还要笔,每一种铅笔的型号都来一套,我还要小刀。”
岑凤华一愣:“你要小刀做什么?”
阮司南望着自己苍白纤细的手指,闷着声音说道:“削铅笔啊。”
岑凤华赶紧说:“买削笔器就行了。”
阮司南又抬头望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