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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孟臻,且让他先查着。
能做的龙辰轩都做了,剩下的,只有喝酒。
距离魏无渊暴毙已有两日,龙辰轩于今晨到了楚馆,直接去了洛清风的房间,带着钱跟酒。
依着龙辰轩的意思,当初算计洛清风也是迫不得已,那些陈年旧事总该有个了结,一辈子被唐门少主惦记着,活着得多累。
洛清风还以呵呵一笑。
要不是唐玉书提醒,他还不知道龙辰轩志在贪狼斧!
此刻看着龙辰轩带过来的酒,洛清风可不敢喝。
“朕都喝了!”龙辰轩先干一杯,见对面那杯文丝未动,不免惊讶,“你还怕朕给你下毒?”
“我怕。”换作以前,洛清风最不怕的就是别人下毒,但现在,他成长了。
龙辰轩闻声后脸色颇有些难看,“苏若离又没跟来,朕怎么会害你。”
洛清风真想揪住龙辰轩的脖领问他,苏若离来了你就害我啦?
见色忘义……不,见利忘义!
洛清风深知,把自己诓到楚馆的主意必然不是苏若离出的,因为苏若离根本不知道自己跟唐玉书有仇,也就想不出这么损的招儿。
“魏无渊死的事儿你听说了吧?”解释就是掩饰,龙辰轩立时转了话题。
洛清风扭头望天,拒绝开口。
龙辰轩也不逼他,自顾道,“魏无渊虽然不受魏皇待见,但他却是大魏朝中老臣拥戴的对象,这会儿他死在朕的皇宫,朕就算不给魏皇一个交代,也要给那些老臣一个交代,你知道的,眼下大魏国力不足,我大周又内讧不断,若朕与大魏交恶,齐国萧君逸那只狐狸不会放弃机会的。”
洛清风冷哼一声,“你能想明白的,魏皇也能想明白。”
“说白了,朕真正要安抚的,是大魏朝那些老臣,所以魏无渊的死,朕一定要查个清清楚楚,水落石出!”龙辰轩肃声开口,眸色如坚。
“跟我有什么关系?”洛清风挑眉。
“魏无渊之死毋庸置疑,利器穿透胸口,流血过多而亡,但他身边那个暗卫的死就十分蹊跷,直到现在仵作跟御医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朕想请你过去帮忙。”龙辰轩说话时,将袖兜里的银票掏出来,推到洛清风面前。
“你跟我谈钱?你现在跟我谈钱?”洛清风看到银票,将将压住的火气蹭的顶上脑门儿,素来清绝高雅的容颜亦渐露狰狞之态。
龙辰轩眼珠儿一转,立时将那叠银票收回来,“你我兄弟,谈钱俗了!”
眼瞧着洛清风五官渐舒,龙辰轩暗自恍然,当即倒满酒杯,“说到底,你才是朕的兄弟,之前的事朕不解释,连饮三杯算是给你赔罪,至于苏若离……兄弟为手足,女人为衣服!”
对于龙辰轩这样的比喻,洛清风自是舒怀,“这可是你说的,若真到了苏若离面前,你可敢认?”
“有何不敢!”龙辰轩果真干了酒杯。
至此,洛清风这才愿意跟龙辰轩走一趟皇宫。
临行之前洛清风刻意找到秋水,让她跟楚林琅打声招呼。
这一举动让龙辰轩颇有些讶异。
路上,龙辰轩难得八卦了一次,问他对楚林琅是不是有意思。
洛清风的回答是,闭嘴!
龙辰轩的反应是,闭嘴就闭嘴,我现在求你你什么都对!
其实洛清风自己知道,他对楚林琅有的,只是尊重跟欣赏,而这世上能让他尊重跟欣赏的女子,活着的,也就这么一个……
国师府内,苏若离将魏无渊的死原原本本的告诉给沈醉。
从开始到最后,她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沈醉那张清绝的容颜,然尔却一无所获。
她并没有从沈醉的脸上看到任何心虚或是回避。
如果魏无渊不是他杀的,那就是他演技好!
“皇上这是走了极端。”听到最后,沈醉开口便是这句话。
苏若离无语凝喉,所以沈醉是把杀人的罪名推给龙辰轩了。
“师傅怀疑人是龙辰轩杀的?可他身边没有能对付那个叫宁少游的人呀!”苏若离佯装疑惑道,“而且他应该知道杀了魏无渊意味着什么吧?”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宁少游也只不过是轻功了得而已,龙辰轩身边却有一个洛清风。”时至今日,若沈醉再看不出来洛清风是谁的人,也就白在这国师的位子上坐了二十载。
第六百一十一章毒不死你
“可就算是离儿……也未必能毒得着宁少游……”苏若离检验过宁少游的尸体,中毒只是她的猜测,她根本拿不出证据。
沈醉抬眸,深邃眸光溢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情愫。
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苏若离顿时心虚,“师傅?”
沈醉眸色愈浓,缓缓起身,绕过桌案。
这下苏若离更心虚了,直接埋头于胸,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距离越来越近,苏若离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几个意思这是?
就在苏若离茫然彷徨之际,沈醉的手突然落在肩头!
诡异中透着些许暧昧的气氛,瞬间被苏若离扑通跪地的动作击的烟消云散。
“徒儿错了,徒儿再也不敢了!”
苏若离不仅跪地,还磕头……
许是没想到苏若离会如此,沈醉微蹙眉,缓身蹲到她身边,手再次握住苏若离的雪肩,声音渐沉,“人真是你杀的?”
一语闭,苏若离猛然抬头!
近在咫尺的距离,沈醉甚至能看清苏若离瞳孔中的自己!
呼吸急促,喷薄在脸上的气息让沈醉心跳也跟着变了节奏。
“师傅明鉴,离儿想过,但没那个本事……”此时此刻,苏若离早已忽略他们之间的距离,她想的,唯有沈醉的心思!
他这不是想嫁祸给龙辰轩,这分明是想要嫁祸给自己啊!
“这里没有别人,你若不对为师说真话,为师要怎么帮你?”沈醉眉眼间所流露出来的没有半分假意,皆真情。
然这份情愫落在苏若离眼底,却充满了诱导。
“没有,人不是我杀的师傅!真的,我若杀了他们,早就拿震雷镗过来请功了呀!”苏若离强自镇定心神,言之凿凿,这个黑锅她死也不能背!
见苏若离急出眼泪,沈醉长吁口气,握在她肩头的手慢慢朝下,拉她起来,“若不是你,为师就放心了。”
苏若离被沈醉拉起身,听其这般说,心里不免迟疑。
“师傅……”这一次,苏若离是真的茫然。
倘若人是沈醉杀的,他既已找到替罪羊便无须再演刚刚那出戏。
所以,人也有可能不是沈醉杀的?
那到底是谁杀的!
苏若离彻底懵逼了……
皇宫,飞羽殿。
云水谣自入宫以来,除了洞房花烛之夜见过龙辰轩,便再未见到第二面。
到锦鸾宫也去了三四次,结果连苏若离的影子也没捞着。
近两日皇宫里出了命案,魏无渊这一死,各宫妃嫔暂时不得离宫,她便连过场也不用走,直接在飞羽殿呆的消停。
不想这时,门外春桃一脸慌张的走了进来,禀报说郑月求见。
提及郑月,便不得不说云睿。
云睿身为车骑大将军除了有他自身的战功,也亏得娶了郑府的这位千金,郑府虽不比皇城首富,但也称得起富甲一方,在替云睿朝上疏通的过程中,郑府的银子可没少花。
这就促成了郑月在车骑将军府的地位,无人撼动。
也因此,云睿打了几次纳妾的主意,都被郑月扼杀在摇篮里。
最为激烈的一次,便是云睿想将云家养女云水谣纳入自己床帏之内,为此还打了郑月。
结果郑家人不干了,最后云睿非但没能娶云水谣为妾,还被郑月逼的硬把美人儿送到了乡下农村。
此番他推选云水谣入宫,一方面是觉得云水谣各方面都有资格,另一方面也是想将美人再调回来,便是不能春宵一刻,看着也是好的。
“叫她进来。”云水谣听到禀报后搁下手中茶杯,起身绕到厅侧铺着雪色狐裘的贵妃椅上,美人半卧,姿态雍容,最好的年纪,亦是最好的绽放。
厅门处,郑月在春桃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大红色长袍加身,发髻上珠光缭绕,虽一身贵气却没有雍容,只剩下臃肿。
郑月原本在皇城也算得是小有名气的美女,但因妒心成狂,面相也跟着越来越刻薄,尤其这些年看云睿看的紧,一双眼尤其尖锐,看着让人不舒服。
“水谣啊,多年不见,你倒是越发美了。”郑月与云水谣曾在车骑将军府同住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郑月没少刻薄云水谣,此番再见,郑月私以为自己露出笑脸,云水谣便该感恩戴德。
贵妃椅上,云水谣慵懒的抬起玉手,视线落在指甲上今晨刚涂的丹蔻色指甲油上,并未言语。
一侧,春桃心领神会,“云夫人见了贵妃,不知行礼么!”
郑月当年连云水谣都不放在眼里,这会儿被她身边一个丫鬟教训,火气顿时上涌,“好你个死丫头,给你点儿颜色你就敢开染房了是不是?”
“这里是皇宫,还请云夫人自重。”春桃也是柔和性子,若换成翠枝,大嘴巴子早就招呼过去了。
“本夫人哪有不自重,倒是你家主子,吃我云家饭食多少年,这会儿倒摆起谱了……”郑月未及音落,便听对面传来一声冷笑。
“春桃,依宫规,若有臣妇对妃嫔出言不敬,该当何罪?”云水谣自贵妃椅上坐起来,姿态优雅的靠在椅背上,声音如清涓泉水,宛若天籁。
“回贵妃娘娘,轻则掌嘴,重则杖刑,再犯则杖毙。”春桃转身正对云水谣,恭敬回道。
“看在本宫吃云家饭食多年的情份,云夫人是让本宫把掌嘴的嬷嬷叫过来,还是凑合着让春桃赏你两巴掌?”云水谣气定神闲的抬眼,瞧了瞧一脸盛怒的郑月,似笑非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