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自己当年不就是这样么,刘新会舞弊得了院案首,被人告发,然后又牵出漏题之事,以致当年金洲学子院试全部重考。被那么多人看着考试,又有前面的质疑审问,早就心力交瘁,心头绷的极紧。结果,可想而知,当年原本已过院试的一百零五名金洲学子,院试重考得过的不足三成。
院试未过之人全部被剥夺功名,再一人敲了十板子,才放他们回家去。这一番打击,不光是身上受伤,心里更是难以承受。十年寒窗苦读付诸东流不说,还糟此奇耻大辱,江松涛当即病的很重。
家人将他接回风白县后,他缠绵病榻好久,家人多方宽慰,方才缓过来,可是,自己却是无脸见人,终日在家郁郁,不过三年的工夫,到底没撑过去,一病呜呼了。
谁知上天垂怜,睁开眼不是在黄泉地狱,而是在回乡赶考的路上。江松涛格外珍惜自己这好不容易拣回来的一条命,是的,这条命可得好好珍惜。
这刘新会肯定是有问题,昨日,自己已让人去查了,希望快点查出来,这次在府试就去掉这个隐患。
江松涛在想刘新会的事,现今金洲府城中刘家族长刘福书的书房里,刘福书正在对着跪在地上的人大发雷霆:“蠢货,真是蠢货,你让人状告陈宗泽也就是了,竟然还敢煽动学子去闹事,你当谢思升是吃素的啊,到时,查到我们刘家来,该如何收场?!”
那跪在地上的人嘟囔着辩道:“这次考试,我们新会才是第三,我这还不是想着,将那头名跟第二名全部撸了,这样,我们新会不就是府案首了么,那到时院试必是会被录取的。”
听到儿子的蠢话,刘福书气的砸了个茶盅过去:“你知不知道,汇集学子去府衙门前事情有多大,搞个不好,谢思升还以为我们是要对付他的。如果让他查到我们头上,到时他扑过来,你想我们刘家破家灭门哪?”
骂了一阵子,刘福书也懒得骂了,事情已经出了,赶紧想办法善后才是,务必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不提刘家在如何做准备,只说宗泽考试。宗泽这次考试的题是四书文两篇,经论一篇,试帖诗一首。
宗泽重考的题目仍然是谢知府出的。宗泽今日看到如此考试阵仗,刚开始还真是紧张了一把,不过,题目一出,宗泽反倒静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后,细细的思量起来。
沉浸于考题中的宗泽,这时完全将这些监考之人抛到脑后,一门心思的做起题来。这些题一贯了谢知府的务实风格;对于此,宗泽也是突击练过不短的时间,再加上功底扎实,肚中有货,做起来自然不吃力。
见陈宗泽如此镇定自如,三个监考官都心中嘀咕道,看来,这陈宗泽可能是真的是有真材实料了,现在只等看他过后交上来的试卷是否如他们想的一样,真是可以一看的。
黄昏时分,宗泽交卷,因今日只他一人,不必过后再看。三个监考官,当场批阅他的试卷。
先看字迹,一笔柳体已是很有看头了,通篇清秀无污点,很是干净。看过字后,再看文章,无论四书制艺也好,还是经论也好,此子真可算的上文章练达了。文章写的相当不错,三人阅过后,将宗泽的文章都点为了极好,堪做第一。
文章已经点坐第一,再看陈宗泽的试帖诗,嗯,此子的试帖诗跟他文章相比差了些,不过,虽然韵意平平,但内容立意还是可以的。况且科举本就是重制艺,试帖诗只要写够十二句,不出大的错漏也不影响名次的。于是,三个监考官一致将宗泽点为府试第一。
府试第一还是要谢知府点头后才能过的。知道陈宗泽这场重试,可谓是全府城学子都等着看结果的。这边一阅完,几个监考官赶紧在衙役的监看下,将陈宗泽的试卷送到了谢知府的案头。
看到三个监考官在陈宗泽的卷头处标明取中第一名,三人皆是。谢思升眉头一挑,将陈宗泽的试卷拿过来细细的看了一遍,边看边点头,不错,很有看头,这个府案首,陈宗泽是当得的。
看到陈宗泽的这份答卷,谢思升真是大松了一口气,这个陈宗泽不错,真是争气长脸,重考也能如此出色。这下总没有人再敢质疑本官的公正清明了。有了今日陈宗泽这几篇文章,那些质疑之声自当消停下去的。
于是谢思升也提笔在卷头点了第一名,要人明天去贡院门口公示,陈宗泽为府案首,另将他的重考文章一并贴出去,让人好好读,好好比。要是还有人不服气,那就请来府衙堂上好好板子伺候。
说到板子伺候,谢思升想到昨日状告宗泽舞弊之人,真是可恶,刁民,陈宗泽有此实力还需舞弊么。这人竟敢无中生有诬告府案首,真是居心叵测,胆大包天,立即命人将那刘二富好好敲打敲打二十板子,然后让其家人来府衙赎人。
刘二富昨日已被敲打了几板子,接着又被打了二十板子,最后家人拿了二十两银子好说歹说才将人赎了出去。这刘二富这次原本是想挣点银子的,没想到又是挨打,又是赔银的;而且这场打挨得他病了一个多月才将将养好。当然,此乃后话。
陈宗泽重考成绩公布这天,贡院门口真是人山人海。
第61章
一大早; 号炮响过后,这次府试的榜单重新贴出。
先前的成绩榜单大家早已经知道; 众人最关心的是这次重考的陈宗泽的成绩。
让很多人释然,也要一些人很失望,陈宗泽的名字赫然在列。仍然名列榜首,还是府案首。
好些人颇是不服; 但昨天府衙那一顿板子将好些人镇住了; 不敢轻易再闹。虽不敢闹了,但既然是府案首,陈宗泽重考的文章也该贴出来的。
差役没让大家失望,张完榜后,就立即将陈宗泽的试卷贴了出来。众人纷纷拥过去看陈宗泽的文章。
还没看文章内容; 只看卷面都已经让人不能不服了。在如此严密的监视下; 陈宗泽还能做写出如此整洁俊秀的字迹实属不易。再看陈宗泽的文章; 无论立意; 遣词造句都是让人自叹不如的。
想不想不到这陈宗泽竟然如此有实力。有那心思通达之人已是想到; 以陈宗泽现如今的成绩的,说不得今年金洲府真能出个院案首啊。
人总是崇拜强者的; 宗泽的这份重考成绩是切切实实的震住了众人。大家一改前日的质疑,纷纷称赞起新任府案首的人品才能来了。
宗泽昨天考完; 就已经知道自己今天是必中的; 至于是不是府案首; 那得看谢知府怎么点了。
不过; 虽然是看谢知府的。但宗泽却是笃定自己能得府案首; 毕竟谢知府先前已经点了自己为府案首,现而今自己这份重考成绩不差,谢知府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威严面子,也会点自己为府案首的。
未免引起不必要的骚动,宗泽这次并未去看发榜。反倒是晋江跟江松涛一大早就去了。
这些时日太累了,试已考完,宗泽给自己放了个假,早晨没有如往常一样的早起,而是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江松涛二人看完榜回来,宗泽才梳洗完毕。
见到宗泽,江松涛压不住喜气的对宗泽道喜:“恭喜陈师弟了,陈师弟这次还是高中府案首,为兄在此恭喜你了。”
晋江却是没江松涛文雅,直接上前一拳擂到宗泽的肩膀上:“嘿,你小子不错,长脸,看现在那些人再敢质疑于你。”
宗泽虽是笃定自己必是府案首,但,先前必定是猜想,现今听到自己真是府案首,心情还是很激动的。自己两次府试均是第一名,这也算是证道了,自己真是能走这条道的。
宗泽脸上洋溢着怎么压都压不去的喜气,高兴的跟江松涛他们说起了自己重考时的忐忑兴奋等事儿。
陈忠运见儿子仍然是府案首,心头的一块大石去了,赶紧去招呼小二整治一桌好酒好菜来,他们要好好的喝一盅。
刚来到门口,高升客栈的高掌柜的却是往他们这边走来,见到陈忠运,赶紧抱拳招呼。
招呼过后就对陈忠运道:“陈爷,小老儿闻听贵公子夺得府案首,还有江公子跟晋公子都夺得了前十,能得几位文曲星在此下榻,小老儿真是三生有幸。所以,小老儿在望江楼备了一桌酒水,以贺各位才俊,还请陈爷赏脸哪。”
陈忠运却不接茬儿:“掌柜的,无功不受禄啊。怎好让你破费呢。”
高掌柜知道不可能那么快就能让人不记前嫌的,赶紧道:“陈爷,昨日之事小老儿万分抱歉。好叫陈爷知道,昨日那刘二富去府衙状告府案首之事,小老儿真是一概不知。都是小老儿驭下不严,以致陈公子受屈。小老儿真是十分过意不去,在此向陈爷赔罪了,还请陈爷千万原宥才是。”
门口这动静,房中的宗泽他们都走了出来。听到掌柜的话,宗泽沉着脸道:“昨日之事,掌柜的确实是难辞其咎,你们客栈竟然偷听客人说话,还四处告密,如果这事儿传了开去,高掌柜你这客栈恐怕不好做了吧。”
高掌柜听了宗泽这言辞犀利的话,额头差点冒汗,心里却是将那刘二富骂死了,这厮真是害惨自己了,这事儿如不解决好,让人将话传出去了,自己这客栈以后还要不要做生意。
高掌柜知道自家这次的错真是大了去了,自家的店小二差点害得人家功名尽去,现在人家说点狠话也是应该的,由他说吧,只求他赶紧消气。于是,那掌柜对着宗泽连连赔罪,好话说了一箩筐。
宗泽出了一阵气后,也知道不能太过了,太过了,就是自己得理不饶人了。事已至此,又不能倒过来再来一遍,既今日人家来赔罪了,就各退一步吧。
于是在那掌柜的再三赔罪下,宗泽他们也就答应去吃他的酒席了,也算是接受了他的歉意。
众人来到望江楼,那高掌柜今天也真是下了血本,各种山珍海味摆了一桌子,酒也是西凤酒。高掌柜殷勤劝饮,频频举杯。
众人喝的正渐渐热络时,这时,隔壁房间有人大声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