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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尽早除去的好。
一面琢磨着如何收拾回春堂的伙计,一面将信纸折好,收进信封。信纸的最后面留了县里交接铺子的地点和管事的姓名,所以这封信要妥善保管。
看过了沈公子的信,对于这一次去县里,秦妙的心里踏实多了。
至于四皇子那边,隔得太远,眼下秦妙还没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事情。不过有备无患,那枚吉祥如意的玉佩还是妥善保管的好。
收起了两封信,秦妙便将此行县里的目的给冯三娘说了:“三大娘,前些日子天儿太热,不方便出门,眼下夏天最热的天儿已经过去,一早一晚的还算凉快,我便让我大哥赶了马车去县里。去拜访朱老先生。你若方便,就带秋儿一起去吧。”
之所以扯了天气当由头,实在是秦妙不想让人起疑她如何就知道了朱老先生的下落。
果然冯三娘立刻接话说:“方便,方便,怎么不方便呢。之前天热不好出门就算了,现在天气凉快了,正好出门子去给秋儿拜师傅。粮店这边柏哥儿帮忙照看着就好,最近他一个远亲来投靠,那家里的小子是个伶俐的,正好可以在店里帮忙。”
“是么?”秦妙看向李柏,“李大哥,你家的远亲什么时候来的镇上,都安置在何处?”
李柏停了手上的活儿,回答说:“来镇上的日子不长,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带你去见一见我那远亲。”
秦妙今天夜里是要留在镇上过夜,好在夜里的时候去那座宅子里补库存。而明天则要带了冯三娘和冯秋启程去县里。所以如果要去见人,只能今天下去。
于是对李柏说:“不若就今天下午吧。”
李柏听了没有异议,简单利落的定了下来:“好,午饭之后我带你去看他们。”说罢这话后又接着去干活儿了。
秦妙看着李柏忙活着的身影,不由好奇,自己好像和李柏的远亲没什么关系吧?怎么就这么急着让自己去见他家的远亲?莫非……这里面有什么蹊跷?
秦少贤这边和冯秋聊天,说是聊天,不过是秦少贤逗着冯秋说话。冯秋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说起话来带着童真,很是有趣。
敲定了明天启程去县里的事情后,冯三娘便呆不住了,托了李柏去照看铺子,然后自己上楼去收拾行李。冯秋拜师念书最重要,她就是委屈自己也万不能委屈了秋儿这个懂事乖巧的孩子。五六岁的年纪,正好是开蒙的年纪,如果这次能入得朱老先生的眼,有了朱老先生引路,日后高中肯定没问题!
冯三娘的心里一阵阵的激动,她不求冯秋这孩子日后给她挣诰命,她只盼着这孩子能一路顺顺当当的,有个体面的前程就好了。
午饭是秦少贤和秦妙两人一起做的,两人的厨艺都不怎样,只对付着将饭菜做熟了就好。做饭的人做得应付,吃饭的人也吃得应付。冯三娘因着冯秋拜师的事情,激动的不行,吃了一小碗饭就不吃了。而李柏,这个不需要拜师的人,好像也揣了不少的心事一般,吃得心不在焉。
一顿午饭就这么草草的对付过去。
午饭之后,秦妙跟着李柏去见他的远亲了。
这是一个简单的小院,在镇上东大街上一个不起眼的小胡同里面。这个地方,李柏应该经常来,因为不等他敲门,门里面的人就把门给打开了,里面站着个十二三的小子,极热情的和李柏打招呼:“李大哥,我听脚步声就知道你来了。快进来。我娘正在做饭,一起吃吧。”
李柏跨进了院子,回应说:“不了,我已经吃过了。”说着叫了秦妙也进来院子。
那十二三岁的小子见了秦妙,情知自家今天来了客人,忙冲着厨房里面正做饭的娘叫道:“娘,李大哥带了个小姑娘来。”
李柏止了那小子的话:“不用忙,我们来坐一坐就走。”
话虽这么说,厨房里面忙活着的妇人已然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一面捞起身上的围裙擦手,一面冲着李柏客气的笑:“柏哥儿来了?快屋里坐。婶子这就去加几个菜。”
李柏推辞说:“铁婶儿,不用忙活了,我们吃过饭来的。”
秦妙这边正打量着这个小院,三间房屋,一方小院,外加一个厨房,很小,但是很紧凑温馨。如果家里人口不多,住着这一方小院倒是挺不错的。
正打量着小院的时候,忽听到李柏称呼那妇人做“铁婶儿”,没想到这户人家姓铁,倒是个挺稀罕的姓氏。好奇之下朝着那妇人看去,正好这个时候李柏介绍说:“铁婶儿,这位就是我以前和你说起过的太丰粮店的东家。”
铁婶儿就着围裙擦手的动作不由顿住,有些难以相信,那家生意奇好的太丰粮店的东家,居然是这么一个小丫头?
秦妙被李柏介绍给妇人,少不得要笑着打声招呼:“婶子,你好,我姓秦,是李大哥极好的朋友。你们不用和我见外。”
铁婶儿见着秦妙年纪虽小,说话做事却是一板一眼的极守规矩。最初的那一阵惊讶过后,便忙活着款待秦妙了。又是端茶又是倒水,最后还将家里舍不得吃的点心拿了出来。秦妙并非来喝茶吃点心的,桌上摆着的那盘点心倒是引得那十二三岁的小子直流口水。
李柏便将那盘子点心推了过去:“阿槐,你吃吧。”
第213章 要走了
那小子忙摆了手:“我可不敢,那是娘准们留着待客用的。”说罢转身出了正屋,进去厨房帮着做饭了。
正屋里面一时间就只剩下李柏和秦妙两个。
正值晌午,乃是这初秋时节一天中天气最热的时候,太阳升到正空,直射大地。小院角落的那棵新栽的小树的影子缩成小小一团。秦妙一路从太丰粮店走到这方小院里,此刻有些口渴了,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水。
听着厨房里面嗤嗤啦啦炒菜的声音,问李柏:“李大哥,这户人家,当真是你的远亲?”
这户人家姓铁,而李柏姓李,说起来,应该不是李柏老爹族上的远亲。若说是李柏娘的娘家的亲戚,可是李柏的娘已经死了,犯不着为着那些个远亲费力气。
李柏亦端起茶水来喝了一口,缓缓的答:“仔细说起来,这家人并非我的亲戚。可却是关系极好的人。”
如果秦妙没有记错的话,李柏现在的亲人就只有一个奶奶,再加上他性子寡淡,少言寡语,不像是善于结交的热闹,关系极好?这个从何说起?
李柏今天既然决定了带秦妙来见铁婶儿一家,便已经打算将事情和秦妙说清楚。
他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抠着杯底,开口说:“我爹出身行伍。”
这个秦妙知道,之前听他说起过。于是点了点头,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之前新朝灭了旧朝,改朝换代,我爹死于战祸之中,尸首一直都没有找到。我奶奶为此生生哭瞎了眼睛,我娘在战乱中最为艰苦的时候将食物都留给了我和我奶奶,自己舍不得吃东西活活饿死……”说完之前的事情,李柏抬眸看了秦妙一眼。
秦妙点头说:“这个我知道,你之前曾和我说起过。你还说你奶奶因着你父亲的死,死活不让你再参军。”
李柏听了秦妙的话后,微微叹息一声,将手中的茶杯放回到桌上。一只手捏着另一只手的手指,直到太过用力,两只手的骨节都隐隐泛白了,这才继续说:“前些日子,我爹来找我了。原来他没有死。当初旧朝的朝廷里面出了大奸臣,我爹他们被上面的军官丢进敌营不管死活,于是我爹就带着人投靠了敌军……如今天下易主,我爹因为有功,所以得了个四品将军的官衔。”
李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将这些事情说出来。
秦妙听了,心中微凉,她怎么会听不出来?李柏的意思是,他要走了。亲爹没死,还封了四品的将军,并且还不远万里来这个镇上找到了李柏。李柏怎么可能再那家小小的粮店里面继续做苦力?
不过小小的粮店和人家父子团聚,和李柏的大好前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于是秦妙笑着说:“那我得好好的恭喜李大哥了。终于亲人团聚,李奶奶终于结了心结,再不用为了战死的儿子伤心落泪了。”
李柏沉默了下来,没有接话。
秦妙又问:“那你父亲现在何处?可有去见过你奶奶?”
李柏这才回答说:“我父亲来的时候,有公务在身,没有来得及去见我奶奶。他给了我他的住址,令我处理好了镇上的事情就带着奶奶去和他团聚。”
看来,李柏是真的要走了。
秦妙的心里不免有些不舍,又有些感慨。天下果然是没有不散的宴席的。李柏是个非常值得人相信的人,以前靠着他做得事情太多,这会儿他要走了,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不说别的,她的粮店这日后该要怎么办?
之前虽然也想到过,李柏不会在粮店里面久留,终有一天是要离开的。可是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还是感觉有些无措。
可是人家父子团聚,亲人见面,是天大的好事。秦妙的心里也是希望他们一家人能早些在一起的。于是压下心中的无措,对李柏说:“李大哥,既然如此,那你还是快些带着李奶奶去吧。”
李柏没有接着说他家里的事情,而是对秦妙说:“铁叔和铁婶一家,都是极稳妥的人。可以相信,如果你不嫌弃他们,我离开之后,可以让他们接手我的事情。他们……也都是不会乱说乱问的人。”
若说秦妙刚刚乍一听到李柏要离开的事情,心里的感觉是空落落的无措的话,那么现在听了李柏的话,便有些感动了。他虽然性子清冷,可却是个周到细致的,推荐铁叔铁婶一家,怕是不想粮店因为他的离开生意上受影响吧?
可是铁叔一家有三口人,李柏说他们是可以相信的,不会乱说乱问的人,秦妙却是不敢完全的信赖他们。铁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