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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露你很弱,这种弱在平常人眼里是不明显的,只有念能力者能很清楚地体会到。因为你身上已经没有多余的气,也就是生命力,这让你永远都无法再次接触念能力。而小迦力给你的生命力跟你本身是有微弱的排斥感的,这让你看起来比实际上更弱。习惯于以气判断强弱的念能力者看到你这种身体状况,就像在看一件被推一把从两阶楼梯跌下来就会死亡的玻璃制品。呵,也许你没发现吧,你捡回来的那个腹黑小子在碰触你时的力道及其自抑,那种小心翼翼就是怕不小心用点力你就完蛋了。”
他有小心翼翼吗?我一点都看不出来。
“那我还能活多久?”身体的败兆已现,这不是第一次,两年前也曾止不住咳嗽然后开始呕血,后来哈里斯也不知使了什么法子才把这种情况硬拗回来。这一次,能拗回来吗?
哈里斯久久沉默,我有些恍惚地望着诊所阳台上落下来的紫藤铃花,这条街我住了三年,认识了街里所有的邻居,有过痛苦更多是平实的美好日子,你们都很宠我,我懂这份心意。所以够了,无论是蝴蝶还是庄周,无论是重生还是穿越,在乎个什么劲。能来到这里体会这一趟,我算是赚到了吧。
将空着的茶杯放在长凳上,茶喝完人也该继续走下去。答案已经隐隐知道,一旦决堤就只能等待全线崩溃的到来。
我双手平放在大腿上,规规矩矩地向坐着的哈里斯行了一个躬礼。
哈里斯松开手,碎掉的杯子随着那几瓣偶落的花朵摔到地上,他轻唤,“米露你这孩子啊。”
我直起身笑着对他说:“哈里斯,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照顾。”如此没用的我来到这个世界能安生地活下来,我该感谢的人太多了。
“米露,当初流星街的杀手能躲过执法队潜入艾斯米,并成功地施行暗杀是因为贝贝街出了内奸,你的命是我们贝贝街欠你的,你父母的命也是我们欠你的。”哈里斯露出一丝疲态,笑的及其自嘲。
我缓缓摇摇头,你们谁都不欠我。
“对了,那个小子你打算怎么办?先前他跟我们有过协议,但是我总觉得他跟他背后那个叫幻影旅团的团体出现得有些奇怪,这次流星街方面在重新聚合反扑时也快得像有预谋一样。”哈里斯低声喃语,像是在重新梳理整件事的细节脉络。
“还能怎么办,当初是我把他捡回家的,那现在还得再由我把他扔出去,伤脑筋呢,如果他本名叫兰斯…戈登尔理就好了。”我不好意思得揪揪自己有点长的头发,露出一个比较孩子气的笑容。
“对了,再给我一些药吧哈里斯,只要能暂时压下咳嗽就好。”我想了想又说,“不用让人盯着我,没事的。”
真的,没事的。
我走入院子里,大罗红花娇嫩而新鲜。我对着轻轻伶伶的风铃深呼吸几下,才提着书进门。我记得第一次见他时,他就死瞪着这个风铃,雨下面无表情的脸却孩子气得要命,仿佛用目光一直在问头顶上摇晃的这串风铃,“喂,你怎么还不掉下来?”
走入客厅,我喊了声,“我回来了。”
沙发那边半躺着一直懒虫,沙发边堆的书可以去摆地摊了,多种多类没有固定系统不着变调的书籍跟地摊上没分别。
他懒懒地望了我一眼,哼一声当回应的功夫都省了。越是熟这小子就越是懒。
我有点苦恼,呵,真是份伤脑筋的活。走到沙发边,将借来的书随手搁在地板上,我顺势蹲到沙发边,手一伸拿过他手里的书,“库洛洛,会边近视的。”
他眼底散漫的黑色缓缓凝聚成一种怪异的平静,仿佛我这一声叫唤踩到什么禁区。
“库洛洛?”他露出一个天真微怯的笑容,似乎才几秒就能变成一个不懂事的大孩子。
多么完美的面具,我不为所动地看着他。
“米露,库洛洛…鲁西鲁是谁?”他从沙发上直起身,有些随意地顺顺垂下来的刘海,刘海下那双没有情绪的眼睛,黑得很空洞。“你一直都没给我答案呢。”
库洛洛…鲁西鲁,是谁?
我有些愣,哎,就说某方面而言,这小子聪明到跟妖怪一样。
☆、团长,目标全灭
屋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安静了,墙上小吊钟的秒针也被拉住脚步,走得极慢。就算阳光晒进客厅的地板上,晒到乱放不小心翻开的书页上,也不减这种气氛的森冷。
我将手里的书合上,是波卡伊的诗集,这本书他不是看过了吗?难得见过目不忘的他会把一本书看第二遍。
“饿了吗?我去做午饭。”我若无其事地站起身,将手里的书随便放在一旁搁得老高的书堆上,摇摇欲坠的书堆被我没有收住力一碰,轰然倒塌,散开一地。
一时忘记这小子扔书叠塔的手法很刁钻,怎么违反平衡学怎么来,难怪一碰就塌。
背着他才走两步,身后的他放柔声音唤我,“米露,你不是说过只要我开口直问,你就会跟我说实话吗?”
是有说过这话,对自己有利的话记得倒是清楚,我要你别挑食的话你怎么不记啊。
脚步没有停顿,我现在不太想转过头去。
“哗啦”,前面桌子上的花瓶突然被斜斜劈成两半,滚落到地面上摔成碎片,花跟清水把地板弄得狼藉不堪。
我姿势有些僵,刚才是一本书快速掠过我耳边的发尖,直接削掉这个可怜的花瓶。
我记得,沙发边还有很多书。
只不过是短短的一次走神停步,又一本书掠过我袖尾干净利落地破空砸到墙上一幅月光花的素描速写框画,画连同画框断裂成好几段凄惨地躺在墙边,清水先生在花神夜画给我的月光花,就这样阵亡了。
当书变成凶器时,我相信以这种力道是可以杀人的。
无力地伸出手指轻轻揪着头发边回头再次往沙发那走去,当我开始揪头发时就代表我已经烦恼到快抓狂了。
他摸过一本书正在掂量着,双眼没有转移地看着我,笑得让我胃疼的假装。不想笑就别笑,你这种笑面瘫的毛病到底是怎么养成的?
“书。”弯身摊手,将他准备当石头扔的书拿回来,这些书全扔出去房子也基本拆完了。
“好吧,那我们继续。”我直接坐到地板上,将手肘搁在大腿上撑着下颔,然后仰头望着坐在沙发的他。是你不想吃饭的,饿了别瞪我。
“怎么说呢,米露一开始是怎么认识库洛洛…鲁西鲁这个名字的?”他将手自然搁在膝上,那有些懒惰的坐姿不知不觉转变成坐有坐相,声音没有一丝尖利强硬,温和得少了些烟火气。
只要他想得到什么答案,或要哄你就是这种语气。
我拉下脸对这个屡教不改的典型反面教材说:“你可不可以直接面瘫,这样笑多了面部肌肉会坏死。”
“是吗?那等到肌肉真的坏死那一天再说吧,你不觉得当我这么笑时上当的家伙会增多?”他将脸上的微笑扩大,就连圆圆的眼瞳里边也多了一层薄薄的情绪温度,以增强这种孩子气笑容的说服力。
我微眯着眼,最后不得不承认地说:“也是,你这么笑很好看,不谙世事的年轻人很容易上你的当。”
“可惜米露一直都不上当。”缓缓敛起笑容,碎散的黑发下那张线条清丽的少年脸孔带上些阴郁的煞气,当什么不必要的点缀表情都收起来后,他最真实的就剩下眼瞳里那种荒地般无机质的可怕平静感。
“知道我为什么不上当吗?”我不太在意他突然阴森的表情,又不是昨天才第一次见面,这么久相处下来,除了偶尔那些孩子气得要命的小情绪是放松下来后的真实流露外,剩下最多的就是他这种时不时僵着脸皮,黑着眼睛瞄人的欠揍嘴脸。
他没有眨眼地专注看着我,习惯于倾听的姿势。
我双手一摊,特意让口气可爱一点地抱怨说:“因为你太刻意了,你每次想说谎时总有那种在心里演练一遍,还要认真梳理过程找好节奏的感觉,力求完美的谎言怎么可能有真实感。不是我说你,八成吃没吃过饭这类小谎言,你都要先想好一百个后续回应才会开口吧,说谎说得那么刻意,谁信。”所以每次见这个家伙笑着骗人,我就先替他累得慌。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不过因为是个性问题吧,要一下扭转回来很难,习惯了。”他伸手轻捂着嘴,语气带上些小烦恼,“骗人只是让开头容易点,骗不了也不是没别的法子。”
你的法子就是隔壁那条街的大队长的信条,暴力至上是不。
“我们还是说说库洛洛这个名字的事吧,在我来贝贝街之前我们没有见过面才是,而且你也不是流星街的人,不可能听过这个名字,可是当我自我介绍时你的反应摆明了告诉我你很忌惮这个名字,就像……对,就像当流星街出现时的反应。真是奇怪而矛盾,你当时所认为的库洛洛…鲁西鲁真的只是跟我同名同姓?”将手轻挨在下巴,轻缓的语气下是理智的回忆剖析。
我的确以为是同名同姓,二十六岁的你跟十六岁的你长得不太一样,至少现在的你没看到绷带跟浓重的黑眼圈,我总不可能谁冒出来说他叫库洛洛我就承认他是库洛洛吧,漫画也没这么儿戏的。
“如果你认为我跟那个叫库洛洛的家伙同名,那现在呢?米露你现在还这么认为吗?”他露出一个带着趣味但又在此刻显得过分恶劣的笑容,“毕竟你刚才叫库洛洛叫的是我吧,而不是那个同名同姓。”
他笑得恶劣我就是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