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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收拾得很整齐,让人感觉这不像是男人的房间。几本书整齐地摆在桌子上,右手边放着砚台和笔架,笔架上架着毛笔。桌上摊放着一张画。正对着入口的地方,摆了一盘花。被子叠好放了床头,床下整齐地放着两双鞋子。
白衣男子在后面啧啧叹气道:“一个大男人,竟然能把屋子收拾得这么整齐,可真是了不得了?说不定还真是有哪个女人来每天来给他收拾房间吧……”
“那是不可能的,这里李秀才从来不让我们进这间屋子……”一个书童模样的人少年在门口插话道,手里还抱着一撂书。
南宫峻“哦”了一声,原来是叫小来的书童,南宫峻颇有意味地看着他:“这里真的没有人来过吗?”
小来把书放到桌子上,回道:“恩,可不是吗?就是李秀才的内人来了,他都不让她进他的屋,为这事老爷还说过他呢。”
南宫峻又问道:“是吗?李秀才已经娶过妻子了?”
那白衣男子在后面小声提醒道:“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秀才早就已经有老婆了……”
小来道:“恩,她以前常来看李秀才,不过前几个月他们吵了一架,之后她再也没有来过了?”
南宫峻饶有兴趣地问道:“他们为什么吵架?”
小来回道:“这个嘛,我就不知道了。好像是因为李秀才的老婆进了帮他收拾了一下屋子。好像是为那些画生气吧”
南宫峻指了指那一轴轴放在书架上的画轴:“就是那些画吧?”
小来看了一下回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那天秀才把老婆打跑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秀才老婆来这里了……”
南宫峻不由得按按自己的眉头:“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有人去秀才家报信了吗?”
白衣男子在后面笑道:“这个……我刚才正好听到了。有人认出秀才后,就派人往秀才家去了,可是秀才家的没人哪……”
南宫峻没有理会白衣男子的话,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屋子,屋子收拾得很整齐,可就是这整齐,却让南宫峻心里总觉得有点别扭。白衣男子似乎站累了,直挺挺地在秀才床上坐下,又“哎哟”一声像被针扎了似的挑了起来。南宫峻和小来都转过身来,看到他那表情,小来拍着手笑起来:“我忘了提醒你了,秀才的床上有针……”
果然,白衣男子真的从自己的屁股上拔下来一根针,衣服上还扎着几根小小的细细的针。幸亏感觉不对劲的时候白衣人已经收住势,要不然的话,屁股上不全是针眼儿才怪。
南宫峻走到床边,竟然看到床边靠进外面的一侧,竟然密密麻麻排了二十几根大小不一的针。小来忙解释道:“秀才最讨厌人家坐他的床了,所以白天总是在床上把这些针摆上去。要是有人不小心坐了秀才的床,他可真的会不客气呢。”
南宫峻又是一愣:真是个奇怪的教书先生,自己睡的床上竟然还排满了针?难道还有人这样的嗜好。南宫峻顺手掀起了褥子,并没有什么发现,随手又拿起枕头,意外地竟然在枕头里面发现还藏着一幅画。南宫峻不动声色地把枕头放下,仍然四下打量这间屋子。
“我说两位大人哪?你们是不是找到了秀才和那个……女人通奸的证据了?”张月瑶含笑倚在门口,媚笑着望着南宫峻,让小来脸一红,逃也似的走了。
白衣男子似乎忘了自己身上的痛,上下打量了一下一下张月瑶:“哟,这不是那位美丽的二夫人吗?你怎么来了?”
张月瑶故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这府上出了事情,我还能放下心来吗?这不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两位大人的忙的,你们尽管开口好了。我虽然是个妇道人家,可说不定也能帮上什么忙。”
白衣男子眼里含笑道:“可真是辛苦二夫人了……看秀才这屋子里,收拾得这么干净,什么都没有发现呢。”
张月瑶倚着门笑道:“那是……既然做了贼,肯定就要做得干干净净的嘛。不过我听说,秀才的屋里谁都能不让进,就连床上,连沾都不能沾呢,连他自己的老婆都不能挨着……这个秀才,可真是怪人。我不妨碍两位大人在这里找证据了。你们在这里上上下下好好的找一找吧。如果有什么话要问的话,就让人去西院里找我就好了。”
白衣男子热情地回应道:“那可要麻烦二夫人了。您忙走,不送了。”
等张月瑶不见了,南宫峻眯着眼看着白衣男子道:“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对付女人竟然还真有一手。”
白衣男子也眯着眼睛笑,并不答话。两个人相视一笑,过了一会儿,白衣男子才开口道:“你不觉得这个女人很有意思吗?”
南宫峻沉吟了一下:“不只是她有意思,这王家府上所有的人都很有意思。”
说完,南宫峻抓起了那只枕头。
画中的秘密
更新时间2009…5…7 22:35:07 字数:3043
表面上看起来这只不过是个再平常不过的枕头,南宫峻翻开枕头看,里面竟然夹着一张折好的画。画面被打开,令南宫峻意外的是,里面还有一团东西被折在了画中,画被打开,这东西竟然也落了下来。白衣男子捡起来看,却发现原来是一绺头发,且还用红绳系起来,。南宫峻瞅了一眼。白衣男子把头发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下,又仔细看了一下,朝南宫峻点了点头。南宫峻把画摊在桌子上来看。
虽然只是一幅花,却分明能让人感觉到,这画中是一个貌美的女子,她的头微微转向另外一侧,余下的半面脸上挂着妩媚的笑容。头上梳着漂亮的高耸发髻,上面插着饰品,垂下的一绺头发被右手握在手中,耳朵上还带着耳坠。左手握着一柄团扇。背后是一片盛开的荷花。玲珑有致的身材被裹在纱裙下。画的右上方题着几行小字,南宫峻轻声读道:“雌去雄飞万里天,云罗满眼泪潸然。不须长结风波愿,锁向金笼始两全。”
白衣男子道:“恩,果然是个美人……这诗,也是好诗……”
“这诗是唐朝李商隐的《鸳鸯》一诗,有情人相爱却不能相守的含意。”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
南宫峻惊奇地转过头来,才发现说话的是早上在藕桥边出现的小衙役,只不过已换了件平常的衣服。
那白衣男子瞪着那小衙役,过了好大一会才开口道:“你……哦,早上已经见过了。衣服换了,头发还是老样子。想不到你竟然还懂诗啊?”
小衙役摆摆手道:“我们大人对唐诗爱不释手,经常吟诗给我们听,听得遍数多了,不想记得也难。”
南宫峻道:“你……叫什么来着?能不能把王员外请到这里来?还有那两位从听月小馆里来的姑娘。”
小衙役答应着:“小的名邱木。木就是木头的木。我这就跟您请去……不过这个能不能借我看一眼?”
邱木说完从白衣男子手中抢过那绺头发,仔细看了一下,又把它还给白衣男子,又转身出去了。
南宫峻道:“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白衣男人眼中放出了光芒:“难道有什么新发现?”
南宫峻微笑着却并没有答话。
第一个走进这间屋子的王岳。看他的神态,一种说不出来的沧桑和颓废感。军事素质的眉头,似乎已经把他的伤心都写了出来。的确,心爱女人的背叛,是任何一个男人都难以接受的打击。南宫峻把那幅画摊放在桌上,让他过去看。王岳仔细看了一下那画:“这不是……这不是玉钗吗?你们在哪里看到的?难道说,他们真的是……”
南宫峻没有答话。王岳的脸一下子变了颜色,拳头紧紧握了起来,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出去。
第二走进来的是刘夫人,刘氏向南宫峻福了一福,冷冷地开口道:“不知道你们这些大人们,要查到什么时候呢?又要妾身来看什么画?他这里我只是第一次来,而且只有他进府之时我见了一面,让我过来认什么画?”
白衣男子愣了一下,转身轻声对南宫峻说:“怎么你把这个冷面夫人也起来了?”
南宫峻也是一愣,他好像并没有说要请来这位刘夫人。刘氏哼了一下,径直走到桌子前面,看到那幅画,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这不是三夫人叶玉钗吗?化成灰我也认识……这还有什么好看的?”
第三个进来的是二夫人张月瑶。张月瑶的脸上还挂着几分笑容:“你们是不是已经发现线索了?听说发现了画是吗?是什么样的画啊?我来看看。不会是什么证据吧?这个李秀才,可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张月瑶口中说着话,脚下去没有停,径直走到桌前,看了两眼道:“这不是三妹吗?妹妹那么漂亮的美人,是很容易认出来的。”
最后走进来的,是月娘和玉环。两个人神色凝重地走到桌前,仔细地看着那幅画。月娘脸上现出奇怪的表情,而玉环口中则发出“啊”的一声惊呼。刚刚走出门外的张月瑶意外地回过头来。
玉环开口道:“这是……这是……”
南宫峻问道:“你们看到这幅画,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月娘并没有答话。玉环摇摇头,她看了一下张月瑶。张月瑶带着一脸的疑惑走了出去。玉环这才开口道:“这幅画,我好像见过。只是……却不太一样。”
南宫峻和白衣男子都来了兴趣,忙问玉环:“有哪里不一样?你赶快说……”
玉环微微摇了一下头:“这个……好像是这里。而且……姐姐的那幅画,本来是在听月小馆里画的。只是穿的衣服不一样,姿势却是一样的,头上的饰品也相识,只是这钤印是在右边,上面题有姐姐的名字。这上面却没有。”
月娘也愣了一下,仔细看看,的确跟以前请画画的先生为姑娘画的画一样,姿势一样,只是穿着却不同,还有落款也不相同。看到这些,遂点点头。
南宫峻点点头,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才把画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