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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治铮俊 �
门被轻轻的推开。
“龚先生,你好。”
声音有些中性,磁磁的。
龚晓解一时间愣了神,当他醒悟过来,眼睛已经对上了对方的眸子。
那清亮、看不到一点杂质的黑葡萄半掩在低垂的羽睫下,像要吸取人的魂魄一般闪闪发光。
上次看得不够清楚,现在近距离仔细打量,龚晓解发现男子的相貌简直美得近乎夸张。
“踏破铁鞋无觅处,蓦然回首,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
他脑中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词,心中生出百花怒放、锣鼓齐鸣、歌舞升平的极致美景。
“嗯。”木永痕把手捂在嘴边哼了一声。
龚晓解随即回魂。
“你好,叫我ken 。”他朝男子伸手。
“我是宁溪若,往后有劳关照。”
一夜无眠,龚晓解脑中尽是宁溪若灿烂非凡的笑脸。
第二天。
“木永痕,说什么你也得马上搬到我家。”
“一大早你叫我过来就是说这个?求婚吗?”木永痕打着呵欠,掩饰不住熊猫眼和一脸的憔悴。昨天他为了配合纽约时间,可是通宵熬夜和伙伴做程式呢!
龚晓解用力握住他的手:“你必须帮我。我不能和宁溪若单独住一起。”经过二十四小时的慎重考虑,他决定趁着宁溪若还没搬过来,先找个灯泡。
天知道孤男寡男的会发生什么?理智不允许他对好友的男朋友出手,但也许欲望自身会不断升级。必须防患于未然。
“为什么?”
“我……”龚晓解不知道怎么表达复杂的心情。期待与宁溪若靠近,又害怕自己失去分寸。
“你说过鄙视不能自立自强的男人。”
“是。”
“你不喜欢长相过于漂亮的男人。”
“是……”
“那就好办了,你不会爱上他。”知己莫若友,木永痕一针见血地点破他的顾虑。
“是这样吗?”龚晓解觉得这套推理十分严密,可是理解起来有些别扭。
谁知永痕不再接话。
龚晓解抬头一看,永痕已经重重地栽到沙发里,头灌了铅一样直往下垂,嘴角还流下几缕银线。
这家伙对周公真执著,自己可是很认真的恳求他呢!
龚晓解不客气地走前,弯下腰拧他的脸:“永痕,你同意还是不同意?”
永痕努力撑开眼缝,鉴于目前没有体力和龚晓解起正面冲突,权益之下,只好顺着万有引力轻轻的点点头。
龚晓解大喜,扯住他的耳朵,大声说:“谢谢你。我已经腾出了一间房,你下午就开车把东西搬过来。”
动作粗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念头。好在永痕早已习惯,只是皱了皱眉,合上眼,翻过身,继续睡。
看来,三人精彩的同居生活即将展开,龚晓解露出释然而神秘的微笑。
正文 第3章
破旧的公寓里,浮日独自坐在空空荡荡的地上环顾四周。
这里根本不像男人的房间,到处都是漫画、DVD和毛绒玩具,那是一个叫小小的女孩的。
没有什么东西属于宁溪若。
包括这副躯壳。
浮日伸了伸手臂,活动活动脖子,然后站起身。
过去的他是一个杀手,爱上了利用自己的男人,执行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受重伤后灵魂出窍,于是和昏死过去的宁溪若交换了身体。
现在的他要抛弃以往所有。
爱、恨、情、仇都需有个终点。
至于宁溪若的生活,他并不担心。云淡晴铁定会悉心照顾自己的师弟不是?
浮日走到窗前。纤长的手指猛地拉开厚重的窗帘。
阳光立即洒满整间屋子,细碎的金色灰尘在空气中翻腾。
他感到从来没有过的力量涌到全身各处,似乎要从细嫩的皮肤中喷薄而出。
深吸一口气。
活着。
自由。
俊美的脸上绽放了一抹璀璨不可方物的笑容。
敲门声突起。
他费力地转动把手。
穿越过后,身体一直很虚弱,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精力引发出宁溪若的全部记忆。常识尚可应付,但涉及到具体的动作,即使知道应该怎么做,他的手脚依然不听使唤。
过了半分钟,门才被打开。
面前的女生微笑得如同摇曳的蔷薇,鲜嫩欲滴。
“溪若,怎么这么慢?我来帮你搬家了。”
浮日有些反感这个称呼,表情却没流到脸上,只是弯腰提起一个黑色的大箱子:“不用,这里都是你的东西。我没有什么可带的。”
小小红了脸:“谁让你没有爱好。”
宁溪若是个相当无趣的男人。浮日在心中定义道。
“上次不好意思,没陪你去见龚学长。”小小一边往外走一边说。
“你不是考试吗,有什么好道歉的?”
“可是让你一个人……”
“我是男人,不用你担心。”浮日迅速打断小小,引来她惊异的目光。
他似乎说了不符合宁溪若性格的话。
“溪若,”小小紧张得放大了瞳孔,“自从医院回来,你就和以前不大一样了……”
她越想越不对劲,抓起浮日的左手就要叫计程车:“我们马上去检查,是不是留下了什么后遗症?”
浮日无奈地笑了。他按照溪若的记忆,轻轻的揉了揉小小的头发,柔声说道:“死过一次的人,有不一样的体验也很正常。往后我也许会表现出更多的不同。”
小小吁了口气,拍着胸口:“溪若,你真是吓死我了。”
宁溪若的住处离龚晓解家只隔了五个街区。十多分钟的车程就到了。
小小也是第一次去,本想要龚晓解去车站接他们的,可是他正在和几个客户谈判,所以接人的重任自然落到了早浮日一天住进去的木永痕身上。
公寓刚装修过,明亮、干净,格局不错。
“这里的三室,右边那间是你的,左边靠走廊那间是龚晓解的,剩下那间是我的。”木永痕简单地介绍道。
“浴室在这边……”
“厨房靠近阳台。”
“冰箱。”
“洗衣机。”
“微波炉。”
“……”
小小伸了伸舌头:“什么都有啊。”
木永痕耸耸肩。
“可是木永痕,你怎么会跟龚学长住在一起呢?他说过不习惯和人同住啊。”小小对这个没有学长样的男人向来是直呼其名。
“这个,”木永痕当然不可能对她说明龚晓解的原意,于是狡黠一笑,“我们一直在一起,只是他觉得没有必要公开罢了。”
回答避重就轻、引人遐想,他说的是“在一起”,不是“住在一起。”
小小果然中计,哦了一声,不再追问。
木永痕抬手看了看表:“对不起,我约了一个朋友吃饭,不能陪你们了。”说罢拿起车钥匙向门外走去。
“木永痕,你太过分了。有车也不告诉我们!”早知道,让他开车来接不是省事得多?小小有些愤怒,刚才她和浮日在公交车上差点被人挤成蒸饺。
木永痕一定是故意的。这个整人为乐的学长劣迹可谓数不胜数。
记得刚进校那会儿,木永痕跟她打赌,一定会得到当年的特等奖学金。小小知道他的缺席率比埃菲尔铁塔还高,学业分数则是低空飞行,肯定没有希望,于是欣然接受。谁知木永痕硬是拿了个世界级的奖项,又去学校模特队出卖身体,把总分给提了起来。
然后,可怜的小小只好接受惩罚。
连续一周,她每天中午头戴一个汤碗,腰间别一个盘子,手中拿着叉子,一边敲打,一边走向食堂。
这件事被全校师生引为奇谈。人人对她评头论足,服装设计系对她的关注更到了极致,做史论研究的一个高才生,特意写了一篇名为“服装进化的后现代主义之自我表彰与审美观的心理因素及其常模范围”的论文在国内核心刊物上发表。
院里的男生甚至传出自制打油诗:“小小一回头,锅碗瓢盆跟着走,小小二回头,路边花草吃老牛……”
聚光率高得就差饭店和时装界让她做代言了。
唉。本来想平平静静地在打工和学习中度过大学生活的自己,拜木永痕所赐,一不小心成了名人。
不过她还算好的。据说有个不知死活的师兄在愚人节对木永痕出手了,结果失踪了两个礼拜,后来被人发现时,已经形容枯焦,萎靡如同在荒岛上度日的鲁滨逊。这中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必将成为千古谜团。
小小突然后悔了,早知道木永痕也住在这里,她绝对不会让溪若过来的。
木永痕一拍脑瓜,恍然大悟似的说道:“我忘了。”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有谁会忘记自己有车的?明明是欺负人。小小别过脸。
殊不知木永痕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回过头,潇洒地朝浮日抛过一串钥匙:“给你。记得出门上锁。”
小小气绝当场。 龚晓解结束了饭桌上的谈判,回家中打开客厅的灯。
屋子里面十分安静。
木永痕出去过精彩的夜生活了吧。
溪若今天刚搬过来,应该很累,怕是早已睡熟。
他看了一眼最右边那间房,轻轻一笑,然后从裤兜里摸出钥匙开自己的门。
正在转动把手,突然听到浴室有细碎的水声。
难道是水喉没关?
龚晓解走了过去。
一个赤裸的身体撞进他怀里。
“对不起。”浮日扬起水淋淋的脸。
龚晓解的心口当即爆炸,碎片乱飞。
“我不会洗澡。”尽管浮日从原身上获得很多知识信息,但要一个古人灵活地操作现代电器实在有些难度,“水太凉。”
龚晓解狠狠地咽下口水,把他推开,强制自己不看那具美丽的身体。
“我进去看看。”他从挂钩上取了一张宽大的白色浴巾丢给浮日,“你别冻着了。”
浮日湿漉漉的头发垂在额前,睫毛上满是细碎的小水珠,眼里氤氲着雾气,样子十分可爱。
龚晓解的下半身突然毫无预兆地肿胀起来。
他慌忙转身,一把关上浴室的门:“你先等会儿,我试试水。”
靠在墙壁上,脑子嗡嗡乱叫。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倒数十下,恢复镇静。可是眼里还能看到惊鸿一瞥之下的柔韧腰部、性感锁骨以及修长美腿。
龚晓解猛地拧开莲蓬头,让凉意伴着水柱透过衣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