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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子就明白了，陈芳原来喜欢的是这个男生。
第八章 师妹的计策
大家离开导师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冬季的夜晚气温很低，尽管没有风，但空气寒冷干燥，我只裹了件薄薄的大衣却感觉不到冷，因为我的心刚才在导师家被师母的关怀捂得热热的。我此时头脑中涌动着对过去的回忆，那种无法说清楚的感觉。
我郁郁寡欢，一个人落单地走着。按照我平时的待人接物，我应该与我那些师兄弟聊着天欢快同行，但此时我却一个人满腹心事远远落在他们后面。我两手插在裤子口袋，两眼看着地面，回味今晚发生的一切。此时，我心中充满渴望，影影绰绰感觉自己似乎已经融入这个家庭，对成为这个家庭中的一员而想入非非。
“你今天很怪啊！”我耳边突然响起女子的声音，我扭头一看是钟慧，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放慢了脚步，与我并肩同行了。
“哪点怪？”“你怎么会那么快就让师母喜欢你！”“师母喜欢我？没有吧！我觉得师母对大家都一样。”“师母从来没有这样对过我们。”“你想像力太丰富了吧？钟慧——”“你别那么看我！我告诉你，别以为我幼稚，我看人是很准的。”“又来了，你以前也这样说过！”“以前是你太会伪装，现在我可看清楚了。我现在发现了你一个大秘密。”“大秘密？真的吗？我有大秘密，什么样的秘密？”“你自己清楚。”“我一点都不清楚。难道我的阿里巴巴宝库让你发现了；还是我拔阿二自行车的气门芯让你看到了；要么就是我小学时候整整一年不洗澡让你给知道了。你别让我感觉你可怕好不好？女人最让人头疼的就是自以为是。”“你非逼我说出来是不是？”“好啊！你说吧，我有什么秘密？”“你对陈芳做过什么？”钟慧提到陈芳，这让我基本猜到她想说的是什么了。我猜今天陈芳在房间里一定给钟慧说了什么。
“做过什么？”“你在追求陈芳对吗？”我没有回答。
“回答我！你是不是在追求陈芳？”“关你什么事？你别瞎掺乎。”我呵道。
“回答我！你是不是在追求陈芳？别回避！”我气恼了，想想说了又怎么样，我做的事本来就是正大光明，用不着遮遮掩掩。“你说得对！我是在追她。”我大声嚷嚷。
“终于承认了——好啊——好，关海涛，你不觉得你很无聊吗？”“你说话靠谱吗？我追求陈芳有罪吗？犯法吗？”“没有罪，不犯法。可你为什么要遮遮掩掩，偷偷摸摸去做？”“干吗不遮掩？我追求陈芳需要在校园里竖个广告牌让路人皆知吗？”“你真虚伪——刚认识陈芳两天就不怀好意，看见陈芳漂亮就起了歹意。”“歹意？是，我是因为她漂亮才心怀叵测的。”“你了解陈芳吗？你和陈芳有过心灵的沟通吗？”“我不了解她，心灵的沟通就更别提了。”“既然如此你的追求就很低级，很粗俗！”“我就是个粗人，高雅的不会，再说我认为俗的东西更能让我兴奋。”“关海涛，我作为你的师妹加朋友有义务提醒你。对于爱情，你应该用高尚的态度去对待。我劝你在没有了解一个人以前不应该这么轻易把自己的感情投入进去，你这样对自己极不负责任。”“钟慧祖奶奶，我说你什么时候能说人话？”“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我追求陈芳就是不负责任？我还没把陈芳泡到手呢！等我泡到了再说负责的话好不好？”“不好！你在没有了解对方是什么人，在连对方是不是值得你爱的情况下就去追求，这表明你连最起码的责任感都没有。”“我明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说我仅仅是凭一个女孩的长相就去喜欢、去追求，而不管她内心是个怎样的人，对不对？”“是这个意思！”“钟慧，你还就真说准了。我关海涛的确就是因为陈芳的长相喜欢她了。我管她内心世界是什么样，我就撞大运，撞上了算我前世修的好命，撞不上，到了她是个蛇蝎女人，那我也就自认倒霉。”“你——你——简直无可救药！”“我是无可救药！其实，钟慧，你大可不必担心，你不觉我和陈芳是一类人吗？像我这样不学好的人正好与她相配。反正她陈芳也是个满肚子花花肠子的人，要说高尚，她并不比我高尚到哪里去。”“关海涛，你真是自以为是到家了。我告诉你，陈芳是个好女孩，就因为她是好女孩所以才很讨厌你这个无聊透顶的人。今天我和陈芳聊天的时候说起了你，她问我为什么要带你到家里来，说像你这种人是不配到她家里去的。我以为她是因为你打架的事情而对你有偏见，所以我猛给她解释，替你开脱。但她根本就不信，她说其实老早就认识你了。说你以前曾追过她，现在还不死心，最近经常纠缠她，说她对你厌烦透了。她说如果我有机会的话让我告诉你，让你以后别到她家里去，说她家不欢迎你——”钟慧的一席话我一点都不感惊奇，惊奇的是陈芳居然把我的行为和目的对我的小师妹挑明了。
“钟慧，老实告诉你，我对陈芳是否讨厌我不感兴趣，我只关心她将来是不是做我老婆。只要把她泡到手，我管她是高尚还是下流。我关海涛就因为喜欢她，所以才下功夫考研究生来大学追求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我知道她就是这么个自以为自己很了不起的女人。她自以为是又怎么样？在我眼里，她的清高全部是浅薄无知。如果她不是有这样一个好家庭，提供了她需要的一切，就靠她那点姿色要想趾高气扬我看真是很难。老实说，我喜欢她并不是她那些自以为是的优点，而是我认为她身上有我喜欢的东西，可那些东西也许是我头脑中的幻觉而已。也许有一天，当我真正得到她的时候，等我看清她以后，我可能会大失所望。但不管怎样，我依然要实现这个梦，我要让陈芳喜欢我，属于我。你就把这当作一个男人为面子而战。至于爱情，假如有那么一天，当我真正品尝到的时候，那还说不定从哪个女人身上呢。钟慧，对你这个还没有长大的小丫头来说，你现在是不会明白我真正的想法的——”我用唏嘘、不屑的语气说着，一副无赖样直白地展示在钟慧面前。
钟慧看我这样，大惊失色，一会才说：“我没想到你原来是这样的人——真没想到——”“你除了没想到我是怎样的人还有别的说法吗？”我恼怒道，“你这小丫头怎么这么喜欢琢磨我？”“关海涛，让我说实话吗？”“说吧！”“其实我挺好奇你的。当然，我说的是只是好奇，你别领会错意思。我感觉你就像个变色龙，总是给人出人意料的感觉。你看，当我认为你成熟的时候，你表现得像是个老实人，可我认为你是老实人的时候，你又放荡不羁，干出打架斗殴的事情，像个混混，可当我认为你是个混混的时候，你又变得很有修养，而现在，你却又是另一副样子，好像还很多情，像个堕入情网的少年。你让人看不清，我还从来没遇到什么人像你这样。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吗？”“不要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钟慧，给我一点假面具，让我不要赤条条站在你面前。另外，我还要提醒你，今天的谈话你烂在肚子里，如果我知道你把我今天说的话告诉陈芳，那你的屁股会被我揍成八瓣的。”
“不要这么暴力吧！我可以替你保密，但我想，假如你对我能好一点的话，说不定我会站在你这一边帮助你呢！”钟慧突然嬉笑着说。
“帮我？”“当然！”“我想不出你能帮我什么？就你这么个小人，如何能帮到我？好像我没什么事情需要你帮忙。”“你看——关海涛，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以后不再用那种无赖腔调和我说话，而且经常能为我这个小师妹着想的话，我可以给你出主意帮你追陈芳。”“算了吧！钟慧，看清楚了，我关海涛是个男人，我自己能把陈芳搞定，不需要别人在她面前替我美言。只不过，你的好意我还是领了，好好回去睡觉去吧！”“你又来了，你能不能对我态度好点？”“可以，如果你像人一样说话就没问题。说实话，我就你这么一个师妹，我认为你还算不错，至少能在别人面前替我辩护。就冲你对我袒护，冲你能想到维护我，我也应该对你好点！”“那就好。看来你还不是个不可救药的坏人。我上去了！”钟慧说完转身离开。
“现在才知道，以前不是到处说我坏话吗？”我冲她背影喊道。
钟慧听我这样说立刻又转回身来，冲我大声嚷嚷：“关海涛，我可告诉你，我从来没认为你有什么好，说你好人只是客气。但你也别沮丧，我认为你的确与众不同，你比我那些同学有意思多了。”“别再啰嗦了！我今晚听你的废话够多的了。我走了，我要躺床上蒙头大睡一觉。”“好吧，晚安！”钟慧站在女生楼前向我招手，给我做怪像。我摇摇头，表示对她无可奈何。当我转身要离去的时候，钟慧又跑到我身边，趴在我耳边对我说：“老大，你如果想把陈芳泡到手，那你就像今晚讨好师母那样去讨好陈老先生。陈老先生每天上午都去系里办公室坐两个小时。你装作向陈老先生探讨问题去接近他。你只要把陈芳父母搞定了，泡到陈芳就容易了。”我惊异地看着钟慧，钟慧此时完全没有天真女孩的样子，她眼睛里闪烁着邪念，一副坏小子的神态。
“可行吗？”我问。
“一定能行！照我的话去做，老大，你就一定能成功。”说完钟慧一路小跑进了女生楼。
我看着钟慧消失，脑子里想着她给我的话，心有一种触动。是啊！这个小丫头是提了个不错的建议，我得好好想想。
去导师办公室拜访陈老先生的准备工作花费了我两天时间。平时我很少去系里与老师接触，但为了实现我爱情的誓言，从那天开始我一反常态成了系里的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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