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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胸口的心。
我哭了,拥抱著他我哭了.泪水从我的脸颊上滚落。
没有藉口没有掩饰,我哭了。
他没有惊慌失措,他没有用言语安慰,他任由我,我用自己的双手盖住了自己的脸,痛哭失声……
我没事。
哭完了之后我对他这样说道,我没事。
他想亲口跟我说他要结婚的事。
对方是母亲指定的一个门当户对的企业家的小姐,算是相处了一段时间,彼此都满意。
我不著痕迹的笑了笑。
——既然是你的好对象那就很好嘛……
我这么淡然的躺在放下去的座位上告诉他,很好啊。然后我在想要不要说一声祝你幸福呢?
他似乎张口结舌了一下——你想我怎样回答呢?你以为我会如何呢?哭著求你不要抛弃我?一哭二闹三上吊
?我很快坐了起来:「去吃饭吧?我饿了,光在这里呆什么呆?」
空气里很冷漠,我们都在冷漠——最少我是在刻意冷漠着保护着自己。
彼此不要这么不堪了,让彼此都留着自尊,平平静静运过自己的生活,这样不是很好吗?
我们吃饭的餐厅里那么巧有一对情侣好像正在吃分手饭——本来是言辞之间互相碰来撞去,然后突
然一个盘子横着飞过去,两个人就这么打了起来…然后女的就开始嚎哭,怒斥着男人的变心慈善,男人
则是脸铁青着,想要甩手离去,又无法反驳那女人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于是他开始死命的想拉那个女
人离开这个公共场所……
「真好玩……」他没话找话。
唔。我简单的吃自己的东西,用一个鼻音回答了他。
多么不堪……
爱是一场战争吗?
你进我退,彼此立场的变化,带着一点胜利或者失败的感觉吗?
输了,人都会难过和愤怒和有挫败感吧?
——但是若是真爱他,不要这么用这样的回忆结束,对吧?
我突然对自己笑了,什么时候,我成了心理专家了?什么时候,我可以指点别人的恋爱了?
我原不是,与爱无缘的过客吗?
这些事情都在我的脑海里挣扎,吃的很慢,我们廷续这样的冷漠。
然后他要开回他的公寓,我说我明天有课上必须回去睡——他没有再坚持的开上回我那小小公寓的道路
。
雨很大,我下了车,挺直了自己的背脊跟他说再见——再见,他这样在车窗里对我说……
再见。
他没有笑,敏锐如他,会发现我的窒息的感觉吗?会吧?不会吧?
他不再是我了懈的他了,我也不将是他了解的我了,我们从此就是陌路吧……
抹杀掉自己生命里曾经存在的人是很容易的——将他抹杀掉!任他的欢笑不再牵扯我心,有一天心死之后
就可以轻松笑谈过去了吧?……虽然放手的时候竟是如此剧烈的疼痛!
他的车离去了……
听著窗外雨声如此淋漓……
我垂著头,在一片黑暗里独自坐在玄关的地板上。
谁在雨里放著歌?
热闹的播滚隐约从每家每户紧闭的门传出来……是谁在放著这么剧烈却又这么哀伤的歌?
我不关心流行文化,但是我有种冲动去买张这首歌曲的CD吧?没有音响的话用我的电脑放吧?我的生命,
不能只有他的存在……
怎么会呢?
看着自己的手,我的生命,仅仅只有自己存在——从以前开始,不就已经是这样了吗?
雨这么大,我没有力气站起来去回自己的房间。
对着门板,我呆坐着,怔怔的,许久许久,吐出一口气,再见……
再见。
门被敲响了……
大声的,似乎带着潮湿的雨水一般沉重的敲门声——佳树!佳树!佳树!
我没有气力去开门,他就这么敲着敲着——我应该去开门对吧?但是我却没有任何气力去伸出自己
的手,去打开我们之间的这样一扇门……
他静下来了,似乎整个人都在门上……
抚摸过门的声音带着沙沙的摩擦声……
「佳树……」
我伸出自己的手臂——原来,过去与未来,爱或者不爱,仅仅是这样一臂的距离——仅仅是,这么
一个短短的距离,我伸手可及,将那个突现在我眼前的门锁轻轻一扭,门带着他沉重的跌落声,将他跌
到了我的怀抱……
雨湿的脸,发粘的颊上,没有淋多少雨吧?为什么你这么冰冷呢?还是因为我是冰冷彻骨的?
我们就这么在黑暗中尽情拥抱——我很冷他很湿……但是这样紧紧拥抱着……他分开着腿,将我整
个身体拥抱在他在怀抱里不肯放松一点……我们都喘息着,黑夜里的兽,无人的地方,这般互相舔着悲
哀一般紧紧拥抱……
我的手交错在他的脖子上将自己的躯体整个贴在他的胸膛里——多么紧密……多么安全……我终究
是变态的吧?我觉得自己不能如一个男人一般坚强,我觉得悲伤的时候,会觉得在他的男人的胸膛里被
紧紧拥抱是最最安全的!还有,听着他的心脏会如同听到我的同样器官,同样在跳动,在活着,不是血
肉相连的人,却为什么会这么彼此知道彼此呢?
他知道我如他连着我的血肉……
可是呀可是!
无论我们多么如同一体,我们终究是阳光下不同的人……
「佳树……佳树……」他唤着我,我们一起,倒在闷热的蹋蹋米上——没有开空调,屋子里有着下
雨时的闷热,我们喘息的热气——没有性欲的冲动,没有什么,悲哀弥漫了一切,包括我们之间的空气
,包括他的呼唤……
他的下颔在我的头发上摩擦……
他用脸颊摩擦著我的脸就好像是母兽在亲近她的孩子……
他的手摩擦著,捧住了的是我的脸——黑暗里,我的颊上闪烁著火烫的泪水……
「佳树,佳树!」他叹息一般叫著,用他的舌,一点一点舔食著那些泪水……
我只能依旧疲惫的蜷在他的怀抱里,不想哭,可是眼泪停止不了。
我们依偎著,一直依偎著,浴室里,床上,冷气里,雨声里……
那是个投有性的夜晚,我们一直只是拥抱著——我不想看他的脸和眼睛,在我的小小的单人床上,他只
能紧紧拥抱著我的身体才能睡下……我们紧紧贴的身体性器官都反应著的夜晚,但是我们没有去理睬…
…那些因为自己肉体最亲近的人就在身边的性欲冲动,在半梦半醒的夜晚里,时而勃发,时而消弭,唯
一我们在乎的,是彼此睁开眼睛之后,爱人的脸。
清晨很快的来了,感觉到他压在我身体上的身躯的沉重,感觉到他的目光的温柔,感觉到他话语的热气
直扑我的颊——我没有睁开眼睛,我听著他说著……
我爱你,我的佳树……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的佳树……
我能回答他吗?
就算回答了又有什么用?
我的胸口,冒出了一句自己的语言,那语言是如此羞涩说爱字,那语言是如此慷慨说死字,那语言,在
我胸口响起:我爱……这个男人……即使失去一切,也索**了吧?无论未来如何,先爱了再说吧?
先爱了,再说。
这样想著的我,突然微笑了出来……
他讶异的目光里我微笑著,在清晨的雨声里.对著我的爱人微笑了……
当我们的唇相接的时候,我轻吐著;我爱你……
我的比翼鸟,我的连理枝,我的,半身。
我爱你。
我有微笑了。他们说。
每天都去上课,他每天都会来我的地方,我们就好像两只在炎热的天气里没有秋天冬天的候鸟,惧怕著
冬天的来临,贪婪的拥抱在一起,连冬天的声音都不想听到。我做一点简单的饭菜代替了以前经常去的
高级餐厅,他窝在我这里也丝毫不挑剔——他甚至比我回来的还早。
我要上课还有实验要做,等我回家的时候,他已经在那小小的墙薄薄的房间里等著我。有时候在无
聊的看电视有时候在看报纸杂志,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处理了自己组里的事情,或者还有结婚的事情?
他似乎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了龙二和他母亲去准备。
荒井教授这个冬天就要准备去德国当三年的访问客座教授了。
本来已经提前了一年的我的研究生课程,因为教授提出想带我一起去德国当他的助教,已经正式向学
院提出,再加快我的课程进度了。暑假之中我都一直在准备加修的学分,已经停止了去急诊室和实验室
的工作全力投入到学习中,跟着博士班的人一起加修部分学分,剩余的时间我则全部在图书馆中渡过,
我要赶快自学完所有的学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可以在明年奏直接参加特别答辩而获得硕士学位,
在荒井教授去德国五个月之后的春天三月去德国。
当分离变得有时限之后,感觉忘记了什么未来或者人心的问题,我淡然的想着自己和他,没时间吵
架和生气吧?我知道自己其实是任性的,其实是肆意任性的的啊!要他体谅我而我从来不体谅他!
看着他的汗水流下来,冷气在嗡嗡的叫着,底气不足的,我站起来,去打开冰箱拿给他一瓶专门为
他买的啤酒——他拉着我的手,带着汗湿,这么热,在冷气下面却仍是动一动就要冒汗的天气,他的眼
睛里要求著性……
我不会拒绝,我的顺从的代价是在他睡著之后我窝在客厅里继续学习——长时间的睡眠不足,在我,已
经变成了一种动力,支撑著我这么活下去,一夜一夜的在他的怀抱和冰冷的书之间挣扎——我希望两者
兼顾。将自己的脑海充斥著性,他的动作,我的医学名词……乱七八糟乱七八糟乱七八糟!
一切的东西塞进了脑海,我才能什么都不想的这样生存著!
补习班在八月中结束了,天上直人知道我不用去上班之后,直接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