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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峰看到了一朽的失魂落魄，也看到了一朽的冷漠。
就好像，跟一朽重逢伊始的时候，一朽惯有的态度，不说，不笑，甚至不正眼看人。
吃完饭，杨峰到客厅看电视，声音放的很轻。厨房里有什么被打破了，然后就是清理地面玻璃渣的声音，杨峰忍着过去看看的冲动，继续坐在沙发里。
一朽把洗好甩干的被单搭在阳台的晾衣架上，垂着头回了房间。
杨峰把宽大的手掌按在额头上，用拇指跟中指捏着两边的太阳｜穴。
在沙发里躺了一会儿，点了根烟，有一口没一口抽着。
女人来了电话，杨峰很想挂线，可还是违背本意，跟女人在电话里调情，问女人对于白天的事情是否满意，告诉女人你既漂亮又性感，尤其是Ru房，大的能夹住他的某些器官。
一朽拿着换洗的衣服出来，就听见杨峰颓败淫靡的笑声。
进浴室洗澡，再出来，杨峰人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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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味儿，女人味儿。
杨一朽穿着睡衣，看着浓妆艳抹的女人搀扶杨峰进门，杨峰勾着女人的肩膀，高大的身形把女人压的抱怨连连。
“他住哪个房间？”女人口吻里没一点儿客气。
杨一朽指了指杨峰房间的方向，扭头就要回屋。这俩人身上的味儿太重，熏的一朽头疼。
“我说你帮我一下行不行？好歹也是室友，怎么看见了假装看不见的？”
一朽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进屋关门。
躺在床上，听见外面大门响了一下，然后是高跟鞋走动的声音，冰箱声，再就是房间的木门关起的声响。
隔壁两个人实在够闹腾，开始是女人骂人，后来是女人咯咯的笑，再后来是女人一声高过一声的呻吟。
杨一朽默默听着，后来，他很平静的掀开被子，走出房间，站在杨峰房间门口对着门就是一脚。
女人骑在杨峰身上，赤裸着，回头看刚才那个睡眼朦胧的男孩儿。
“滚。”一朽冷冷的对女人说了一声。
女人低头看杨峰，杨峰握住女人的Ru房，“别搭理他，他有病。”
一朽没再说什么，到浴室接了盆儿冷水，进到杨峰屋里，冲着叠合的男女泼了过去。
女人尖叫着起来，甚至不穿衣服就冲到一朽跟前，锋利的指甲在一朽脸上划出三四道血痕，还不解气，继续用她超长的假指甲攻击一朽的脸。
一朽没躲也没做任何防护的动作，他只看着床上的杨峰，他从床上下来，也是同样赤裸着，他抓住了女人的胳膊。
杨一朽在这个时候吐了，吐了女人一脚，也吐了杨峰一脚，连带着自己的脚也不能幸免。
女人咒骂着，跑进浴室，杨峰拿了女人的衣服给递进去，又取了扫帚拖把清理地面。
一朽吐过，有点儿无力，杨峰好像对他说了些什么，他也没听进去，木木的走回自己房间，脚上脏的东西都还在，就掀被子钻了进去，缩成一团。
杨峰把女人大发走，清理完屋子，想起了一朽脚上的污秽。
端着干净的水盆跟毛巾去一朽的屋里，轻轻的把被子拿开。
杨峰看见了一朽脸上的眼泪，枕头上都已经湿了一大片，可一朽没哭出声，没发出一点儿声音，只有眼泪顺着眼眶往外涌。
杨峰特别想把一朽抱紧怀里。他没那么做。
“我明天搬家。”
陈述完，被子被呼啦一下扔在一朽身上。杨峰没去按原计划给一朽擦脚换床单，那盆清水，怎么端进屋，就又怎么端了出去。
Chapter 57
蓝方俨然已经变成偷窥癖的变态猥琐男，不隔三岔五到一朽学校门口转转，他就难受。只是运气这个东西真的很难说，有好几次蓝方等到天快黑，也都没等着一朽。
这一次，又是两个小时的漫长等待，现在也没见到那个熟悉的人影……
正准备开车闪人，突然瞟见校门口出来一个人，尽管脸上包着纱布，可那个身材跟气质一看就是杨一朽。
受伤了？该不是又碰上什么打家劫舍吧？蓝方慢慢开车跟了上去。
拨通一朽的手机，蓝方看着一朽接电话。
“喂？”
“我，蓝方。”
“我知道。”
“你声音有点奇怪，病了？”
一朽咳了两声，清清嗓子，“没。”
杨一朽今天是特意到同学宿舍里去呆了一会儿，想晚点回家。杨峰要搬走，一朽不希望碰见他。
“你脸怎么了？”
“嗯？”
“脸，包着纱布，怎么了？”
这么一问杨一朽知道蓝方一定就在附近，四处看了看，回头的时候注意到了路上那辆车，眼熟的车，蓝方的。
合上手机，往回走两步，蓝方把副驾驶门打开，对一朽勾勾手指，“上车。”
上车关门，杨一朽把手上的书平放在腿上。蓝方伸手过去，扣着一朽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向自己。
半张脸都包着纱布，看上去不像是专业的包扎，更像自己应急的处理。
纱布没有渗出血迹，蓝方抬起另外一只手，想撕开纱布看看伤口。一朽扭开下巴，躲了。
悻悻的把手收回来，蓝方掏出烟点上，顺手放下车窗。
“请你吃饭的事儿我没忘，但是得过几天。”一朽以为蓝方是为这个来的。
“哦，随便你，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嘴上绅士，其实蓝方压根儿就想一朽说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一起吃饭吧。
“还有别的事儿么？”
“没有，就是想看看你。”
“……”
看杨一朽的样子好像没有说话的兴致，而且没几句话也已经让蓝方觉着一朽心情不好。蓝方吸口烟，把一朽过耳的头发撩起，塞到他耳朵后面，完后说：“行了，我看完了，你回家吧。”
料定一朽肯定立马走人，蓝方为了不让自己那么凄凉，随手打开音响，Leona Lewis的《Yesterday》。
出乎意料的是杨一朽并没有马上下车，他安静的听了段儿音乐，侧头问蓝方：“听完歌儿再走行么？”
心里一紧，蓝方被一朽声音里透出的无力刺了一下。本来想开句玩笑，可当他看到一朽紧紧抠住书本的手指泛出青白的颜色，蓝方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缓缓开动汽车，转弯到一个少人的角落。车外树荫茂密，日光明丽，车里，蓝方分明能感觉到从一朽身上散发出的落寞情绪。
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了，一般的事情应该不会让他这么难过吧？蓝方揣测着却不想提问。一朽低着头，后脑、后颈到后背划出一道单薄的弧线，蓝方想了想，还是把手搭到一朽脖子上，搂着他的脑袋，让他靠上自己的肩膀。
整首歌曲结束，一朽还是没动，蓝方按了重播键，他想一朽一定是喜欢这首歌的。
第二遍听完，一朽把头抬了起来，在蓝方耳边说了声谢谢，打开车门走了。看着杨一朽慢慢走远的背影，蓝方深深吸了一口烟，又慢慢往外吐。
虽然一朽这样的依靠是不带任何感情Se彩的，蓝方还是稍微有点高兴，不管他是为谁难受了，起码刚刚在蓝方这儿，他是觉得安心的吧！
吹一声口哨，肩膀上一朽脑袋的重量好像还没消失似的。蓝方笑着倒车，很认真的开始考虑晚上要去哪儿哈皮一下，于是他又想到了那个很像一朽的男孩儿——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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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钥匙打开门，门里面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一一迈着高傲的步子迎接一朽，猫不叫，一朽也不出声逗弄，一人一猫对看一眼，一一翻翻眼皮，回猫房继续睡觉去了。
把门关上，一朽的耳朵在找房间里是不是有其他声音，除了他发出来的，也除了猫发出来的。
杨峰房间的门本来紧闭着，一朽目光不太聚焦看着那个门板，门被突然打开，吓了一朽一大跳。
这人不认识，中年人，挺高，也挺严肃。
“你是杨一朽吧？”中年人先开口问。
“嗯，你来帮杨峰搬家？”一朽直接就把中年人当成了搬家公司的壮劳力，可看着衣服不是工作服，挺笔挺的样儿。
“嗨~不是，你进来吧，进来说。”
这个中年人有把这儿当自己家的势头，杨一朽现在也没心情跟他计较，跟着进了屋。
杨峰大剌剌躺在床上，嘴里叼着烟，床旁边儿放着行李箱，屋里属于杨峰的东西都没有摆在明面儿上，应该是都被收起来了。
怎么看怎么还是要搬家的样儿。
“这小子要是做了什么混蛋事，你别跟他计较，那不是他的本意。”
这话一出来杨一朽明白他不是来帮忙搬家的。杨一朽看看杨峰，他神色有点儿奇怪，像是特别气愤无处宣泄的模样。
回头再看看中年人，一朽开口询问：“你是谁？”
“人民警察。”杨峰弹弹烟灰，带有讽刺意味的口吻替中年人回答。
中年人翻了杨峰一个白眼儿，伸出手对杨一朽自我介绍：“我是江浩。”
杨峰跟江浩俩人加一起的介绍虽然不丰富，但杨一朽还是领悟了。江浩，给杨峰下达命令的，那么，江浩是警察。
握了手，一朽不懂，警察挑这个时间来他们家干嘛？
“你先坐，这个事情我慢慢跟你说。”
江浩还是一副主人家姿态，杨一朽坐到床边儿，看着江浩，等着听。
“是这样。杨峰现在是在帮我们做内应，但是当初的方向选择的不是很正确，现在我们更需要一个能到蓝家去做内应的人。”
杨一朽点点头，这个事儿以前在杨峰那儿也了解了一些，可这种事儿应该算是保密信息，一朽也只能点头，不好说什么让江浩以为杨峰泄露机密。
“杨峰现在很需要帮助。”
“哦。”一朽又点点头，这个不用江浩说他也能看出来，杨峰需要帮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这帮警察都不知道在干嘛，老让杨一朽觉着杨峰是在孤军奋战。
“蓝家的人，警惕性都很高，现在唯一能找到的切入点就是蓝方，而能迅速接近蓝方并让他不起疑心的人，就只有你。”
“我？”杨一朽惊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会扯到自己头上。
“是的。我本来跟杨峰商量，是不是可以让你来帮我们的忙，但是杨峰一直不同意，并且好像用了什么极端的办法，今天甚至还想一走了之。”
“……”
极端，是够极端的！
杨一朽这才仔细看杨峰，他的躺姿既豪迈也扭曲，手被绑在床头柱上，眼睛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