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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宁咬牙,也不强求。王保儿上前禀道:“主子,老爷和夫人已送回房,喝了安神茶,已然安睡。”
傅宁微一点头。堂外却传来翡翠的哭喊:“主子!主子!”
傅宁大惊,几步赶上前:“夫人出了何事?”
翡翠推开拦着她的差役,爬前泣道:“主子!沈婶子说夫人难产!她应付不来!”
傅宁身子摇了摇,一言不发地走到冯三定和江澄观面前,一甩下摆就要跪下去,冯三定身子一侧,江澄观忙一把扶住:“大人,你是折杀奴才了!”
傅宁就势站直身子,恳求:“请两位大人成全!”
冯三定不想趟这道混水,欠了欠身:“大人请留此地。”使了一个眼风,身后的差役呼喝而出,他一声令下,跟手下亲自查抄傅府。
江澄观却记起今天日昭下旨时还曾说:“听听傅将军还有什么要上禀的,若有,就带他觐见罢。”从这句话来看,这傅将军或还有可用之处,也不宜得罪太甚。偷偷瞄了瞄傅宁脸色,沉吟:“这个。。。”
傅宁近前,不言声地塞了三千两银票过去。江澄观笼入袖中,很为难地说:“大人,此事被人告上去,我可是贬职杀头的份儿,但大人我是向来敬佩的,也不得不为大人担当些了。”指派了一个人:“你马上去请杏树胡同的陈稳婆过来。要快!”那人一溜烟地去了。
傅宁见他不计前嫌,想起一路对他多有刁难,心下感激:“多谢大人!”
江澄观微微一笑:“不敢当,此是皇上恩典。皇上关爱大人,曾有言务必厚待大人。”
傅宁静默,慢慢走到一旁的檀木椅坐下,沉吟无言。江澄观也不打犹他,只细细的观赏墙上挂着的画。
急急的脚步声传来,翡翠推开堂前的侍卫挤了进来,一脸喜色:“主子!主子!少夫人生了小主子了!”
傅宁霍然站起,看向江澄观。江澄观向厅堂的差役颔了颔首,那些差役便退开一条道路。傅宁急奔回内院,陈稳婆一见他便急急地将怀中的孩子递给他:“恭喜大人!喜得贵子!”
傅宁看着那犹自大哭的一张小脸,心中狂喜,轻轻将孩子拥入怀中,抱着儿子软软的身子,不知怎地心中一酸,家族蒙难,孩子此时出生,也不知是祸是福。又惦记着刚生产的妻子,忙进房观望,见妻子黯淡的面容,怜惜地说:“梅妹,辛苦你了。”
周若梅握紧他的手,又看看身侧的儿子,想起前途多厄,心中酸楚,流下泪来。傅宁握着她的手一抖,下了决定,对周若梅说:“梅妹,等会我进宫。”
周若梅一惊:“相公!”
傅宁柔情看她:“梅妹,你不用担心。。。”又苦笑:“情形还能再坏么?”
周若梅抓住他的手不肯放:“相公,我不要你出事。”
傅宁双手合握,将妻子的手掬在中间,轻轻说:“不,你放心,我会平安回来的,只是,今晚我只怕不能回来陪你了。”
* * *
江澄观蹑步将一碗奶子放在日昭案前,又悄步退回原地。偷偷望了望殿门口的傅宁,又暗暗看了看正专心致志批改奏章的日昭,心中嘀咕,皇上将傅家贬为贱民,又留下傅宁一人,说准许傅宁觐见,却又不宣,真是天威难测呀!
殿外的傅宁跪在雪中,身一阵冷一阵热,头越来越晕沉,他病本来未愈,又逢家变,若不是知道家族成活皆在此举,早已倒下去了。咬着牙重重拧了自己一下,才又清醒了些。
殿内的日昭放下笔,抿了口奶子,江澄观忙走过来,添加了些热的,又剔了剔烛台,让灯火更亮些。日昭转了转手腕,说:“宣傅将军进来。”
江澄观点头称是,喊:“宣傅宁。”
傅宁晕晕沉沉地站直身子,双膝一软,跌倒在地,他挣扎站起,走进殿中,跪伏在地:“臣傅宁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日昭看见他,嘴角不觉露出得意的微笑,却不理他,只是继续处理案上的奏章。
他如此惫待,傅宁只觉得心中的邪火四处乱撞,却不敢表露出来,只狠狠抠着地上的金砖缝儿,拼命控制自己。
换了二支蜡烛,日昭终于将案上的奏折批完,他瞄向傅宁,身子舒适地倒入椅中,淡淡地说:“傅将军,什么事求见呀?”
傅宁拜倒在地:“臣。。。臣恳求皇上开恩,免去傅家贬为贱民的旨意。”
日昭冷冷一笑,道:“傅将军如此说,是不是指责朕冤枉了你们傅家?”
傅宁身子一抖,颤声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臣只惭愧未尽绵力报效君恩,不敢心怀抱怨。”
日昭嘿嘿一笑:“既没冤枉你,何求朕开恩?”
傅宁静默一会儿,咬牙说:“只求皇上念臣数代侍奉我朝的份上,开恩特赦。臣。。。”他抬眼,看向日昭,眼光灼然:“臣自当尽心服侍皇上,不敢有辞!”
日昭露出胜利的笑容,扫了江澄观一眼,江澄观躬身退出,关上殿门。见江澄观出去;日昭慢慢坐直身子,微笑:“既然如此,那就让朕见识一下你是如何尽心的吧!” '墨'
千重门(5)
傅宁迟疑,见日昭脸一沉,连忙伏下:“请皇上吩咐!”
日昭瞪了他半晌,这人没服侍过人呀?过来帮他宽衣解带都不会?转念一想,露出邪肆的笑容:“站起来,把衣服脱下!”
傅宁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站起宽衣。
日昭眯着眼看他,呵呵,这傅将军脸色很难看,很不情愿嘛!不过,动作还是挺爽快的。嘴角不自禁地露出一丝冷笑,哼,慑服四夷,威震天下又怎样?还不是在我胯下称臣?见傅宁逐渐露出宽厚的肩膀、结实的小腹。。。手在裤腰上顿了一下,修健的长腿也露了出来。看此一幕,日昭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混浊,喘着气,他命令:“到榻上躺下!双腿张开。”
傅宁上了榻,闭上眼,耻辱地将双腿拉开。日昭叱道:“把眼睛打开!”傅宁放在身侧的手一紧,慢慢张开眼睛。日昭站在他面前,一边解着身上的衣裳,一边兴奋而猥亵地看着他。傅宁一阵反胃,冷战一个个在身上打滚,却死死控制自己,不把眼光移开。
这目光,这表情,真令人受不了呀!日昭三两下除了衣服,露出单薄却结实的身子,猛扑过去。傅宁整个人一僵,却没有反抗,任他为所欲为。
对傅宁来说,这一夜是那么的漫长,以致他差点认为自己活不下去。他没有想到,清醒的时侯承受一个男人抱自己是那么羞耻、难以忍受的事情。可是,最终他还是以惊人的意志力捱了过去。
日昭窃夜放纵,见傅宁病中被自己如此凌辱仍保持清醒也不由佩服。却更是欲火焚身,越是发了狠折腾傅宁,直到殿外传来江澄观尖细的“恭请皇上早朝”才放开傅宁。
随手拾起地上的中衣,日昭刚想站起,手却被傅宁紧紧扣住,他一怔,看傅宁时,却见他面朝里壁。便不理会,再次站起,他一动,傅宁又用力将他拉住。
他哂然一笑,已然明白,扬声说:“澄观!你进来!”
江澄观应了声“是!”便轻轻推门进来,垂首站在门旁,眼观鼻,鼻观心,对地上散乱的男人服饰视若无睹,瞄也不乱瞄一眼。
日昭坐在床边,吩咐:“磨墨!朕要写赦免傅将军一族的旨意。”他才说完,手一松,傅宁已放开他的手,再没有阻拦他。
日昭在江澄观的服侍下穿衣着冠,然后走到案前,刷刷几笔拟了道圣旨,说:“澄观,你去傅家传旨,就说傅家数代拥戴我朝,尚称清廉,发还家产,免为贱民。只傅渐、傅静、傅以、傅致等人黜为平民。”
江澄观躬身领旨。日昭瞄了黄幔低垂的雕龙大床一眼,说:“等会儿这里你打理一下。”
江澄观心神领会,道:“是。”
傅宁心力交瘁,听得他的赦令,放下心来,马上昏睡过去。再次醒来时天已暗下来。他拂开床幔,挣扎而起,早在一旁侍侯着的江澄观连忙过去扶住他。
傅宁一见他,轰的一声,连脚趾头都羞红了。江澄观见他脸色由红变白又变青,心知所然,却半点不带出,如常般扶住傅宁,只觉得傅宁的身子不住剧烈颤抖,最后回复正常,却一言不发往外走。江澄观怔然停下脚步,说:“大人,皇上还没有吩咐。。。”
傅宁断然说:“我要回去。”他万分惦记自己的父母妻儿,更不想留在这肮脏的地方,且日昭又没有旨要他陪寝。
江澄观左右为难,日昭只是叫他留下来料理,却没吩咐具体事项。不想得罪傅宁,又想到若是错会了皇上意思,留下外臣夜宿可是乖乖不得了的事,干脆就送个人情给傅宁好了。便不阻拦,亲自将傅宁送回去。
回到府上,傅三从一见傅宁大喜,见他行止不便又吓一跳,忙问何事,江澄观只是说受了皇上笞杖,吩咐要小心侍侯,便离开了。
傅三从忙要张罗着给傅宁看伤上药,傅宁制止他,淡淡说不用了。傅府上下严明,傅三从就算再多话要劝,听傅宁这一说也只得止住。傅宁勉强支撑着身子见过父母,三人对面,倍觉凄凉,但不论如何,虽不保官爵总府中上下平安,算是不辛中的大辛。傅宁强坐小半个时辰,已是冷汗渗衣,又见两老疲倦,就辞了出去。这才去看周若梅,周若梅尚未入睡,一见他便号啕大哭,傅宁从没见她如此失态,又是怜惜又是自伤,一把将周若梅拥入怀里,柔情抚慰。周若梅忧心了一天一夜,又是产后不久,身子孱弱,此刻放下心来,窝在丈夫怀中,不久就沉沉睡去。
傅宁见妻子睡着了,才离床去看里间的儿子,正在哄孩子入睡的奶娘见他进来,忙不迭起身行礼,傅宁点点头,吩咐:“你出去。”那婆娘一听忙急急出去。傅宁这才慢慢抱起沉睡的儿子,慰向儿子柔嫩的面颊,轻轻磨蹭着,眼泪也随之如雨淌下。他这些天带病奔罗,心力交瘁,又遭受至大侮辱,一直强撑着,而此时此刻,在空寂的房间,在至亲骨肉面前,满怀的愤懑、悲伤、耻辱、彷徨再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