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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是一刻也不离不了人监督的,曾经有些受审者,在上卫生间时,借着没有人看守和监督的时候自杀。所以现在大家的警惕性都很高。
黄家仁站在马桶前,双手抖索着好象要脱下裤子,就在工作人员放松警惕之时,黄家仁突然一把把工作人员往卫生间外面推,接着“呯”地一声,锁上了卫生间门的插销。
“不好,出事了!”
正在整理卷宗的另外一名工作人员也站起来,向卫生间方向跑来。
“你怎么搞的,他是不是在闹自杀?”
“不晓得,快把门踢开吧!”
两名工作人员用力踢着卫生间的门,生怕迟了一步就让黄家仁做出什么自杀之类的举动。
谁知道,这个门是特制的铁门,和周边都焊死了,要踢进来并不容易。
“怎么办?”
一名工作人员盯着另一名。
“快叫电焊工来把门熔了。他奶奶的,谁把这门弄得这么牢固?”
不管两名工作人员如何诅咒,臭骂,里面的黄家仁一点响动也没有,他们心慌了,这下惨了,如果让黄家仁自杀成功,他们可都是有工作责任的。
好不容易,电焊工被叫来了,随着电火花熔开铁门,大家赶紧七手八脚地把整扇门移走。
“他娘的,这小子倒挺会享受的!咱们在外面搞得地动山摇,他居然在这里睡着了?”
铁门移开,赫然出现的并不是黄家仁倒在血泊里的惨剧之类的场面,只见他头耷拉着,坐在马桶上,裤子还没拉上去,人却睡得连鼾声都打出来了。
“你们,每一个人占一个房间,还有耗子,你带两个兄弟,去看着值班医生和护士,大头,你带人守住楼梯和医院的入口,胖子和小强在卫生院外面两个入口设岗,你们都要记住,十二点这一个时辰内,不允许任何人进出,一定要保持安静。”
“老大,要是有急症呢?”胖子有点胆怯地问,“让不让人家进来?”
“我说的话你没听清楚吗?任何人不许进入,一定要保持卫生院整体环境的安静,包括你们自已,连放屁都不可以有一个!”
邱智巍交待完,一挥手里的匕首,道:
“你们家伙都来了没有?”
“带了老大!”
一伙痞子都亮出了自已藏在身体各处的凶器。
“记住了,带这个是让你们吓唬人的,不许伤到任何人,知道不?伤到人就是犯罪了。”
邱智巍细心地交待。
得,这事还真难办,又要带凶器,还不午伤到人?
20多个手下面面相觑,但也不敢再问,摆出凶神恶煞的模样,就往各自领的任务地点去了。
“你们是谁?要干嘛?”
108病室的病人和陪护的家属已经入睡,突然听到病房被打开,进来几个楞头青,吓醒之后下意识地喝问。
“没干什么,请你们继续睡觉。”
看清楚那楞头青手里拿着的雪亮的匕首,他们立即就乖乖地闭上嘴,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了。
看到自已所有人都各就各位,邱智巍满意地点点头,自已蹲在楼梯口,这里能看到出入赵菲病房的走廊,也能看到进入卫生院大门的动静,坐在这里统揽全局,地理位置最好了。
他看了一眼手表,见液晶读数跑到了11:59分,不禁心里开始紧张起来。
“要开始了。”
邱智巍嘴里才喃喃念出声,就听到“当当当”,随着一阵清脆的铜铃声,刘老吉面容晃憧地从赵菲的病房里走了出来。
邱智巍看到穿着道士服的刘老吉,手里不断地摇着个铜铃铛,另一只手还从赵国智端着的托盘里,抓出一把纸钱,往天空里洒着,他隐约能听到,刘老吉嘴里念叨着的是:
“天灵灵、地灵灵……”
四下里在邱智巍的清场之下,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之中,突然,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上邱智巍的后背,他甚至都不敢回头看自已的身后,是不是也无形中站着许多正在围观这一幕的人。
“赵菲,你要醒来!”
一个声音一直在耳边回响着。
“我要醒来,我要怎么醒来?”
赵菲终于努力发出了自已的声音。那种被关在小黑屋里,看不到周围一切的感觉,在她的发声之下,顿时消散了。
眼前,好象出现了一条明灭不定的小路。
赵菲沿着小路往前走着,四周一片混沌不清,有一种模糊的力量在把她往回扯,似乎不愿意她离去。
“叮叮叮”,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铃声传进她的耳朵里,这铃声好象有一种魔力,顿时让她清醒了许多,她迷糊地意识到这道铃声充满了善意,于是她顺着这道铃声的指引,向前走去。
刘老吉走到医院门口,把摆在门口的小案上的香烛点着,照例是洒了一些纸钱,然后手里拿着铜铃,嘴里念念有辞。
赵国智手里端着托盘,上面堆满了纸钱,有点紧张不安地四下张望着,这种气氛,对他来说,委实有些可怕。
可是刘老吉说只能童男协助他,为了姐姐,赵国智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四下里安静得可怕,会有鬼吗?姐姐的魂魄会回来吗?
赵国智吞了口唾沫,紧张极了。
☆、219。第219章 深夜来客
其实不光是赵国智,就连刘老吉也紧张万分。
确切地说,刘老吉才是真正紧张的那个。
招魂术这一术法,刘老吉的确有师承。
那是他年轻的时候,在大饥荒年代过后,又遇上十年内乱,他是富农的成份,便离开家乡,在全国各地到处飘泊流浪。为了避免当时警惕性很高的人们的盘诘,他往往会避开热闹的村镇和城市,专门往深山里钻。
有一回,他在深山里遇到了一个因为中暑而昏倒的道士,刘老吉年轻胆大,当时就用家乡学会的土草药,把道士救醒了。
为了感谢刘老吉,道士慢慢就传了他点法术。
虽说刘老吉自已心里也不信,但见那道士每一次传授新法术时都拿出一副严谨的架势,慢慢地刘老吉也就信了几分。
时代发展进入一个新的阶段后,刘老吉回到家乡,变成了村里人嘴里又敬又怕又略带鄙视的神棍。
这招魂术,还是刘老吉第一次使用。他的道士师傅说这法术轻易不得施用,施用时的条件极为苛刻,必须完全达到条件,否则,不光被施术者,就是施术者本人,也会受到极大的伤害。
轻则短寿,重则失魂落魄,成为活死人。
师傅说得来得,刘老吉姑且听之,但上一回在后格头村里,若不是赵菲及时出手相助,刘老吉肯定会因为家中所藏的一些村民忌讳的东西而遭致村民的反感,在当时那种激愤的情绪下,甚至可能家中被打砸抢一空。
象他们这种业者,最注重的是知恩图报。
赵菲对他施的恩,他必须回报给她,否则,就会折损自身的气运。
随着年纪渐长,刘老吉从年轻的无知和懵懂,到现在越来越相信这些关于气运的说法。
所以,这一次,不管是再难,甚至折寿,他都要帮一把赵菲。
活死人,正是赵菲现在病症在他们术法中的叫法。
如何把活死人唤醒,这就要看当下这一招了。
刘老吉不晓得他的招唤会不会把赵菲的魂唤回来,而赵菲的魂回来,又是以什么样的形式,刘老吉也十分紧张,他额头上的汗水随着口中术语越来越激烈而泊泊地冒出来。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大兴县黄坑镇后格头村赵氏女菲之魂速速归位!”
刘老吉拿起桌上的酒杯,含了一口高度的烈酒,对着烛火喷去,只听“扑”地一声,烛火烧着了酒精,案桌前大亮。
赵国智吓得正要一躲,就听到刘老吉对他喊道:
“烧”!
烧?
哦,烧姐姐的衣服。
赵国智赶紧放下托盘,从上面拿出那件早备好的姐姐平常穿的衬衫,就着烛火将衣服点燃,一团火焰从衣服上冒起,顿时把整个供桌周围都照亮了。
赵菲沿着那条模糊的小路走着,四下里没有一个人。
“赵菲!”
犹豫中赵菲好象听到有人在叫她,看来她走的方向是正确的。赵菲不再犹豫,继续往前走。
突然,一团明亮的火光带着熟悉的气息在她眼前升腾起来。
她的眼前出现的是前世熟悉的景象。
一个男人,满面通红,正在喝酒,他的对面,是另一个熟悉而令人厌憎的人,黄家仁。
两个人你来我往,很快就喝掉了一瓶多的洋酒。那个男人,对,黄家仁叫他章镇长的,看来是喝醉了,开始和黄家仁吵起来。黄家仁生气地大骂:
“章镇长,不是你说的吗?渡过难关,你们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为什么美升桥那个项目不给我做?”
“为什么不给你做?你心里清楚。黄坑中学那幢教学楼的账册呢?你给我拿出来,别以为藏在手里,就能当成拿捏我的把柄。
告诉你,如果不拿出来,以后就没有项目给你做!”
章恩泽喝了酒,开始发狠,估计这些话藏在心里好久,怨怨念念的。
黄家仁的眼圈红了,手搭到了桌子上,最后,竟然愤怒地把桌子掀了,两个人没有风度地缠在一起,打斗起来。
这一幕慢慢消失。
“桂珍啊,你再给我一万块吧,桂富要买房子,你们姐妹一人出一万块,不然桂富在城里没有房子的话,哪里找得到老婆啊?”
刘裕至把手伸得长长的,让刘桂珍掏钱给他。
“这钱是老赵用来治病的,要不是阿菲嫁给黄家仁,哪有钱啊?”
刘桂珍不太愿意。
“混蛋,你是我女儿,养你这么大,有这么对你爸的吗?”刘裕至捶胸顿足,“我真是无能啊,把女儿养这么大,嫁出去就不管我们的死活了。”
“爸,你别这么说,唉,那算我借给桂富的吧,如果老赵要用钱,让他马上还。”
“哼,先拿出来再说吧!”
刘裕至和刘桂珍的声音渐渐消失不见……
一个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