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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挂正中央天花板处的璀璨华丽吊灯绽放耀眼光芒,一霎间,令阴暗压抑的教室恢复了光亮。
周围光线变得充足,令在场不少人心里略微舒服了一些,刚才天色突变,狂风暴雨,雷电交加,实在让人感到莫名害怕。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宋仁波也不知所措了,“那现在要怎么办?我这课还上不上了?”
“宋老师,您还有心思上课啊?”C班男生一脸大祸临头的悲壮,目光复杂的看着宋仁波,说:“这段时间,整个帝世的师生都没少整蛊那个转校生!现在她出了事,惊动了帝世上层领导……难免她不会把一竿子人拖下水啊!”
到时候肯定有不少无辜人要被她牵连,万一被劝退,那、那该怎么办?
此话一出,立刻让台下众人陷入了恐慌焦虑之中,对啊,万一到时候阮琳硬拖他们下水,难道,真的要给她陪葬不成?
这一刻,整个A班都弥漫着一种恐惧与危险,每个人的表情都紧绷着,眉头紧蹙,有的抓耳挠腮,有的甚至已经忍不住哭出声来。
“呜呜呜怎么办,我、我不想被拖下水啊,我不能被强制退学的……”
她这一哭,火上浇油,让本就焦虑难安的众人更加忧心了,大家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见状,宋仁波也不好再说什么,这件事与他并没有多大关系,但安慰的话语还是有必要的,他清了清嗓子,大声道:
“你们都别太担心了,别忘了,你们这多人,那个阮琳还能一一报出你们名字,拉你们下水不成?显然这不现实,帝世校领导们也不是傻子,如果她受到侵害一事属实,倒霉的只会是行凶者,与你们没啥关系!”
一番话,几乎说进大伙儿的心坎里去了,陆卿卿亲耳听到坐在身后坐的尹士黎长长地舒了口气的声音,她不由得转头看着他,以口型无声的询问:
【尹士黎,别告诉我欺负阮琳你也有份?】
尹士黎没好气的翻了白眼,似乎不想回答她这个过于愚蠢的问题,但架不住陆卿卿有耐心啊,一个劲儿眨着她那双澄澈乌黑透亮的大眼睛,满脸写着求知欲。
无奈,尹士黎只能扶额,嗯了一声,算是回答。顿了顿,他像是为了自我辩解似的,又抬头快速补充了一句:
“不光是我,几乎全校师生都有参与其中。”
学生人人都想趁机踩这个外来者一脚,最好能把她赶出帝世;而老师们则大多知道阮琳真正身份,一个跑来帝世听课的外校生不夹紧了尾巴好好学习,刚来就闯祸惹事,真拿自己当盆菜了?
陆卿卿一脸感慨的点点头,不知为何,她此时的心境略微妙复杂,抿了抿唇,一个没忍住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其实,我一直觉得今天的阮琳,很像去年刚入校时的我。”
同样不招人待见,同样被全校师生唾弃,鄙视。那段时间,她每天都活得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就掉进坑里。
尹士黎一怔,随即用复杂难辨的目光盯视着她,半晌,他才低声道:
“你跟那个阮琳还是不一样的。”
前者优秀的不管去了哪里,都能成为其中翘楚;而后者,除了作,没别的了。
陆卿卿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功夫不负有心人,铁杵照样磨成针!看看啊,曾经恨不得她立即消失的尹士黎同学,如今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好了!
相信假以时日,班上从前看她不顺眼的同学,会陆陆续续发现她的好,不求认同她,只求别再敌视她!
见陆卿卿加快了眨星星眼的频率,尹士黎眉头一皱,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别以为我这么说,你就可以与我竞争英语课代表之位了,告诉你,那个职位永远属于我!”
“……”
接下来,大家能做的只有一个字,等。
漫长的等待,夹杂着各种焦虑不安慌张与恐惧,当铃声响起,宋仁波解放似的夹着课本大步离开教室,其余在座的同学几乎没有人敢放松休息。
班上气氛诡异,明明是课间休息时间,却比课堂还要安静无声。
受不了这种窒息的沉默了,陆卿卿腾地站了起来,一下子变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她视若无睹的走到了万小柔面前,敲了敲她的桌面,说:
“去不去WC?”
万小柔点头,毫不犹豫的答应:“好,走着!”
第三百一十章 疑点重重
一年组整个走廊静悄悄的,每个班都是紧闭大门,很少有学生出入。窗外依旧狂风雷闪,大雨不止。
楼道光线太昏暗,感应灯亮了,照亮了通往女洗手间的路。
“卿卿啊,你说……”万小柔声音压得很低,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什么,她紧紧抓着身边陆卿卿的手臂,说:“我怎么觉得……这件事有蹊跷呢?”
陆卿卿脚下一顿,表情凝重的嗯了一声,“确实疑点重重,有很多地方说不通。”
首先,阮琳如果真的被人强了,虽说可能会衣衫不整、狼狈不堪,可绝对不至于到“浑身是血”的地步吧?
其次,帝世每个走廊都安有摄像头,这是每个帝世学生都清楚明白的,说白了,想在帝世校园里干点什么,还真不容易。恶作剧就算了,可强X这种事,歹徒得多么大的心才干得出来?
反正在她的认知里,别说帝世一帮贵公子哥们了,就连优拉学院的人都干不出这档子事儿!
“那个阮琳该不会是想趁机……倒打一耙,反咬一口吧?”万小柔一脸担忧道。
“哎,谁知道呢。”
解决了生理问题,两人洗了手,站在化妆镜前整理仪容。陆卿卿从口袋拿出小梳子将略显毛躁的头发捋顺,从刚才紧皱起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仔细想了想,她还是掏出手机给牧逸辰发了条消息。
很快,牧逸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陆卿卿对着万小柔比了个手势,走到角落里接电话。
“我知道出事了,你现在就跟着班级行动,最好别落单,听明白了么?”
电话另一头噪杂,风声呼啸,几乎听不清楚牧逸辰在说什么。陆卿卿连猜带蒙的听了个大概,她歪着头,表情纠结道:
“这件事该不会有警方介入吧……我的意思是,万一阮琳的父母报了警,那该怎么办?”
话筒里的噪杂声愈来愈响了,时不时夹杂着电流声,陆卿卿不得不将手机远离了自己的耳朵,过了几秒,当她再次聆听时,电话另一头已经挂断了。
“啧……”
“怎么了,是牧少的电话吧?”一旁等候的万小柔迫不及待的问道:“他怎么说的?”
“他那边太吵了,感觉像是坐在车上没有关窗,呼呼的风声,压根听不清他说了什么。”陆卿卿一脸懊恼的收起手机,转身出了洗手间。
“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听出万小柔语气里些许焦虑,陆卿卿转过头去,安抚性的握住了她的手,“别慌,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耐心等待吧。”
“嗯!”
时间越临近午休,人们的心就越是浮躁,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五脏六腑上乱爬,瘙痒的恨不得把肚子抓破了伸进去挠个够。
尤其是班上那些曾经欺负过阮琳的同学,现在一个个都紧张的恨不得连水都喝不下,没消息动静时坐立不安,可真要有了消息,他们又怕听到噩耗。
相比起来,现在风平浪静,似乎是最好的状态了吧。
“我要打电话给我大伯,让、让他找人打探打探消息……”
“我家里砸了多少钱,找了多少关系才让我进入帝世念书的,不能因为一个阮琳,就把我给连累害了吧?!”
“哎,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跟着你们去欺负她……”
一句话,道出了无数人的心声。
眼下班上的气氛,很明显也没办法上课了,政治老师何娜拉干脆把备案一合,让A班学生上自习。
她低头收拾东西时,台下一个女生怯生生的站了起来,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何老师,我、我们不会受到牵连吧……”
教师办公室早已炸开了锅,何娜拉自然知晓她指的是什么,不由得宽慰道:“这件事跟你们没关系,只要不是你们干的,谁也不能害了你们,放心吧。”
语气一顿,何娜拉忍住了后半句没能说完的话,那就是:
阮琳是否真的被强……还不能确认呢,换句话说,谁知道这孩子是不是不怀好意、别有居心?
“那你们在班上乖乖自习,别往外跑,现在情形有多乱,不用我多说吧?”何娜拉用责备的目光审视了班上一圈,在看到台下学生们一个个危襟正坐、大难临头的模样时,她这才满意的走了。
司空烨不知在开会,还是在干什么,他的办公室空无一人。
高跟鞋踩在楼道地板上发出清脆有节奏的声响,何娜拉满心念着,想着司空烨,心疼帝世每次出事什么烂摊子都得是他一人收拾。
“哎,是时候去给他煲汤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亲自替他煲汤,他会喝么?
何娜拉一张囧字脸,嘤嘤嘤,别说喝了,司空烨会直接连汤带人的把她轰出去的吧。
在办公室门口偶遇了方祁赫,何娜拉对这位年轻毫无经验的英语老师印象不太好,她低头捋了捋头发,想要假装看不见直接进门。
却不想,方祁赫直接开口叫住了她,“何老师,请留步。”
背对着他的何娜拉露出嫌弃、不耐烦的嘴脸,然而,等她转过身去的时候,便是一张完美无懈可击的笑脸了。
“呀,这不是方老师吗?请问,你找我有事吗?”
方祁赫被她灿烂如菊花般的笑脸晃了眼,眼角一抽,才道:“抱歉,请问何老师是刚从A班回来吗?他们这节课上的是……”
“哦,A班这节是我的课,方老师应该知道出事了吧,学生们无心学习,我也就不为难他们,让他们上自习了。”
得到了有用的答案之后,方祁赫不再同眼前人浪费时间,说了句谢谢,他转头就走了。
“啊呸!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