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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姑奶奶,我就饶了你。”
“不叫。”
“不叫姑奶奶也行——叫我老婆吧。”梁文静说的字斟句酌的,卢俊的酒杯咣当一声就摔在吧台上,一台的狼狈。
江恒瞪大了眼睛看着梁文静。
“你说啥?”
“我说,你该改口叫我老婆。”梁文静小手指勾了勾,“江大总裁,我怎么听到些风言风语的,说我此番千里迢迢,是来和你发展——哦,怎么说的来着?对了,私人关系!这用词挺好。”说罢,不怀好意的盯着卢俊,话里有话的说着,“只是这话,听起来真不是你江总的风格。有点文邹邹的,酸。”
“文静,这不是江恒说的,是我——”卢俊豁出去了,梁文静却笑了,“哦,阿俊,看着我的眼睛,你再说一遍?”
卢俊一张脸紫红色的,在酒吧的灯光下光怪陆离。
“这话是卢俊说的,”江恒大手在他们之间挥了一挥,“喂喂喂,主角在这儿呢,看着点。本少爷起初也是不同意的,有卢俊这臭小子当日的熊猫眼为证!可是呢,经过这些天的深思熟虑,我突然想通了,我未娶,你未嫁,我表白失败,暂时没心思,你呢——”江恒上下打量了一下一副女强人打扮的梁文静,“不好意思,暂时没想到合适的形容词。总之,我们一起来骗骗远在天边的老人家,又都不吃亏,你觉得呢?”
卢俊当下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江恒。前两天江恒还挥着拳头揍得他破相,今天怎么突然就“豁达”起来了?这小子又有什么鬼主意了?是打算报复他?
卢俊突然紧张起来,看着梁文静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看她举起了酒杯,看她和江恒一副狼狈为奸的模样。
“合作愉快了,江总。”
“合作愉快,梁律师。”江恒大方的撞了一下杯子,又一把揽过卢俊,“还要敬一敬我们的大媒人,卢总,来,满上酒。”
卢俊脸部表情十分扭曲的点了点头,和他们的杯子轻轻撞了一下。
江恒仿佛报了什么仇似的,觉得这一杯酒比一拳揍过去还给力,当下就飘飘然了。
飘飘然的结果就是,江恒喝high了,第二天早上没爬起来。这是江大总裁第一遭无故旷工,把秘书孟琳给忙得晕头转向,郝刚在找她,赵蕾也在找她,公司上上下下都找她,可她知道,他们想找的是江恒。
到了下午一点半,孟琳终于鼓起勇气打通了老总的私人电话,只听见无数声滴滴滴后,终于来了那么格外低沉而慵懒的“喂——”
“江总,我是小孟,有几份文件需要您过目,您看我送到您家去——”孟琳技巧十足的回避了江恒旷工的事实,干净利落的说着,电话那边的男人却好似完全没有心思,“恩——”
“那您这是——同意了?”
“烦。”江恒咣一声把电话给断了,孟琳听着滴滴滴的声音传出来,一头的冷汗。走出总裁办公室,朝着郝刚和赵蕾摇了摇头。
“卢总也不在,还能找谁呢?”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无语了。其实这活儿找谁都可以,不过是个过场,可是找谁都不行,因为江恒才是头儿。
“小孟,要不你再给江总去个电话?或者,我让小李去找找卢总——”
小李是刚刚顶替了孟琳成为卢俊私人秘书的小姑娘,入公司不过两年,是赵蕾的一房亲戚,本就没什么能力。小姑娘一听到要她去找卢总,当下都快哭出来了。
赵蕾看看不能得罪的新贵,又看看不忍为难的亲戚,正是头疼的时候,企划部的丘sir领着他的两个兵大摇大摆进来了,手中一叠厚厚的资料,往桌子上这么一拍。
“总算赶出来了,赶紧让江总批了,客户等着看。”丘sir看了看这满屋子愁云惨淡的,“怎么了?江总呢?”
“我们这边也有一堆事等着他拍板呢。”赵蕾翻着白眼说,“没看把我们小孟忙成什么样子了?”
孟琳耸耸肩。
跟在丘sir身后的两个小兵,田欣和小莫,这才一左一右探出了头。
这是田欣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孟琳,她有着不同于这个屋子里任何一个人的气质,如果一定要比,她倒是有几分梁文静的利落,却远没有梁文静的洒脱,反而是一种说不出的城府。
田欣的目光不过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孟琳却敏感的意识到这目光的源头,突然嘴角一勾,“我想到了,江总不是还去医院看过你么?田欣?”
“……呃。”田欣突然发现这满屋子头头脑脑的目光刷刷刷的都射向了自己,顿时头皮发麻,只能尴尬的点点头。
“你给江总打个电话吧——”孟琳不等田欣有什么反应,已经按下了江恒的电话号码,麻利的像只兔子,刷的一下把电话听筒递到了田欣手中。
这哪里是听筒,分明是炸药!还是带着倒计时功能的。
滴,滴,滴,滴——
慵懒的声音,带着宿醉的滋味,“喂——”
喂你个大头鬼!赶快来上班!
田欣多想这样吼他,可是她不能。平复了一下想掀桌子的心情,田欣耐心的说:“江总,我是——”
“好烦!”江恒大吼了一声,冲破了电话听筒,震得在场的人无不颤抖。
照例是咣当一声就给断了。
田欣又是恼怒又是尴尬的晾在那里。孟琳收回了试探的目光,点了点头,接回了话筒。“看来田欣出马都请不动江总啊——”
不知为何,田欣总觉得孟琳的目光很有些深意,却不是嫉妒或挑衅,更像是一种证实。想到这里,田欣突然没由来的一冷,感觉到整个人从头到脚被看了个遍。
不安的回到座位,手机上赫然是一排未接来电,名字赫然是:江先生。
江恒?
田欣手指摸上回复,却按不下去,就是这个时候,电话再一次响起,在这公开办公室,在这一百多号人之中,在这全公司上下都翘首企盼他的出现时——
他拨通了她的号码,她一个人的号码。
田欣的心,不知为何突然猛烈的跳动起来,它如此鲜活如此热烈,几乎要跳出胸口。
“接电话啊,吵死了。”同事不满的嘟囔着,田欣忙不迭的接起来,装模作样的故作淡定的坐在座位上,拉长了声音:
——喂?
——喂,是我。
深沉又明亮,虽然还有些吐字不清。
“方才对不起,不想吼你。”
“没关系。”蜷缩在人群之中,一个一个格子之间,田欣突然觉得很安全很特别,那个人明明很远,远到了天涯海角,远到了什么人都寻不见了,偏偏就在她的耳边。
她一个人的耳边。
心里突然就甜蜜起来。
“不想带给你困扰。”江恒解释着,突然自己也笑了,“我头很疼。”
“后颈天柱穴,可以醒酒。”田欣悠然的说着,突然感到,自己仿佛就坐在江恒那辆单车的座位上,他正带着她穿越人海重重,旁若无人,肆无忌惮。
“是么?我试试。”江恒沉默了好久,“可能我按得不对啊,教练,还是晕。”
“你还过来么?”
“你想我过来么?”
“我想你偷懒。”
“那明天见。”
江恒真的要挂了电话,田欣才忍不住提高了声音,“等等,你来真的啊?”
“真的啊。”
“……你就听我这么一句……”
“就听你一句。”
“那你还是来吧。”说完,仿佛是被人窥见了小甜蜜一般,田欣迅速挂断了电话,心还怦怦的跳着。没有人在意这个小角落这个平凡的姑娘,也没有人会知道这通不平凡的电话。
四十五分后,江恒旋风般出现在公司,干脆有力的脚步声远远传来,一干人马都迎了上去。
今天他专门从这开放办公间走过去,身后洋洋洒洒的一排人,他几乎是目不斜视,丝毫看不出醉酒的意思。
只是,在他那几乎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的路过途中,那么一瞬间,田欣似乎看到了他抬起手来,按了按自己的后颈。
后颈天柱穴。
田欣远远的看着他,看着他来,看着他走,一瞬间甜蜜四溢,片刻后又空空荡荡。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鹅子不会写h,只能搞点暧昧,希望各位笑纳。
用鲜花砸shi我吧!你们熊的!
☆、结盟
“策划室报修一台电脑——三层女厕的手纸不够——卢总办公室那盆花换一换——”
左安安听着满屋子此起彼伏的声音;指甲深深扣进肉里;咬着嘴唇,不耐烦的再一次把目光聚焦在电脑屏幕上,那是公司内部的后勤系统,往常那些根本入不了她眼的鸡毛蒜皮的小事;此刻就成了她工作的全部。
“她都来了快半个月了,怎么还一副苦瓜脸。”
“都说左安安是大美女,我看都是化妆化出来的——”
“伴君如伴虎;美又怎么样?江总一个不高兴,她不也得干咱们这种添手纸的活儿?”
叽叽喳喳;没完没了,左安安恨不能一个人赏一个嘴巴——如果她还是天之骄女左安安,而不是被当成扫厕所大妈的左安安。
失宠这两个字从没有出现在她左安安的字典里。
可偏偏;她竟然在一个男人身上跌了两次跟头。江恒,江恒!
手中的圆珠笔蹦的一下子弹飞,左安安俯身去捡,一双高跟鞋出现在视线里,极为不起眼的黑色高跟鞋,在几乎看不见的位置,闪了一下logo。
也算是个上得了台面的名牌了。
明明骨子里高调得要命,表面上却云淡风轻,这样的人,全公司能有几个?左安安一挑眼皮,几乎是脱口而出:“来看我笑话的?”
孟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面带微笑,却不似嘲讽。“跟我来一下。”
总裁身边的大红人孟琳亲自来找失宠的左安安,这让公司多少眼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