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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手里没钱寸步难行。
要想当好官,当大官,空手套白狼没人上你的当,从入仕第一天起就雄心壮志想当清官的陈大龙绝不会干那些贪污受贿的肮脏勾当,可是要想真心实意为老百姓干些实事,保住官帽子却是首先要做到的,无论是开酒店还是做工程,陈大龙力求挣一份清清白白的良心钱,问心无愧就好。
尽管上头文件三令五申禁止官员经商,底下很多官员官员采用了瞒天过海的招数,表面让自己信得过的亲戚朋友出面打理生意,自己躲在幕后出谋划策利用特有的官场人脉资源为生意铺路的人大有人在。
陈大龙却不然,赵亚楠跟他没有半点亲戚关系,主要是老婆的同学,由她出任酒店总经理能更好遮人耳目,酒店的法人代表虽然明确是赵亚楠,其实背地里他早已让自己的父亲和赵亚楠私下做了公证,公证书的法律效力和法院的判决书是一样的,两百块手续费的公证书解决了所有难题。
酒店顶楼的总经理办公室里,赵亚楠已然恭候多时,瞧见陈大龙推门进来赶紧亲自把早已泡好的绿茶又倒掉重新沏了一杯。
“陈县长可真是日理万机啊,半夜还得革命小酒天天醉?”因为洪书记跟陈大龙一向交好的关系,赵亚楠也算是自己人,跟陈大龙说话不见外。
“省委组织部孙部长来驻村,市县乡三级政府全都忙的鸡飞狗跳,这不,一吃完饭就到你这来了,今晚倒是让你久等了。”
“我多等一会倒是无妨,可有件事我可一定得问问陈县长,还请陈县长实话实说。”
赵亚楠在陈大龙刚刚落座的浅黄色真皮沙发另一端坐下后,突然一副神秘表情压低声音问道:“陈县长最近是不是暗地里请了保镖?”
“保镖?”陈大龙撑在沙发上的一只手臂伸直,整个人身体坐正两眼看向赵亚楠,“赵总怎么会这么问?”
“您没雇保镖?”赵亚楠倒是一副比他还吃惊的模样,“那可就奇怪了?”
赵亚楠“倏”的也直起腰杆,神情严肃对陈大龙说:“陈县长,你难道一点都没发现,您来的时候有人跟踪?”
“有人跟踪我?”陈大龙心猛的一紧,表面上假装轻松道,“怎么可能?除了你赵总,本地没人知道这酒店跟我有关,谁没事跟踪我干什么?”
“信不信由你,反正酒店大厅当值保安不止一次向我汇报,最近一段时间每回您到酒店来都会有人尾随跟踪,直到您离开后那些人便一同离开,保安说那些人看上去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那都是您雇佣的保镖呢?”
“不会是巧合吧?酒店整天人来人往的,凑巧碰上了?”
“不可能!我已经调看了酒店停车场和大厅门前的监控资料,从图像上看,那人每次都开着同样车牌的号码,你下车后,他也立即下车,你进入大厅后,他立即就止步,这样的情况怎么看都不正常。”赵亚楠断然否决陈大龙的猜测。
“那人的车牌号多少?”
“就知道你可能需要这个,早就抄写下来备着了。”赵亚楠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张写着一行号码的白纸。
陈大龙伸手接过那张之后仔细看了又看,心里不由纳闷,“谁他娘的竟敢狗胆包天跟踪自己?这家伙可真是够有种哈!”
当着赵亚楠的面,陈大龙二话不说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峰的电话。
“最近有人跟踪我,帮我查一下这个车牌号码,无论如何要搞清楚这帮人身份来历。”
李峰在电话里应了一声。
陈大龙放下电话后,见赵亚楠正用一种研究的眼神瞧着自己,冲她笑了一下问:“怎么?吓着你了?李峰是跟我多年好兄弟,这件事交给他办绝对没问题。”
“我只是感觉刚才的你好陌生,那说话的口气跟黑社会大佬似的。”
“你想象力太丰富了。”
对于此类敏感话题,陈大龙并不准备跟赵亚楠深谈,眼看已是夜半时分赶紧让赵亚楠把这个月的酒店账目拿出来。
临走的时候,赵亚楠有些担心的叮嘱了一句:“陈县长,你最近可要当心点。”
“放心吧!谁要是找上我,该担心的是他们还不是我!”
赵亚楠见陈大龙一副信心十足的口吻,忍不住笑道:“难怪人常说黑道白道不如灰道牛,您这也算是响当当的灰道吧?”
陈大龙瞧着赵亚楠那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眼神,心里不由长叹了一口气,“人在官场身不由己,有些游戏已经开始玩还妄想全身而退只怕很难,要想在这块土地上达到自己心里的政治野心和执政目标除了顶风冒雨昂首向前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
第二天一早,云朗风清天气极好。
普水县长陈大龙一早刚进办公室没多大会,秘书进来汇报道:“陈县长,秦副县长来找您,说是有事要亲自向您汇报。”
“秦正道?”陈大龙眉头不由皱了一下,“这阵子秦正道整天跟贾达成好的穿一条裤子,听说他有事没事就一头钻进县委书记办公室里跟贾大草包一聊就是半天,这会又跑到自己这来干什么?还想脚踩两只船的主意?”
第449章苦肉计(一)
陈大龙心里琢磨着,秦正道到底以前服务过自己一阵子,碍于这份老下属的交情见一面倒也无妨。
“既然秦副县长人都来了,怎么还不请进来?”
“好的。”
秘书出门后一分钟不到的功夫,秦正道推门进来了,陈大龙一抬头猛然瞧见他脸上青一道紫一道肿胀像猪头倒是吓了一跳。
“你这脸怎么了?”
“唉!一言难尽!”
“先随便坐吧,有什么话慢慢说。”
陈大龙说的随便,秦正道却不敢真的随便,他挑了个自认为比较合适的位置坐下后,脸上满是尴尬神情看向老领导,刚才陈县长乍一看自己这张脸的表情反应算轻了,前两天出门邻居家孩子一眼瞧见自己这副猪头造型当场见鬼似的吓哭起来。
瞧着秦正道一副倒霉相坐在那里,陈大龙心里清楚,最近一段时间秦正道倒霉事一桩接着一桩,因为小青人被老婆和小姨子当街殴打的事情被搞的臭名远扬也就罢了,还影响了推荐提拔?
这还不算,魏局长坚持把涉及当街打人的秦正道老婆和小姨子全都扣在公安局看守所里,说是严重妨碍社会治安到现在都没放出来,一个原本在官场最长袖善舞的聪明男人因为找一个小三混到这种地步不可谓不悲哀!
陈大龙问秦正道:“你这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最近真是撞了邪了,出了羞人的事情不说竟然还被人莫名其妙的打了一顿,直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秦正道当着陈大龙的面没敢把实话说出来,他脸上这副模样全都是拜小青人顾芬芳的几个姐姐所赐。
自从顾芬芬在大街上受到奇耻大辱后,回到家里被惊吓过度神经似乎出了问题,整天战战兢兢的躲在墙角里,只要有人靠近就吓的魂飞魄大喊大叫。
一家人见顾芬芳落得这副模样,事件的始作俑者秦正道却连探望都不来探望一下,心里都有些憋气,于是一家人商量,正好借此机会逼他跟老婆离婚,把可怜的顾芬芳给娶了,否则的话,瞧着顾芬芳这副疯疯癫癫的模样以后可怎么生活呢?
没想到,秦正道此刻正极力想要撇清自己跟顾芬芳之间的关系,对他来说,为了一个女人耽误了仕途发展肯定是不可能的,于是当顾芬芳的几个姐姐找到他的时候,他竟然推说不认识几人让县政府的保安把几人赶出门去。
顾芬芳的几个姐姐都是厂里的女工出身,个个性格都比较直爽,见这男人出事后竟然翻脸不认人,立即冲上前去不管不顾的先揍一顿再说。
就这样,在三个女人的围攻下,秦正道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秦正道被顾芬芳的几个姐姐打完后,老婆的娘家人又找上门来,逼着秦正道赶紧想办法把老婆和小姨子从公安局里弄出来,否则的话就等着要好看吧。
秦正道处处受制,思来想去,还是得想办法把老婆和小姨子先弄出来再说,不管怎么说,老婆娘家的势力可不是顾芬芳那一家下岗工人家庭可以相提并论的。
老婆是正经的普水县城里人,家里七大姑八大姨的有不少都是县里各机关单位的领导干部,要是得罪了这一头,自己以后只怕没好日子过了。
今天,他就是打定了心思过来求陈县长请他看在以往老下属的情份上帮自己一把,给县公安局的魏局长招呼一声赶紧放人要紧,他心里最明白,魏局长绝不会违逆陈大龙的意思。
“陈县长,我这是求您帮忙来了。”秦正道说话声调情深意切,“还请您看在我这个老下属忠心耿耿服务过您一场的份上,帮我一回。”
秦正道今儿是做足准备来的,一出场,一张猪头脸存心想要露给陈大龙看就是为了博取他心理对自己同情,稍后再使出精心准备的杀手锏绝招,他自信以自己的演技就算是面对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也绝对能说服他伸手帮自己一把。
“陈县长我对不起你!我也是鬼迷心窍了,从开发区主任的位置上下来后,心里总对你抱有一丝意见,又被贾达成一蛊惑所以才会听他的话,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情,这两天,因为家事的缘故我也想了很多,对以前的所作所为心里真是后悔莫及,希望陈县长能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秦正道说着说着眼泪流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有话好好说,你哭什么呀?”
陈大龙见秦正道两句话没说完眼泪落下来不仅未被秦正道的眼泪攻势打动,反而心里想起钱副市长以前提醒自己的话,“秦正道天生反骨,对哪位领导都不会忠心不二”。
此刻,陈大龙不由在心里暗暗佩服钱副市长的火眼金睛,“秦正道跟贾达成混在一块没一个月吧?转脸又想跟自己套近乎了?钱副市长果然是看人很准!”
“陈县长,我对不起您!”
秦正道见自己眼泪攻势似乎并未凑效,眼里溢出的泪水数量极速增多,一边流泪一边嘴里嘟嘟囔囔说些抱歉的话。
“行了行了,有事说事,你要是再这么哭下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