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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知道这平城里学问最好的非知府大人朱觉年莫属,知府大人虽然事务繁忙,抽出时间教课总还是有的。只是朱觉年总是不肯指点他人,也是怕因此扰乱乡试。
不过为了银两也为了宝宝,朱觉年还是跑去教书了。郭老爷已经拿这儿子没办法,说是随便先生怎麽打,能学就成。
於是两张桌子,郭全忠坐一张,宝宝坐另一张。
两人都不怎麽会说话,只有从说整句话开始教起。这一点上郭全忠比宝宝要强很多,虽然都是〃我、上课〃〃夫子、教〃这样的简单句,好歹比宝宝强得多。
不过那小子吃好玩好,业余爱好是打夫子,谁管也没用。这年头夫子大多体质虚弱,被他一打就辞职。可惜,他遇到了朱觉年。
朱觉年虽然不会还手,不过他家宝宝可是绝对不允许其他人打他家〃年年〃的。偏偏宝宝在山魈中长大,力气虽然没有山魈大,比起正常人还是高很多的。
结果就是郭全忠动手不但没有打到朱觉年,反而换来宝宝一顿暴打。朱觉年有了郭老爷的话,只是笑眯眯在一旁看著,绝不阻止。
几次下来,可怜的郭家大少爷就被打成了猪头,也就再不敢打夫子了。
而两人一同上课,猪头虽然蠢,说话比猪宝宝却多得多。朱觉年夸奖了他两句,宝宝又不高兴了。为了显示他比猪头聪明得多,他家年年要夸也只能夸他。
於是处理完公务之後,朱觉年得意摇扇,对程先生道:〃看到没?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石二鸟啊。〃
於是程先生翻白眼:〃你先去处理好今早你那只猴子打下来的麻雀再说。。。。。。你不管的话,估计他今天会把院子烧了,反正他现在也不怕火了。〃
朱觉年一听大惊,连忙跑开,跑回府衙旁边的家里。
果然见到宝宝拿根木棍串起麻雀一只,另只手拿著枯木,和站在灶房门口挡著门的吉三四目相对。
〃你不能进去!〃
〃就要!〃软软童声,瞪著圆圆的眼睛。
〃不能!〃
〃就要!〃
。。。。。。
命苦的知府大人:〃怎麽了?你俩这儿站著干嘛呢?〃
〃大人,宝宝他非要进去取火,他前几天已经烧了几棵树差点酿成火灾,现在居然还。。。。。。〃吉三看到朱觉年,话一串一串地蹦出来,完全盖住宝宝的声音。
宝宝怒了,跳到他身前,棍子往他嘴上一插。然後扑到朱觉年怀里,抬头看著他:〃年年。。。。。。三七五我。。。。。。〃
〃是欺负。。。。。。〃朱觉年纠正,〃七五是三十五。〃
宝宝才不管这个,继续:〃宝宝要火。。。。。。火。。。。。。熟小鸟。。。。。。〃
朱觉年摸摸宝宝的头,宝宝很舒服地眯上眼睛:〃宝宝,我帮你烤小鸟,好不好?〃
宝宝嘟嘴摇头:〃宝宝自己。〃
〃那。。。。。。吉三去捡柴,我们一会儿烤,好不好?〃家里槐树经不起折腾啊。
宝宝想想:〃捡。。。。。。菜?〃
〃柴,就是烧火的木头。。。。。。〃朱觉年给他解释厨房炉子里的木头都是捡来的柴火,而不是槐树枝子。槐树是家里种的树,而且刚拿下来的枝子太湿了不好点。
〃树没了。。。。。。不能爬,没有鸟。〃宝宝点头,〃吉三捡柴。〃一指倒霉站在一边的吉三,可怜的吉三只好去拾柴火。
〃乖,今天的功课有没有做?〃朱觉年低下头问。宝宝歪头:〃做了。〃
於是跑去书房,看到沾染著手指头痕迹的练字一份。字倒是写得和朱觉年留下的范字很像,就是黑色手印满天飞。
宝宝邀功地指指衣服,说:〃没有脏脏。〃言下很是骄傲。
解开腰带脱掉外衫,果然里子和上身一道一道的黑。朱觉年拿湿布擦,一边教育宝宝。宝宝扭头做了个鬼脸,状似认真地听著。
七
一只酷爱爬高蹿低的猴子是不会满足於自家的小小空间的,且作为穷人,朱觉年家里实在没多大地方,缺乏房顶。
随著宝宝听懂的话越来越多,天也愈发凉了起来,平城进入了秋季。知府朱大人只好忙碌起来,也就少了照顾宝宝的时间。
於是,在朱觉年忙於工作,研究什麽秋收税款粮食布匹之类的事情时,宝宝也很开心地在房顶上爬高蹿低。最重要的是,他爬的不只是自家房顶。
留下小猫花花在树上喵喵叫,宝宝快乐地穿越在各家房上。朱觉年这院子虽小,位置却好,周围高墙大户不少。宝宝这麽爬来爬去一般人发现不了,却逃不过武林高手的眼。
〃什麽人?〃随著一声高喊,一枚飞镖射出。宝宝吓了一大跳,慌忙跳开,随之又是唰唰几只射过来。他虽然灵活,毕竟不通武功,还是被射中一枚。
从房顶上掉下来,宝宝见到打自己的坏蛋跳过来,手里明晃晃的刀子对著自己。他〃哇〃一声喊出来,然後大叫:〃年年,救命啊!〃
那名高手看到是一个少年,也是一愣:〃年年是什麽?〃
流了好多血,本质上还是一只野兽的宝宝做出了遇敌的判断:面对比自己强大的敌人就逃跑。高手虽然轻功不错,毕竟不是经常爬树的猴子,一不小心就被宝宝逃掉了。
很疼的宝宝於是去找朱觉年,一只手手臂还滴著血,他走在路上,完全不在意周围人的注意眼光。
血味引来某家高屋大宅门口守著的大狗,狗并没有栓起来,只是趴在外门之内看著外面经行人群。忽然闻到血腥气,它抬起头来,鼻子嗅了嗅,跑了出来。
宝宝虽然灵巧,但这时候受了伤,打架或是逃跑体力都有所欠缺。偏偏那条狗是平城里颇有势力的高家养的,街上恁多的人,没有一个敢出来挡。
宝宝一边叫年年一边逃,那条硕大毛色黑亮的狗离他只有两步,宝宝虽然有速度优势,但随著血液流失,头越来越昏,腿也越来越软,跑得愈发慢了。
很想呼救,但是宝宝说话还不是那麽顺,情急之下更是除了叫朱觉年之外什麽也说不出来。街上的人谁知道〃年年〃是什麽,何况宝宝发音还不准。就有人摇头:〃可惜这麽好看的後生,怎麽连句话都说不明白。高家也是,就算他们势大,可万一真咬个好歹的,现任知府可不管你来头。。。。。。〃
〃啊,宝宝!〃宝宝正埋头跑著,前面撞到一个人,正是郭全忠郭大少爷。宝宝眼珠一转,比比後面:〃狗狗,追。。。。。。〃
郭全忠虽然经常被宝宝欺负得满头包,但总还是向著他的,看到这景象,连忙在旁边哪家店铺抢来一只棍子,对著大狗:〃别、别过来。。。。。。过来我打你!〃
狗当然听不懂,扑上来,一人一狗战在一处。
宝宝趁机逃跑,逃啊逃啊跑对了地方,远远看到府衙。急急冲进去,门口兵丁大都认识他,倒也不拦著。宝宝跑上堂,见朱觉年正在和人议事,他就直接冲过去,扑到朱觉年怀里。
朱觉年吓了一跳:〃宝宝,怎麽了?〃转眼看到宝宝的伤,大惊,〃你受伤了?〃
〃坏人打我。。。。。。大狗追我。。。。。。〃宝宝泪汪汪看著朱觉年,软绵绵地说。
大为心疼的朱觉年忙跟其他人告了罪,带宝宝去内室包扎。宝宝连比带划说了个大概──当然是坏人打他,至於他跳到别人家,却是绝对不会说的。朱觉年摸宝宝的头:〃等我处理完事情跟你一起出去,你指一下是哪家的狗,我帮你报仇。〃
他倒也知道有些富家纵狗行凶,只是不好找苦主。现在有了机会,当然要顺便办了。
宝宝点点头,脑子里闪了一瞬郭全忠的形象,马上又忘掉了。痛当然就要扑到年年怀里,至於其它事情,没什麽大关系吧。
八
还没等到朱觉年完成手头事情,苦主郭全忠已经找上门来告状了,告的当然就是纵狗咬人的高家。
要说高家也是倒霉,一般他家的狗都是咬穷人不咬富人的,但狗再聪明也只会看衣服,不会知道那穷人背後是不是知府大人,而发了性之後,更不会管拦住它的人,是不是有钱人。
高家虽然〃上头有人〃,郭家能成为一城的土财主,也不是好惹的。何况本城知府他上头也有人,还是当今圣上。
不重重罚这家夥,怎麽对得起朱觉年他家宝宝。朱觉年基本上没客气,按照大韦律最严的条款制定处罚,又是徭役又是罚钱,要求把狗关起来。
高家不敢得罪朱觉年,便说回去就把狗杀掉。朱觉年收留动物的瘾头发作,直接要来,说是教导乖了再送回去。高家对那只狗已经恨得要命,连连说不用了,直接送到朱家。
从府衙回家,先把高家送来的狗栓起来。狗是黑毛,朱觉年直接取名大黑。大黑和花花对了半天眼,自由的花花很高兴地在大黑身边绕来绕去,总是在大黑试图扑它的时候跑掉。宝宝扔给花花半条小鱼,拍拍它的头:〃花花,很好。〃
哼,让你这只狗追我跑!宝宝瞪大黑。
〃宝宝,我们去找一下伤你那飞镖的主人,顺便去看看全忠被大黑咬的伤怎麽样了,好吗?〃朱觉年把宝宝从大黑旁边拉走,问,再摸摸他的头,〃还疼吗?〃
宝宝摇头,往朱觉年身上蹭两下:〃上街街。。。。。。〃
上街是宝宝很喜欢的活动,因为朱觉年会在路边给他买吃的。在家里都是程先生做饭,显然不是那麽的好吃,何况街上有很多奇奇怪怪的食物,和小玩意儿。
一路走下去,宝宝左手拿著糖葫芦右手是豆腐串儿,在街上左瞧右看。朱觉年拉他:〃宝宝,打你的坏人到底在什麽地方,你还记得吗?〃
叼著糖葫芦,宝宝上午是从房上过去的,哪里能知道那个武林高手在什麽地方。他摇头,脸吃得鼓鼓的,模模糊糊地说:〃忘掉了。。。。。。〃
〃吃慢点。〃朱觉年抹去他嘴角糖迹,说,〃忘了就忘了,我让大家注意点也就是了。〃
到了郭府,被大黑咬得满身伤的可怜郭全忠一见宝宝便问:〃宝宝你没事吧?〃挥了两下手臂,〃我有把那只狗打趴下哦。。。。。。啊!好痛!〃
〃叫宝宝哥!〃宝宝瞪他。
郭全忠比宝宝小很多,不过长得五大三粗,又比宝宝心智上大一点,所以总是自诩为哥哥。不过在已经懂事了的宝宝眼里,这家夥实在就是个傻瓜。
〃宝宝哥。。。。。。我爹说了,他一定会收拾放狗咬你那家,你不要生气。〃郭全忠想学朱觉年摸宝宝,被他一闪身躲开,躲回〃年年〃怀里靠著去了。
朱觉年觉得宝宝这样不太好,但他本来就惯著宝宝,也就拍拍他的头,对郭全忠道:〃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