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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这个诱惑,挪动了公款去买股票。
“何其不幸,股市狂泻,家宝被发现盗用公款,警方把他拘留了。
“尤枫去拘留所看望家宝时,哭得死去活来。
“终于家宝被判两个月的徒刑,从法庭出来转赴监狱时,坐在囚车内的家宝,看到了在囚车外的尤枫,流着眼泪向他挥手,他再禁捺不住冲动的情绪,挣扎着要跳出车外去,押解他的狱警在纠缠之间,被失火的手枪击中毙命,家宝却逃脱了。
“他把尤枫寻着,开始逃亡之旅。
“以后的那段日子,两个人手拖着手,在欧洲走遍了田野阡陌,攀上了高小岗,度过了急流河川,也逛尽了名城巨都,把能够体验的都会生活都体验过,把能够享受的农村生活都享受个够,平日舍不得花钱买的东西都买下来了,从未曾看过的娱乐节目,又都通统设办法欣赏。总之,让每天都在品尝着拥有的好滋味,既拥有生活,也拥有双方,把预计年老退休时才过的安乐日子提前过掉它,然后……”
尤枫把故事说到这里就无法再说下去,因为殷家宝吻住了她……
“尤枫,你很可爱,请别把故事的结尾告诉我,最低限度不要现在就告诉我。”
尤枫说:
“好的。可是,我能告诉你那出电影中最叫我难忘、最美的、最浪漫的一幕吗?”
“是不是就像现今我和你这个模样?”
尤枫闭上了眼睛,漫应了一声:
“嗯!”
那一幕是在高高的悬崖之上,遍地是齐膝的芦苇,随着和风摆动。温柔而不猛烈的夕阳余晖斜照下来,在一片的淡金之中,看得见穿着纯白婚纱的尤枫正随着悬崖下的击岸涛声,与家宝翩翩起舞。
黄昏的妩媚和幽怨开始覆盖天地,舞倦之后的一对情人躺在芦苇丛中,仰视着满天的彩霞,由灿烂,而趋平淡,毕竟,黑夜是要到来的。飒飒山风让尤枫和家宝渐渐感到清冷,一旦他们拥抱着、拥吻着、拥有着对方,世界就赫然变得光明和温暖,头上像有无数的星星,不住的从天而降,洒落地面,覆盖着两个赤裸的人儿和两个赤裸的心。
人生如戏。
戏似人生。
尤枫和家宝甜睡至天色微明,就立即启程。
不能在一间旅店逗留多过一夜,这是危险的。
追捕他们的公安和刑警,尤其注意一般旅店落脚的地方。
他们也不是走到哪儿是哪儿,尤枫和家宝早就商量好他们要去韶关逛“女人街”。
他们是在旅馆中看到电视新闻报道,知道韶关有一条专为下岗工人而设的“女人街”。
“女人街”本来是香港的特色,在香港中环的利源东西街、九龙的通菜街等地方都是小本经营的百姓摆卖廉价货品的集散地,统称为女人街,是中下阶层的购物天堂。
国家自从厉行企业改革,那些经营不善、入不敷支、干靠政府补贴维生的企业单位,都无可避免的需要重组或倒闭,自然引致有一大帮的工人失业,失业在内地称作下岗。
下岗工人要自行想办法营生,于是一些地方政府如韶关,为了辅助他们重组生活,特意划出一条街巷,让失业的一群摆设地摊,售卖各式家庭用品、衣物、杂货、小食等。
电视新闻报道,韶关的女人街还真养活了很多下岗工人的家庭。
第五部分金融大风暴(53)
走在这韶关“女人街”头的家宝和尤枫特别的好兴致,他们逐个摊档伫立研究,跟那些由工人摇身一变而成为个体户的小老板交谈甚欢。
“东西为什么这样便宜呀?”其中一位个体户说:“我们到工厂去购买货办,他们知道我们是下岗工人,便都半卖半送的让我们把货品样办抬走呢。”
“对呀,我们在这条街摆卖货品,政府豁免税收,你们就等于是在免税店购物呀。”
“从前以为下岗了,就没饭吃了,现今才知道天无绝人之路。”
其中有间路旁小店,在门口堆出了小山似的白兰氏鸡精,殷家宝禁不住停了脚步,看到了那彩绿色的白兰氏包装,他不期然地省起了小杨和泰国的伍诚来,走近那店员问:
“你们也卖鸡精?”
对方答:
“流行呀,是送礼佳品,而且现今买白兰氏鸡精一瓶,就等于帮下岗工人,厂家从盈利中抽出一笔善款作下岗职工子弟助学金呢!”
“每个人都分吃一点苦头,就不会太苦。”
“看,患难见真情,只要我们互相关怀、互相支持,国家就能更快地强盛起来了。”尤枫拖着家宝的手说。
“比起从前,现今中国人吃的苦头还真不算苦头了。”家宝回答。
“看,家宝!”尤枫指着一个售卖婴儿衣物的摊档,兴奋地把家宝拉过去看。
“这多趣致呀!”
尤枫捡起了一对用花缎做的小布鞋,料子是中式料子,款式却是时髦款头,中西结合得恰到好处且有特别效果。
做母亲的能想像把自己小婴儿胖嘟嘟的一双脚放进这对鞋子里,让他在地上学着走路时,一定可爱死了。
尤枫偎依着家宝,道:
“买给我好不好?”
家宝想了一想,伸手拧一下尤枫的脸道:
“答应我,将来你要用得着才好。”
小摊档的个体户是个小妇人,忙说:
“用得着,用得着,怎么会用不着呢?年纪青青的一对香港小夫妻,不像我们内地有生育计划要遵守,能生几多个娃仔娃女,悉随尊便呀。”
殷家宝和尤枫都大笑起来,家宝把红鞋儿放进尤枫肩上的布包里,回转头来对那小妇人说:
“对呀,幸亏是一国两制,我们是打算要生养一队足球队成员的。”
说罢了,拖起尤枫的手就走。
午间,他们在火车站旁的小食店吃牛肉面。
尤枫很快的就把一大碗热腾腾的汤面吃光了,殷家宝却用筷子夹起了长面条,又放回碗里去,老半天还未用完他的午膳。
“家宝,你有心事。”尤枫看得出来。
“是的。”家宝直言不讳。
“告诉我,是什么事?”
“我想念妈妈,相信她也在想念我。”
尤枫没有回答,她拍拍殷家宝的手。
殷家宝抬起头来,用微红的双眼望住尤枫说:
“怎么办?”
尤枫想一想,道:
“摇个电话回香港去,听一听你妈妈的声音吧,你不是说过每逢情绪低落时听到她的声音,你就会快乐起来吗?”
“可是,这会很危险。我们家的电话一定有人偷听和追查。”殷家宝直觉地这样回应。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尤枫回了这话,就紧紧的将殷家宝抱着。
她说得对。要来的福与祸,是挡也挡不住的。
那就悉心随缘吧。
殷家宝于是从行囊中掏出了手提电话,摇回家去。
电话铃声才响,就已有人接听。
对方是樊浩梅,语调是紧张的:
“谁?找谁?”
殷家宝双手抱住电话,久久说不出声音来。
“喂,找谁?”樊浩梅问。
“妈,我是家宝……”
“你搭错线了,摇电话小心点,别再犯错。”樊浩梅说罢,立即挂断了线。
“怎么呢?找不到人吗?”尤枫急问。
“不,妈妈不要听我的电话。”家宝抱住尤枫,差点哭出声来。
尤枫抚拍着家宝的肩膊,说:
“那就别摇电话回去了,免她担心。”
樊浩梅的心意,殷家宝和尤枫不难明白。
电话线路是不难追踪的,这样殷家宝就很容易落网了。
做母亲的自然不知道殷家宝与尤枫有他们的一套计划和打算。
原本说好了午膳后就要乘火车北上的,就因为在火车站外挂了这个电话,家宝和尤枫估量着坐上火车未必安全,干脆在公路上乘了公共汽车,随便在这辆车的终站下车就好。
终站原来是中山县旁的一座叫少年宫的建筑物。家宝和尤枫一下车,就发觉人头涌涌,在建筑物前的广场内围满了人,绝大多数是年青的男男女女。
“什么事?”尤枫问。
“要不要挤过去凑这场热闹?”
“也好。”尤枫点头。
广场的一边搭了个露天讲台,正有一位中年的妇人在台上演讲。
因为尤枫与家宝站到最后的一排,无法看清楚演讲者的脸,又忍不住好奇,于是尤枫向旁的一位女孩子发问:
“谁在这儿演讲呢?这算是什么活动了?”
女孩子望了尤枫一眼,友善地微笑说:
“你是香港人是吗?”
尤枫尴尬地点头。
女孩子指一指台上的演讲者,道:
“从你们香港来的女作家,在国内向年青人作巡回演讲,这一站是在我们中山青少年宫的城市论坛给我们讲健康人生的课题。”
殷家宝好奇地问:
“你们也有城市论坛?”
“为什么没有?”旁的两三个年青人几乎是抢着答:“每周在我们的论坛上,都有名人学者为我们演讲或者就由我们年青人自由交流,发表议论。你们香港有的,我们也会有。”
“家宝,听听女作家说些什么。”尤枫垫高了脚,以这个下意识的行动去辅助自己听得更畅顺一点。
台上的女作家气定神闲,从容地操着流利而带香港口音的普通话,在咪高前说:
“我们现在做事,必须讲求效率,每做一件事,最低限度要达到两个目的。我给全国的年青人巡回讲课,也有两个目的。每堂讲学,都有赞助商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