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瞪大双目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人。那丽容扭曲怒不可竭。
长鞭疾进,卷残了飞扬的衣袍,我胸口横遭一鞭撞在壁上,背后不知撞到什么硬物,疼得我腰都断了。
“嘶——”
“忆江!” 君平阳终于回神,暴喝之后倾身掠来。忽地,厅中发出一阵滚石般的闷响,眨眼间一道石壁从顶而降。而辛雉却恰好在石壁正下方!
来不及多想了!
我忍痛飞快的爬起来使出吃奶的力气朝他屁
股踢了一脚,他立刻滚向另一侧,石壁瞬间在他身后落下,将辛雉同其他人隔在外面,而我被关在了里面。
“呼——”虚脱的靠着石壁喘息 。“这下好,还真是不用担心君忆江毁尸灭迹了,在这里憋死还能留个全尸。”
“你就不怕被我毁尸灭迹?”
不可思议双目暴睁,循着声音看去,可见之处皆是一片漆黑。
“君平阳你没出去?”
黑暗处,只闻得他淡声道:“我倒是也想被你一脚踢出去。”
此时石壁上传来咚咚的扣响,我闭上双目。
“我觉得我们可以安心的等你的人来救了。”我能力不够,不如等人来救方便些。
君平阳沉默着。
“不想你君平阳才是璇玑楼的楼主。”叹气,“你真是冯国王室?”
过了好一会,他才哑声道:“是。”
“那你又怎会在陈国。”我仍旧看不到他,双目只能在黑暗中逡巡。
“很少有人知晓当年祯封帝亲征还带上了他的大儿子,冯王死后尹将军带走了他,后来他与尹家的人通婚传宗接代。自此后人族内通婚,葆有血脉。这就是所谓尹家留有的线索。”
听到他的话,我感到丝丝悲凉。
在袖囊中摸摸,终于摸到最后一颗烛石。
黑暗中亮起一束昏暗的光,君平阳在房间的正中央,靠着一块方形的石墩。
他本垂着目,看见光亮之后缓缓抬起眼,脸上无笑。
“你不是最恨与世事纠缠,何时如此关心起我来了。” 他注视着我的表情,慢慢站起来。
“怪不得你总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原来你有国仇家恨。”
揉着还是很痛的腰,我已经不想问‘为何受伤的总是穿越女’这种话了。
“国仇家恨与我如一纸空谈,我所明白的只有皇族荣责和尊严,阿父自小耳提面命,我们有自己的身份和命数。”
他看我一眼,转而以手指轻扣石墩,石墩发出脆响,他立时双目一亮,我站起来来到他身边。
“你取回宝物之后呢,回冯国称王?还是一统四国?”
“我父辈费尽心思找齐线索,如今又时逢冯国内乱,陈国暗藏来犯之心,千载难逢的机会,怎可错失。”他试着
在石墩边上摸索,仿佛摸到什么,喜色溢满面,终于又露出那桃花一般的笑容:“我即将荣归故里。我不姓君,我姓冯。”
我眨眨眼:“你可真想好了?你可是心软之人。”
他回眼看了看我,许久之后又转脸哑声道:“我哪儿心软了?那是对你,衷子归。”
压住他那正徐徐推开石墩的盖子的手:
“你若不心软,为何盗傅家剑时还留下活口将所盗之物归还;若不心软,为何在南郡提醒我荛真报仇之事;若不心软,为何不再汜州杀死向诸;若不心软,又为何几番救我又放走我?”
君平阳瞳眸皱缩,沉默一会儿,才恨声:“傅家人本应为我所用,有用之人我缘何要杀?‘方物’只是褐盒钥匙,我用完之后又缘何要留?你别忘了荛真乃我命人教唆助其报仇,寻机盗盒;我欲杀向诸,其大难不死逃脱,实该诚感天地,何来谢我?至于你,衷子归。”
他轻快一笑,慢慢开口:“我救你放你,只因我是君子罢了。”
我哑口无言,他甩开我的手掀开石盖,石墩中一张发黑的图纸静静躺着,图纸早就被腐蚀得残破不堪,上面的内容更是无从分辨。君平阳伸手去拿,手才碰到图纸,那纸张即刻裂成百瓣,在他手上化作齑粉。
我与君平阳俱是一愣。错愕之后回神,我感到无比的可笑和悲凉。
☆、脱逃
“君。。。”
我不忍心叫他。
“哈哈” 他干笑两声,接着不悲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厅内回响。他在石墩边上颓然地坐下。
“平阳。”我一开口,竟觉声音粗哑。绕过石墩在他一侧坐下
“宝藏与你真如此重要么。”
他眼目迷蒙:“从小阿父便教导我,我乃皇族之后,此身乃忍辱之身,若能完成先祖遗愿则荣归故里,若不能则客死异乡。”
他低头,墨法遮住他的眼睛:“我遵皇族之仪尽皇族之责,你兴许觉得荒谬之极,但此乃我的命数,乃是我存活与世的因由。你不能明白。”
我微愕。想起他曾对我说,他怜我如同自怜,而今我终于明白他此话的意义。
“我兴许能够明白一点儿。”
他蓦地抬首。
“你因着你的来处你的身份,才知晓自个儿是何人,又以何存于世上,你所追寻的存世的因由并非荒谬。只是,这世间,不就是这样么,一件事了了,便去做另一件,像我,我想归家时,便是忍辱负重在所不惜,可当我知晓我归不了时,我便不再想,只在异乡好好的活,还带来了不用再忍的好处。但我的身份出处始终不变,我存活的因由总是有的。”
君平阳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好一会儿,他忽然轻快的笑了:“这世间,不就是这样么,一件事完了,便去做另一件,但因由却是不变的。我存活的因由仍是在的。”
他一丝丝回复着以往轻快的神色:“如此也好,其实也不尽然拂了我的意,多多少少在料想之中。”
嗯?什么意思?
他发现我在看他,于是俊眸一挑,眸光在昏暗的光下流露出妖异的神采。
倒吸一口凉气,美人计! 我随即立刻转移注意力。
“君平阳,现宝藏已毁,你是否打算收手?”
“晚了。 我早就放出宝藏在狸山的消息,范罗两国闻风将派兵前来,陈贪图宝藏已久势必也将派重兵于几国争抢,此战在所难免。冯军将听我号令紧随其后,坐收渔翁之利,轻易能在一战之中灭陈大半兵力。”他似笑非笑。
石壁上此时传来重重的闷响,君平阳拍拍衣袍站直:
“这也算是对陈往日背信弃义的一点惩戒吧。”
我瞠目。
这宝
藏真是激起不少贪念。
石壁更响,外面状似有人以内力相击。
君平阳回头对上我的眼,涩声道:
“你阴差阳错知晓太多,即使我不毁尸灭迹,这回也不能放你走了。”
上殿客苑中——
明亮的房间,宽阔的庭院,狸山本着让客人宾至如归的精神,将客苑弄得极华丽。
我负手出门,穿过院子来到对面的房间,轻轻叩门。
“师父。”
里面应了一声,我推门而入,辛雉坐在桌边悠闲的喝着茶,桌上摆着一道文书。
我自发坐到他对面。
他笑容可掬,道:“今日如此得闲来看我?”
面皮抽动了一下:“师父,我们作为别人的阶下囚还能有旁的事可做么?”
他不紧不慢的给我斟上一杯茶,点头道:“也是。师父难得得回清闲,头一回在自个儿家还住客苑,还同弟子作上邻居,一时半会儿我还真难以转换状态。”
面皮再抽,“师父,此实乃情有可原,我们被囚在此处才第二日了,要转换状态是强人所难了些。”
辛雉孺子可教也的点头,侧目看看窗外明朗的天,眯着眼睛捋胡子,颇为享受。
师父他。。。心态真好。
那日从地宫中出来,我和辛雉被君平阳掳到了他们住的客苑里囚住,他们本想一道捉来傅君叱,却发现被他逃脱。我和辛雉虽说是囚犯,但是待遇上佳,他们让我与辛雉作对邻,除了方便看管一歪,还能消除一下彼此的寂寞。我和辛雉的共同商议,一致认为自救不如等人来救。
狸山上越来越多的聚来各国贵胄和江湖散人,有些是伤患,有些是来参加烈阳公子大婚,更有些是来探宝,总之各怀目的。他们抓起辛雉,为的是不想他透漏风声,暂时稳定情况等大军到来。看着桌上的文书,我知道他们又叫他写下‘我现在很好很安全只是出去旅游了你们好好的一切照旧‘这种话。
他们抓我,明显是不想让我泄露宝藏已毁了的终极秘密。
辛雉左手举杯,右手拿起桌上的文书,神秘道:“你猜今日文书写了何事?”
我现在很好很安全只是出去旅游了你们好好的一切照旧。
“嗯?弟子猜不到,还请师父明示。”
“思遥小姐病愈,烈阳公子将后日成婚。”
他放下茶杯,“还赶在你之前了。”
“嗯,幸而赶
在我之前,不若然我也无法逃出生天去和君白拜天地。不过师父,他为何如此急着成婚?”
他叹了口气,“许是成了婚之后才能真正执掌军印罢,君家的男丁可不止他一个。”
“弟子明白,又是老规矩。” 点头。
“哦?你不喜规矩?”他好奇。
“人活得不自在,守那么多规矩干什么。几百年的老物,不能造福子孙,不要也罢。”
我喝口茶便懒得只声,给古人灌输现代人进步自由解放那一套犹如对牛弹琴。
“师父,若真打起来,狸山会岂不就。。。。”我担心的问。
“兴许罢,不过狸山毕竟地位超然,大兵马应聚在寿城,但几国一定将有头领领兵上山。”
一想到那繁华寿城将成为修罗战场,我就惋惜不已。怀着心事,我和辛雉喝着茶,消磨着难得的春光。
吃完午饭,我慢腾腾的回到自己屋中,托腮坐在桌边苦思冥想。
“看来时间紧迫,要不然还是想个办法自救好了。” 想起君平阳与我说的计划,不过就在这短短几日间了。
也不知道君白救到傅君叱没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