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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种人生的风险是什么呢?就是养老风险,就是长寿是我们人类社会发展进步的一个很重要的标志。我们在进行国际比较的时候,我们都会把哪一个国家,哪一个地区的预期寿命作为很重要的社会化的指标,但是我们说长寿也带来了养老的风险。我们说新中国成立的初期49年、48年的时候,全国的人均预期寿命是三十七点几岁,但是我们现在有多少呢?我们2000年的时候达到71。84,我们现在应该说接近72岁。大家可以想像一下,就在新中国成立的初期,老年人是很少的,老年人是少量的,那么说对于大多数人来讲,好像这个养老并不是一个风险,也就是老年的生活还不成为风险。但是我们现在看到的是,我们的人民预期寿命在不断地延长,在我们进入老年化国家行列的同时,我们也进入了高龄社会。比如在我们中国的历史上,我们讲人生70古来稀,现在讲80岁的人越来越多,那么大家就可以想像一下,因为人的衰老随着人的寿命的延长,不仅说他的劳动能力,那是减少了,通过劳动来说,他获得收益也是减少的,那么更重要的来讲,作为人进入到高龄以后,自我的生活调度能力也是持续下降的,所以说养老的风险好像也是随着我们社会发展的进步。人的寿命的不断延长,这个本来是个好事情,但是我们说如果没有相应的这种安全保障机制,我觉得长寿就是一个风险。养儿防老,那是中国几千年来,是一个有礼数人的惯例,现在看起来,既然我们把养儿防老法律化了,但是子女越来越少,家庭的规模越来越小,家庭的保障功能也就越来越弱化,那么我们靠谁来养老?这就是我们现在面临的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所以说养老风险现在变成了绝大多数人都必须考虑的一个风险。
第三个风险我们讲的失业风险。这是在就业市场上,市场经济所带来的,因为它市场经济的条件下,不可以或者再不可能存在终生安逸自在的这样一个铁饭碗、铁岗位,所以工作岗位的稳定性,正在日益地被不稳定性所替代。那么一个显著的一个标志,就是劳动力市场的这种淘汰率,失业人士和下岗职工人士在不断地增长。我们每年城镇的新增劳动力在一千万以上,我们每年还有数以百万计的失业工人需要重新就业,那么更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的农村人口,要逐步地转化为城市人口和工业人口,需要给他们造饭碗,那么这个就业的压力是很大的。那么在市场经济的条件下,在劳动力资源存在过剩的条件下,在中国的经济社会转型同时又伴随着加速城市化、加速工业化进程的这样一个条件下,失业的风险应该说只能是越来越大,不会越来越小,所以这是我感觉到它是第三个风险。
第四个风险是什么呢?就是职业伤害。职业伤害,我们过去只讲这种职业伤害只有矿山,比如说煤矿它的风险大,建筑工人风险大。现在如像坐办公室的也有职业风险,为什么?它是工作节奏加快了。我说为什么,我们提供的一个材料就很典型:我们改革开放以来,最近的十来年来,我们这个人的自杀现象在每年都在上升,为什么?犯精神病的人每年在数以十万计的这么一个速度在增长,为什么?这些人并不是开矿山的,那么有很多的就是白领,他不是蓝领,就是因为竞争的激烈,因为工作节奏的加快,因为这种工作负担心理压力的不断加快。所以说,职业伤害也是我们面临的一个很重要的风险,这种伤害不单纯是显性的工伤事故,也包括隐性的这种职业病,还包括我刚才所讲的这种心理压力,就是通过自杀的、通过犯精神病的病患者,这个犯病率的上升能够表现出来。所以职业伤害呢,是这样一种越来越严重的风险,我们可以减少,通过各种措施来减少这种风险,但是我们不可能杜绝这种风险,这是第四种。
第五种刚才已经谈到了,天灾人祸,是人生所面临的第五例风险。谈到除了自然灾害在不断地增加,频率发生密度越来越小,频率越来越高,人为灾害也越来越多。我们现在更关注的是人为型的自然灾害也在不断地增加,因为很多的自然灾害实际上跟人的行为有关系的,所以说整个的天灾人祸不仅普遍存在,而且确实构成了威胁我们生活,我们正常生活和正常生活秩序的一大风险来源。当然我们还可以讲讲其它的风险,对于人生来讲。
你比方说收入减少,因为投资失败导致收入减少,最后沦落贫困的境地。这就是一个很重要的风险,当然也包括先天和后天原因造成残疾的风险,也有由于人的老龄化带来的生活照料的不必要的风险,所以说风险是大量存在的。
那么通过生活风险的分析,也可以得到几点结论:一点就是人生是有风险的,各种生活风险正在因为客观环境的变化和影响因素的变化不断增长,所以说应该对风险有一个重新的认识,这是第一点结论。
第二点结论就是生活风险的多样化、致因的复杂化正在使人类变得越来越脆弱。我个人认为,人类社会的发展,虽然我们好像看起来人是越来越强大,但是我说强大的人不是以个人来计量的,是以人的群体计量的。对于个人来讲,我对结论恰恰相反,就是现在人越来越脆弱,我们经常讲到我们住在楼房里面停电我们受不了,那原来点煤油灯的时候好像没有这个问题;我们没有电话的时候,好像可以的,现在我们说用上电话了,电话一天出了问题好像受不了。所以说是人在社会发展中间,人类虽然变得越来越强大,但是作为人的个体来讲,我认为是变得越来越脆弱。这从家庭人,到单位人,然后到社会人,我们看到了每发展一步,意味着我们人类自身的好像是一个解放,但是同时人类社会化却是与人对社会的依赖是分不开的,你的风险很多情况下是来源于社会,那么你要化解这种风险,很大的程度上也要依靠这个社会。
第三点结论,就是我们需要重新地认识形势,来客观地评估我们未来的风险,理性地预期未来并且自豪地应付风险的这样一种准备和安排,所以这是我要谈的第二个问题,这些风险应该说是普遍存在的。
接下来第三个问题实际上是讲一个观点,就是安全和有保障,其实是人的第一需要,也是出于人的最低需求层次的需要,在这一个问题上,富人和穷人都是如此。我个人认为呢,不论是政府还是社会,还是我们每一个人,都不应该漠视人生的这种需求,更不能够否定这种需求。如果是力求于这样一个基本的判断,我觉得我们就能以一个比较客观的态度,来对待我们的社会保障改革和这个制度的建设,决不能轻易地去否定它,否定社会保障实质上就是漠视人生对安全、对有保障的这个第一需要,实际上就是否定这个第一需要。
那么在封建社会或者小农经济社会,我们强调的是一个自给自足的经济,那么它使人们不得不依赖家庭,离开了家庭便不可能有安全感和保障,在封建社会对不对?所以说我们中国的历史上一直强调叫父慈子孝,我们强调以孝治国,有孝道这是儒学的核心,家庭保障也成为中华民族几千年来,最为稳定的安全保障机制。家庭成员相互提供经济保障,相互提供服务,相互满足情感需要,这个家庭它就是一个保障的范畴,所以它就是一个制度。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家庭的组成,不完全是血缘的关系,我觉得是经济安全,是服务需求,是情感需要,他们的要求,这样一个内在的要求。那我们说在计划经济时代,每一个人都属于一个单位,每一个个人都属于一个单位,在城市,是各种各样的国家机关行政、事业单位、企业单位;在乡村,是乡村集体经济,我们讲的是生产队、生产大队。人们离开了单位,那是寸步难行。我们如果在计划经济时代,在单位工作过的人可能都有这个感受,比如说在城市一样,你离开了单位,首先你就没有住的地方了,你就没有工资了,你的小孩就上不了幼儿园,上不了托儿所,上不了学哪儿也不能去,所以你离开了单位,你就寸步难行。相反,如果你离开了家庭,你就有可能存在下去。所以是在计划经济时代,形成的就是一个强烈的单位,这样的观念。我们讲的就是以单位为家,单位就变成了家,因为单位给你了一切,单位包办了你的养老、工伤、医疗甚至子女就业等等等等,就是把这些风险,单位都包下来了,所以人们依赖这个单位,把单位当成家,认为单位在人生安全的保障作用最大。所以在计划经济时代,我们看起来,单位也就成了人生的寄托和各种希望的所在。我们分析了就是在我们中国的历史上,就是在小农经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