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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琴说有人过生日,要我用车送她去蓝靛厂。我开玩笑说“给钱”,她说没问题。原来是曲薇的生日。潘军与一些人早已聚集在那里。他们要我进去,我心想人家过生日又没请我便推辞了。我刚启动引擎,却见曲薇出来了。她笑吟吟地说,赏个脸吧。我犹豫了一下,说没有生日礼物也可以吗。曲薇笑了笑,说指望你的生日礼物,太不人道了吧。我嘿嘿一笑,加足油门疾驰而去。潘军跑出来冲我大声喊,我心里极不痛快,他喊了什么没听清。谭琴回来后问我是不是生气了,我笑着说与人家不在一个档次,何必凑热闹呢。我没想到过了几天,曲薇在卖画的地方遇到我,解释说那天她不是有意的。我嘿嘿一笑,说有意无意没关系,那么多陌生人我不太习惯。曲薇似乎自我解嘲般地笑道,都是江湖儿女,干吗那么计较呢!我重复一句,只是不习惯而已。我强调说,每个人有自己的生活习惯,我尊重别人的生活习惯,也不希望别人无视我的生活习惯。曲薇困窘的笑了,说她以后一定注意。谭琴与一位鼓手关系密切,偶尔同住一起却没有恋人卿卿我我的那种温馨。我很奇怪,背地里问潘军,他怪异地笑,然后告诉我谭琴有丈夫,过几天就要来了。我“啊”了一声,情不自禁地说怎么可以这样呢?潘军拍了拍我的肩膀,笑我太嫩了,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懂。他用一种玩世不恭的口气问我,生理需要懂不懂啊。我点点头,似乎懂了却又不太懂。这种事很普遍,没有我想得那么复杂。
男儿心如海 冲浪须潮涌 4(2)
过了几天谭琴的丈夫果然来了,两口子卿卿我我,恩爱异常,丝毫没有不和谐的迹象。看来我是杞人忧天了。有天晚上我卖完东西回家路过小南庄时看到曲薇步行回家,我不经意地问她为什么不打车,她说省钱呗。“省钱?”我不禁笑了。印象中曲薇一直花钱如流水,出门车来车去的,根本不是省钱的主儿。她问我最近怎么没去酒吧,我说那是有钱人去的地方,我暂时没资格。她笑了,矜持地问我,如果有钱呢。我告诉她没有如果,只有结果,说完加大油门疾驰而去。我走出几十米,又停了下来。等曲薇过来后,我笑着说她要是愿意,可以顺路捎带她一程。她犹豫了一下,笑着说多谢了,然后轻提裙子坐到车上。我将她一直送到住地门口,她客套了几句,请我到屋里坐坐,我谢过后掉头回家了。用当地人话说,这天一年比一年热了。夏天到了,万泉河里成了天然的浴场。谭琴的丈夫很怕热,四处找人陪他去河里游泳,我毛遂自荐陪他去,众人以为我开玩笑,有人戏谑说,我敢去河里游泳,他敢用手掌煎鸡蛋了。我欲擒故纵,刺激了他几句,他果然中招与我击掌打赌,我游过万泉河,他请众人去小南庄一家四川火锅涮锅仔。我们来到河边,潘军背着我走下码头时很多游泳的人不约而同地向我投来诧异的目光。我视若无睹,用凉水在身上各处拍了拍,并开玩笑说现在毁约还来得及。众人哈哈大笑,说我动真格的害怕了。我“叱”地一声笑,说这顿火锅有得吃了。说完,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水里,潜水游向对岸。我不知游了多远,感到快窒息时立即浮出水面。我看到离岸边只几米远,不免有些遗憾。心想:早知如此再加把劲直接到岸了。我游上岸,坐到码头上,向对岸观望,谭琴手舞足蹈,在对面大声喝彩。我稍歇片刻,跳入水中游回对岸。我发现很多游泳的人像见了怪物似地看着我,有人甚至游回岸上居高临下地观看。我看到人们多是欣赏、羡慕的目光,不禁暗自得意,愈发在水里撒欢了。我变换着不同的泳姿,轻车熟路地游回岸上。与我打赌的人输得心服口服,外加佩服。我免不了吹嘘地说,家乡的河比这条河宽多了。正在这时一位女子全副武装从对岸游了过来,上岸便说:“小段真牛啊!”说完,摘下了潜水镜。用光彩照人形容曲薇,任何时候都不为过。当她湿漉漉地站在码头上,立即吸引了众多异性的目光。原来曲薇一直在河里,由于全副武装我们没有认出来。谭琴告诉她有人请客吃火锅,曲薇说有这种好事哪能不去,不吃白不吃。她要众人稍等一会,说完一跃而起,潜入水中。看她入水的姿势,很像受过专门训练。曲薇上岸后向我们招手,大声说她回去换衣服,要谭琴骑车过去接她。谭琴说骑车又累又热,建议我开车去接曲薇。我将摩托车的钥匙扔给了别人,接美女的好事自然有人挺身而出。我不会喝酒,吃完饭后告辞回家了。歌手们在一起的话题永远离不开娱乐圈,我对这样的话题不感兴趣。谭琴与丈夫经常闹别扭,每次争吵后她丈夫总是到我屋里找我下棋。入秋时谭琴终于同意了丈夫回家的决定,用她的话说,还是老公说得对,与其在北京没有希望地耗下去,还不如回家做点别的。我看着两口子背着行囊匆匆离去的背影,不禁想到自己的处境。或许有一天我也会像他们一样,在失望中匆匆逃离这座繁华的城市。北京是一个梦开始的地方,更是一个梦破碎的地方。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寻梦而来,弃梦而去。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又一年过去了。我的生活像歌里唱的那样“这些年过得不好不坏”。依旧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穿梭于人大西门,接触的人形形色色,三教九流。刮风下雨不出去摆摊的空闲时间,我便和住在大杂院的几个年轻人聚在一块打打麻将,诈金花。我逢赌必输,输赢虽不大,那时候却看得很重。众人大致差不多,收入微薄,有人因输钱日子过得更拮据,甚至连房租都交不上。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触动了我,院子里的一个年轻人因为盗窃公司的东西被送进了派出所。好在及时找人托关系才没有出大事。从那以后我极少参与“赌博”了。当时一位河南小伙子在北京郊区当兵,退役后与女友来到北京。他住在邻家院子里,常到我们院子里玩牌,我们都称他“大款”。比较而言他的收入比我们高出很多,至于做什么谁也不知道。不过我经常看到他与女友等人在人大西门的天桥上卖东西。他很少做饭,经常与一帮人在饭馆里把酒言欢,令人非常羡慕。一次我和他在饭馆里碰巧遇见,他非要请我吃饭,我推脱不掉只好与他同桌。吃饭时他提出与我合伙做生意。我不好意思地告诉他缺少做生意的本钱。他说不用我出一分钱,保证每月收入三千元以上。我嘴上不说,心里却想:世上有这等好事?他悄悄告诉我每个月他能够净挣五千元以上。我不免有些动心了,问他做什么。他笑着说没人的时候与我好好聊聊。后来他说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