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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的话,像一块石头在我的心湖上击起阵阵涟漪。是的,我为什么能够走到今天?就我个人而言,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没有什么值得书写的。倒是那些关心我,支持我,帮助过我的人们值得写一写:像姑姑,大妈,小红姐;小海,陈挺,二姐和二哥,高伟,江波向;还有孟香,小帆,曲薇,陈丹等等,而其他认识和不认识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我的父亲母亲。他们为我操劳了一生,牵挂了一生,呵护了一生,直到离开这个世界,心里仍然念念不忘。所以说我是一个幸福快乐的人,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同时我又是一个内疚压抑的人,背负着还不清的感情债。我除了感恩生命的奇迹还能做什么呢?
刘烨先生的提醒和帮助促使我拿起了沉甸甸的笔,还原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希望能给残疾朋友一点点启示,给健全人一点点鞭策。世界没有抛弃任何人,首先你要自尊自爱;世界是五彩缤纷的,你积极参与了才能看到它的美丽。如果这个目的达到了,我就心满意足了。谢谢!上帝是公平的!她收去了我身体的重要组成部分;却给了我一颗顽强不屈的心。我不是上帝的宠儿,她却使我懂得了一条做人的基本准则,“不管生活有多么艰难,我们都要微笑着去面对!” 我相信,只要不放弃,我便不会成为上帝的弃儿!财富可以改变生活的状态,身体可以影响人生的质量;心灵则决定了生命的长度。人,只能活一次,是否精彩,完全取决于自己的行为方式!段云球2005年冬于北京
目 录
当身体还剩下四分之一时(代序)第一部分:童年祸兮福兮 归去来兮七岁时,穿着妈妈刚买的新鞋,屁颠屁颠地在火车道上玩耍追逐。突然,火车呼啸而来,我一着急,新鞋卡在轨道中,怎么也拔不出来。我本能地用右手去拉双腿,于是,右手也在顷刻间,没了。就这样,我的身体失去了肢体的四分之三。父亲背着我上完四年小学,在孤独与黑暗中,童年结束了。
第二部分:少年有风有雨有彩虹 少年懵懂泪无痕在现实中保持一份纯真,在世俗中固守一份真诚的确好难。随着一天一天长大,徘徊在理想与现实的裂痕之间,我忽然发现一些美好的东西被现实的熔炉无情地焚化了。也许理想和现实原本就是相悖的。在现实的色彩面前,理想不过是一抹脆弱的点缀。
第三部分:青年坎坷心酸苦痛 互爱互助互动人生犹如一只小小的船儿,难免有木桨断裂的时候,不过只要风帆还在,依然可以驶向梦想的地方,因为还有风的力量。我很庆幸得到风的眷顾,因而继续前行,没有失去方向。这是热情的风,爱心的风,互助的风。正是这些风的力量牵引着我向彼岸航行。
第四部分:漂在北京男儿心如海 冲浪须潮涌若是弄潮儿,来北京吧!这里是竞争激烈的大舞台,转眼之间即脱颖而出,成为时代宠儿。若是弄潮儿,来北京吧!这里是残酷搏杀的角斗场,转眼之间即颓然倒地,成为时代弃婴。北京好似高速运转的机器筛子,优胜劣汰法则演绎得尤为淋漓尽致。在这个筛子里滚来滚去的人,像一粒粒沙子,根本无法预料明天会怎样?不过人人都知道结果都是大同小异:稍有懈怠,即被淘汰出局。
附录:网友留言后记:我还剩下四分之一
当身体还剩下四分之一时:童年
祸兮福兮 归去来兮 1
七岁那年冬天的一个傍晚,我像往常一样与许多小朋友在铁路旁玩“抓特务”的游戏。我穿着妈妈给我买的新皮鞋在铁道旁穿来穿去,跑得又急又快,谁也追不上。正当我得意之时不小心踩到铁轨的道岔里,双脚在道岔中间怎么也拔不出来。恰在此时,一辆运煤的火呼啸而来。我本能地用右手去拉脚,我浑身颤抖了一下,随即倒在铁轨旁边。
我懵懵懂懂听到紧急刹车的怪叫声,紧接着吵吵嚷嚷的声音从四周围拢来。我想挣扎着爬起来,但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我看到一位戴着棉皮帽子的中年汉子,一脸惊愕地看着我。他冲围观的人大声叫喊,快去找铁丝和钳子来。他一边要我别怕一边用两只手分别紧紧地掐住我的双腿,并且叫人帮忙紧紧掐住了我的右手。我浑身好似火烧一般难受,大声哭喊着要他们放开我。
很快有人拿来钳子和铁丝。人们手忙脚乱地将我的手脚紧紧地捆绑起来。这时母亲来了,拼命将我抱在怀里,歇斯底里地大声痛哭。
为了抢救我的生命,火车司机甩下车厢,用火车头将我与母亲送到火车站。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救护车将我送到医院。
也许是职业特性的缘故,医生对生老病死、天灾人祸早已习以为常。我记得很清楚,一位医生看到我的样子劝母亲不要抢救了。他说孩子这么小,就算治好了,这往后一辈子可咋过呀。很多人都这样劝母亲。
母亲见此,突然跪到地上,一边向众人作揖一边痛哭流涕地说:“求求你们快救救他吧!他要是没了,我也莫活哩!”
回想当时的情形真有些不可思议。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我一直处于清醒状态。那个时候我只感到口渴得要命,浑身火烧火燎般的难受,拼命地大喊要喝水。我还记得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一位护士给我喂了一口葡萄糖,然后用白色的口罩紧紧捂住我的嘴。我拼命挣扎了几下,渐渐失去了知觉。
祸兮福兮 归去来兮 2
我恍恍惚惚睁开眼睛,听到有人兴奋地喊道:“他醒啦!他醒啦!大姐!你快看,元基醒啦!”我眼前一片混沌,依稀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姑娘晃来晃去。她在说着什么。这时有人将脸贴在我脸上,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妈妈。“满仔莫怕,姆妈在咯里(这里)。”我听到母亲的声音,伸手乱摸了几下想挣扎着起来,可眼前一黑又昏了过去。
当我再次醒来第一眼看到母亲时,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睡着了。我想爬起来,但脑子里昏沉沉的,身体没有一点儿力气。我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妈妈。母亲惊愕地站起来。她看到我醒了,立即将我的脸紧紧拥在怀里。她一边用脸磨蹭着我的头一边泣不成声地喃喃道:“满仔!我的好满仔!你吓死姆妈哩。”医生们听说我醒了纷纷来到病房探望、问候,向母亲表示祝贺。有个医生拿着听诊器在我身上听来听去。他听完后笑着说一切正常,这孩子的体质太好了。众人说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脱离危险后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邻居们听说我还活着,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到医院看望我。那时我对小朋友们说等出院后还要和他们去滑冰呢!母亲听到这话,眼泪刹那间流了出来。(此前姓高的护士阿姨说,我的腿好了以后还能接上,我竟然信以为真。)过了几天我的伤口开始疼痛,疼得我大哭大闹。母亲不在的时候更是变本加厉,吵得整个病房里的人叫苦不迭。这时护士高阿姨会及时进来抱我到医院走廊四处走走,她一边哄我一边给我奶糖吃。她还给我讲过抗日英雄王二小的故事。我对她说,王二小打鬼子死都不怕,我也不怕疼了。高阿姨亲我脸,说我乖。其实她还不到二十岁,刚从卫校分配到医院工作。现在我还依稀记得她当年的样子:大大的眼睛,又粗又长的辫子,整天笑呵呵的。那时候她是除了母亲以外我最喜欢的人了。我出院的时候她哭了,一直抱着把我送到医院大门外。很多年后我去医院看她,她已经是护士长了,并且有了两个活泼可爱的孩子。我听医生说我能够侥幸活下来,多亏有人及时用铁丝捆住了我的伤口。否则血早已流光了,送到医院时根本没有时间抢救。更糟糕的是那天医院的血库里只有500CC血浆。为了抢救我的生命,母亲单位的领导用卡车将20多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送到医院献血。我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幅情景,不过我能感受到那个场面一定非常感人。那个年代要人们献血,在心理上像现在要人们捐献骨髓一样恐慌。可是为了一个幼小的生命,在得不到任何补偿的情况下,很多年轻人还是心甘情愿地将身上宝贵的血液捐献了出来。这种助人为乐的精神一直影响着我,感动着我。虽然我们素不相识,甚至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不过在我心里他们就是一幅美丽的图腾,象征着仁爱、勇气、善良和人性的光芒。用铁丝给我捆绑伤口的中年汉子是一位普通扳道工,姓戴。我住院期间他到医院里看望了我几次,我叫他戴叔叔。他每次总要摸一下我的头,笑呵呵地说:“这孩子命大、福大、造化大!”他见我天天躺在病床上怪可怜的,便抱着我到医院四处玩耍。没想到这样一位好人,竟在一年冬天突发心脏病过早地去世了。也许上帝在创造人类的时候,故意在生命的流向中设置了许多形形色色的陷阱,以检验人类有没有勇气与智慧适应这个陷阱,并且逾越过去。而我是幸运的。或许在我落入陷阱的时候,上帝见我还小,不想过分为难我,便动了恻隐之心。于是好心人用力将我拽了出来。倘若没有戴叔叔这样善良的人,没有那些素不相识的献血者,我的生命在七岁那年冬天就已经结束了。在我生命危机时刻那些献出爱心的人们,是我心里一道永远不会褪色的彩虹。他们美丽的心灵,是我心中真正的上帝!
祸兮福兮 归去来兮 3
母爱是一张地图。经线是牵挂,纬线是祝福。我住院期间,母亲没有上班,单位不仅工资照发,还从工会拨了救济款送到医院。我住院的费用由当地的铁路部门支付。出院后母亲专门背着我到铁路部门感谢那里的领导。母亲对我说:“满仔,做人要讲良心,晓得报恩哦!”母亲当时的工资六十多元,也就能够维持我们母子二人的生活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