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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坷心酸苦痛 互爱互助互动 15(2)
第二个星期上课时我就犯了一个“美丽”的错误。老师讲李白名篇“将进酒”时,“将(qiānɡ)”字念成了“jiānɡ”。我居然傻呼呼地举手向老师示意他念错了。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同学们的目光纷纷转向我。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真傻。从同学们的目光与表情中我看得出来,很多人都知道老师念错了,却没有人像我这样不知深浅地说了出来。那种氛围令我异常难堪,脸上一阵红一阵热,几近窒息。老师很大度,不但没生气反而说:“元基同学这种认真的学习态度很好。他帮老师纠正了一个错读了大半辈子的字,我谢谢他!”说完,老师带头鼓掌,教室里响起了几声附和的掌声。
老师当时的心情如何我不得而知,但是他能说出那番话来的确给了我一个很好的台阶,使我得到了些许安慰,令我不禁肃然起敬。也许是歪打正着,或许人的潜意识里都有求真的愿望,无意中我触及到了这个愿望的开关,顿时这扇心理禁忌的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于是开始有人从这条缝里挤出来,向我伸出理解之手、友谊之手。讲习所里“文人相轻”的氛围渐渐变得淡薄起来,同学之间不再为“面子”学习。毋庸置疑,老师为营造这样的学习环境树立了良好形象,所以我一直对他心存敬意。过了一个月老师要每名同学写一篇习作上交。类似于学校里的单元测试。我以杨雨为线索虚构了一篇散文“相思叶”。想不到这篇虚构的“相思叶”被老师当作范文,要朗读好的学员在讲台上朗读。既然老师说好,同学们自然捧场。每到精彩处,老师适时点评一下,台上台下掌声不断。我人气陡增,一时成了讲习所里的红人,并且赢得了一位姑娘的芳心。
我发现忽然之间同学们对我的态度明显改变,有人还送我一个绰号“文狐”。他们说我很狡猾,在习作的结尾将竹叶烧掉留下无据可查的悬念。其实我根本没那么想,当时只想留下一个浪漫的结尾。不料同学们曲解了原意,我懒得解释,只好由他们去了。万东泉同学家在我书店附近。他主动与我同座男生调换座位和我同桌。他是建筑行业基层宣传干事,由于顺路他骑自行车主动承担了我上学放学的接送任务。因此我省去了许多额外费用。我们成了很要好的朋友。同学们听说我开书店,纷纷到书店看我,免不了借书回去看。有一次亚华怯怯地说:“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对你讲。”我以为她有什么事,要她说来听听。她腼腆地看着我,声音像蚊嗡似的说:“你们文学班的同学有人借书不给钱,有人一拿就是好几本。每天有二十本书在外面,这样会赔钱的。”
陈挺也曾多次提到此事,而我一直没往心里去,这话从亚华口里说出来,使我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亚华见我不吭声又说:“孟姐说你好面子,做买卖不能这样。”我问她谁是孟姐,亚华诧异地看着我说,还大才子呢,连自己的同学都不知道。“同学?”我嘟囔了一句,然后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是不是孟香?”她点点头。
“她来过这里?”我将信将疑地嘀咕道,不大可能啊。 孟香是班里一位女生,坐在我后面。她与亚华的性格类似,平时沉默寡言,即便同桌女生也很少交谈。她从不记笔记,也不回答问题,更不用说提问了。老师没少数落她,可是每次向她提问时,她依然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直到老师要她坐下了事。她来书店确实出乎我意料。
亚华用征询的目光看着我,问我以后同学拿书时怎么办。我笑着说,都是同学能怎么办,只要看完后送回来,由他们去吧。
陈挺与亚华却自作主张地按标准费用向来借书的同学开始收费。亚华后来告诉我,孟香说我为面子什么都不顾。如此看来,陈挺与亚华是在孟香的怂恿和鼓动下这样做的。此后来书店借书的同学渐渐少了,有些人还疏远了我。对我而言这不是坏事,至少利益得到了保障。老师生日那天班长组织同学给老师过生日,我一再声明不会喝酒,有些同学好似事先串通好了不肯放过我。他们看到万东泉为我说话,一齐起哄要他替我喝酒,弄得我们好难堪。
孟香从女生桌搬了只凳子过来,坐到我旁边。她轻蔑地瞥了我一眼,冷言道:“不会喝酒,像个人似的坐这干吗?一边去!”
我心里一怔,好在马上反应过来,立即心领神会的冲众人笑了笑,一句“失陪了”,挪着凳子溜之大吉。有人说我不实在,不够交情,有人说我不够意思,有人甚至笑话我不是男人。我心里想:少来这套。
从此以后我特别留意孟香。
坎坷心酸苦痛 互爱互助互动 16(1)
“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与孟香前后座的位置让我们有了更多的接触机会。我不但找机会与她搭话,还时不时地回头看她几眼,乘机仔细观看她脸部的细致轮廓:她眼睛又大又亮,两个酒窝儿时隐时现,笑起来妩媚动人。她起初很拘谨,看到我回头望她便慌忙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手指。有时候我频繁的回头观看令她不知所措,急得紧咬上唇求救似地左右环顾,往往同桌女生过来给她解围,冲我小声呵斥,说我瞪着一双绿眼,小心眼珠子都喷出来了。为此还差点闹出笑话。有一次我如何看她,她便如何看我。我情急之下干脆睁大双眼,直直地盯着她看。她不仅没有退却反而针锋相对地如法炮制。那情形极像武侠小说里两位武林高手,比拼内力,仿佛谁稍有松懈疏忽,胜负立现。突然,同学们哄堂大笑。我不禁一惊,下意识朝讲台看去,只见黑板上写着五个大字:元基看什么?后面的问号,大得夸张。老师正严厉地看着我。我脸上一热,慌乱中不假思索地谎称:孟香头发上有只小蜘蛛。老师犹豫了一下叫孟香的同桌起来,问她有没有这回事。多亏那女生替我圆谎,才侥幸蒙混过关。当时港台片盛行,很多人受到片里人物影响喜欢戴墨镜,认为那是一种时尚。我由此得到启发,每次去上课时带一副墨镜,到了课堂将墨镜双腿打开,镜面朝后,横放在桌上。这样既不用回头观看,又能观察到孟香的一举一动。孟香很快识破了我的“诡计”,经常冲着镜面伸舌头做鬼脸。一次她正在伸舌头,我突然回过头去将她逮个正着。她一惊,脸“刷”地就红了,慌慌张张地低下头。我渐渐对她产生了好感。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有一次我想她,便打车到她上班的地方,只等她下班的时候远远看上一眼。第二天课间休息时孟香坐在教室里翻着三毛的一本书。我见教室里人不多乘机同她搭讪,问她看什么书。她合上书扫了周围一眼,小声问我昨天是不是去了党校路。我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通红,慌乱地搪塞几句。她“哦”地一声,说也许看错了,说完“扑哧”一笑。我问她笑什么,她笑而不答。稍顷,眼珠儿一转,说我叶公好龙。
我那时刚走上社会不久,满脑子天真。由于我的处事方式过于直接,免不了做出一些傻事。我追孟香的事在讲习所里传得沸沸扬扬,很快传到老师那里。我害怕老师过问此事,一直忐忑不安。孟香好似看出我的心思,不但在课堂上主动接近我而且经常到书店看我。每次到书店后不是收拾屋子,就是整理书籍,我见她镇定自若,心里渐渐塌实起来。孟香与亚华很谈得来,原本两个不爱说话的人凑到一起便有说有笑,真是应了那句话“物以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