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赫邱里·白罗觉得,除了不厌其烦地详细说明巴斯德、李斯德……等科学家所发明的各种精巧的家电用具的好处之外,这个问题似乎没有其他回答方式了。
可是林尼尔·柯罗德太太当然不会要听这种答案。事实上,她的问题也像其他很多问题一样,根本不是问题,只是一种矫饰。
赫邱里·白罗简单扼要地问她:“你觉得我能帮你什么忙呢?柯罗德太太。”
“你相信灵异世界吗?白罗先生。”
“我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白罗谨慎地说。
柯罗德太太用同情怜悯的微笑一挥手,说:“盲目!教会都是盲目的——偏见、愚蠢,不肯接受另外一个世界的真相和美感。”
“我十二点还有个重要约会。”白罗说。
这句话说得正是时候,柯罗德太太俯身向前,说:“那我得赶快说到正题。白罗先生,你能不能找到失踪的人?”
白罗扬扬眉。
“有这个可能……嗯,”他小心地说,“可是亲爱的柯罗德太太,警方去查一定比我方便多了。该有的仪器他们都有。”
柯罗德太太还是不屑地一挥手。
“不,白罗先生,我是被指引到你这儿来想办法的。听我说,我大伯戈登临死之前没几个礼拜,娶了个年轻寡妇安得海太太。据说她前夫死在非洲(可怜的孩子,她一定很伤心),非洲——是个神秘的国家。”
“神秘的‘洲’,”白罗纠正她道,“也许吧。非洲什么地方……”她马上接口道:“中非,巫毒教跟相信死尸复活能力的那种经教的发源地……”“相信死尸复活是西印度群岛的事。”
柯罗德太太又抢着说:
“还有巫术,各种见不得人的神秘仪式,那种地方,一个人很可能失踪之后就再也不会出现了。”
“是的,是的,”白罗说,“可是伦敦的皮考得利广场也一样埃”柯罗德太太又是一挥手,表示不屑听到皮考得利广常“最近我已经有两次经验了,白罗先生,是一个叫罗勃的鬼魂传递给我的消息;每次的信息都一样,‘还没死’。我们觉得很奇怪,因为我们都不认识叫罗勃的人。等我们进一步请问的时候,又得到‘R·U,R·U,R·U’,然后是‘告诉R·告诉R’。我们问:‘是不是告诉罗勃?’‘不是,是罗勃要告诉你们一件事,R·U。’我们问:‘U代表什么?’接下来,白罗先生,最重要的答案出来了:‘蓝衣小男孩,蓝衣小男孩,哈哈哈!’你懂了吗?”
“不,”白罗说,“我不懂。”
她用怜悯的眼光看着他。
“有一首童谣叫做‘蓝衣小男孩’,歌词里说他‘在草堆下面睡着了’,‘安得海’这个姓氏就是‘在草堆下面’的意思,这下你懂了吧?”
白罗点点头,极力克制着头脑中的问题:既然罗勃这个姓氏可以直接用字母拼出来,那“安得海”又何必那么神秘兮兮、见不得人似的躲躲藏藏呢?
“我大嫂名叫罗莎琳,”柯罗德太太用胜利的口吻说:“你懂吗?怪不得我们会弄不清楚‘R’字。现在我们总算懂了,那个鬼魂一定是说:‘告诉罗莎琳,罗勃·安得海还没死。’”“啊哈,那你告诉她了吗?”
柯罗德太太似乎有点吃惊。
“喔……这……没有。你知道……我是说,人都很多疑,我相信罗莎琳一定也一样。而且话说回来,要是我告诉她,她也许会很不安,猜想他不知道究竟在什么地方——在做些什么事。”
“可是他居然会从空中说话?嗯,不错,用这种方法来说明他还在人间,可真有点奇怪,对不对?”
“噢,白罗先生,你对我们这一行还不够了解。何况我们又怎么知道实际情形到底怎么样呢?可怜的安得海上校(也许是少校)说不定正被人关在非洲某个黑暗角落的监牢里呢。如果能找到他,把他交还给他亲爱的小罗莎琳,想想看,她会有多快乐!噢,白罗先生,是鬼魂指引我来找你的,你一定不会拒绝灵异世界的要求吧!”
白罗沉思着看了她一会儿。
“我收费相当高,”他说,“甚至可以说非常高!而且你要求的工作并不容易。”
“喔,老天……真是太不幸了!我们夫妇很穷……真的很穷。老实说,我本身的情况比外子所了解的更糟,我在鬼魂的指引下买了些股票,可是到目前为止,情形都很不乐观——其实是糟透了。股票一直下跌,我想现在恐怕连卖都卖不出去了。”
她用那对失望的蓝眼珠望着他。
“这件事我连外子都不敢说,可是却告诉了你,只是想说明我目前的处境。
不过当然啦,亲爱的白罗先生,如果能使一对年轻夫妇团聚,真是一件高尚的使命……”“亲爱的夫人,光是具有高尚的品格,是没办法支付火车和飞机的费用的,还有电报、询问证人等等,都是要花很多钱的。”
“可是如果能找到他——要是安得海上校能够生还,那,我可以保证……一定可以……呃可以报答你。”
“喔,这位安得海上校看来,好像很富有喽?”
“噢,不,不是的,不过我担保……我可以保证……呃……金钱方面绝对没问题。”
白罗缓缓地摇摇头。
“对不起,夫人,我没办法接受。”
她仿佛有些难以接纳他的答案。
好不容易,她终于走了。白罗站起来,皱眉沉思着。此刻他终于想起,柯罗德这个姓氏为什么那么耳熟了。空袭那天在俱乐部听到的话,又回到他脑海中。
波特少校用高昂烦人的音调絮絮不休地说那个没人想听的故事的情景,仿佛又历历回到他的眼前。
他想起折报纸的沙沙声,以及波特少校突然张大嘴的惊愕表情。
可是他担心的是刚刚离开的那位热心中年妇女。那种从容不迫的灵媒态度,言谈之间的模棱两可态度,飞扬的丝巾,颈上叮叮作响的项链,还有跟这些不太和谐的浅蓝眼珠中的精明眼神。
“她到底为什么来找我?”他自语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地方叫——”他低头看看桌上的名片——“温斯礼村”。
整整五天之后,他在晚报上看到一小则新闻,上面说有个叫恩纳可·亚登的男人死在温斯礼村,离著名的温斯礼区高尔夫球场三哩的一个旧式小村庄。
赫邱里·白罗再度自语道:“不知道温斯礼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文学殿堂疯马扫描校对|yesho/wenxue/转贴请保留站台信息,谢谢!
'到下页'
文学殿堂——涨潮时节 第一部
1
温斯礼区包括一个高尔夫球尝两家旅馆、几幢昂贵时髦的别墅、一排战前一度很豪华的店铺,以及一座火车站。
火车站左手边是条直通伦敦的大道,右边空地外那条小径口,挂着一个路标——“往温斯礼村步道”。
温斯礼村深藏在满是树林的一片小山丘中,和温斯礼区比起来,真是一个天南,一个地北。大体上说来,它曾经是个小型的市集,而今却只算得上是个小村庄了。大街上有些乔治亚式的房舍、几间酒吧、几家落伍的店铺。看起来像是离伦敦一百五十哩远,而不只是区区二十八哩。
村里的居民全都对温斯礼区的快速发展感到不齿。
村子外围有几间可爱的房屋和舒适悦人的旧式庭院。一九四六年春初,绫恩·马区蒙离开妇女皇家海军服务队返乡,回到这些屋子当中的一栋——白屋。
回家之后的第三天早晨,她从自己卧房窗口望出去,穿过那片不十分整齐的球场,可以看到那边草地上的榆树,绫恩愉快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这是个轻柔灰色的早晨,空气里还带有湿润的泥土味道,过去两年半来,她时时刻刻都在怀念这种芬芳。
重归故里真是太好了,在国外的时候,她经常怀念她这间小小的卧室,现在终于回来了。脱下制服真好,可以再换上苏格兰呢裙子和宽上衣,即使蛾儿在大战期间太勤快了些也无妨!
离开妇女皇家海军服务队,又恢复自由之身真好——虽然她确实很喜欢那段在海外工作的日子。工作本身相当有趣,不时举行宴会,也有很多好笑又很开心的事;可是当然也有每天逃不掉的例行公事,和一些像被赶鸭子一样赶在一起的同伴,想独处一下都没有机会。
在东方的那个漫长酷热的夏季,她特别想念温斯礼村和这间陈旧凉爽却舒适的老屋,当然,还有她亲爱的妈妈。
对自己的母亲,绫恩真是又爱又气。远离家乡的时候,她一心只爱着她,把那些气恼丢在脑后,即使有时候想起来,也只是更添思乡的愁绪。亲爱的妈咪,真是够气人的!喔!终于回家了,以后永远永远都不必再离开了,真棒!
现在,她离开了军队,自自由由地回到白屋。可是她才回来三天,已经有一种奇怪、不满足、不安分的感觉在她体内蠢蠢欲动了。一切都和往日一样,甚至可以说太过于相同了——这栋屋子、妈咪、罗力、农尝整个家。惟一不同——但却不应该不同的,却是她自己。
“亲爱的,”马区蒙太太微细的叫声从楼下传上来,“要不要我替我的女儿端份好早点到床上吃?”
绫恩高声答道:“当然不要,我马上下来。”
她心想:妈咪干嘛要说“我的女儿”?好可笑!
她跑下楼到餐厅,早餐并不怎么好,绫恩知道她来的时间不对,想吃好东西的心理也不应当。这个家,除了有个可靠的女人每周四个早上来打扫之外,就只有马区蒙太太一个人做饭、收拾。绫恩出生的时候,她已经四十出头了,身体也并不好。此外,绫恩也有点失望地发现,她们的经济情况有了改变。
战前那份微小但却固定的收入,本来可以让她们还过得很舒服的,可是现在却被税金斩掉了将近半数。物价、工资,所有东西全都涨价了。
噢!勇敢的新世界。绫恩一边想,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