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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身侧站着一个清丽秀美的少女,年约十七八岁,大大的眼,湾湾的眉,再加上那张厚薄适中的小小樱口,虽然不施脂粉,却比那些浓妆艳抹,打外面向里美的美人强过了千百倍。
两人面前此时正有一个十多岁的小童,正拉开架式,打著一路罗汉拳,虽然没有什么火候,却也打得虎虎风生,十分卖力。
由于小童那张白嫩透红的小脸蛋格外能给人好感,所以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也就指指点点的越裂厉害了。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冒出了一句话,道:“喂,各位乡亲,你们看哪,霍大爷来了。”
就像绵羊群里突然撞进一头狼,这么一大群人,就好似水银泻地似的,转眼间全不知跑到那里去了。
凑热闹的人,得有双快腿,这话可真不错。
原本热闹非常的场面,就这么突然变得冷冷清清的了,变得快如梦幻,使人难以骤然接受。
一路拳还没有打完,猛可里见人全散了,小童一呆,不自觉的住了手,圆圆的眼睛向四周打量著,看到的全是人们的背影,直到那些人全离了现场,他才发现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的两个少年人面向著他们。
这一男一女,年纪都在二十左右,女的一身红衣,美得令人目眩神摇,男的一袭白衫,或许不该说白,因为那身破碎支离的长衫,已全变成灰黄色了,头发也有些乱,但却掩不住那张俊逸脱俗的俊脸。
小童怔怔的打量了这两个人一阵,迷惑的睁大了那双圆圆的小眼睛,道:“这位大哥哥,你你就是霍大爷?”
看看身边的红衣美女子,少年道:“你看我像吗?”
再次上下打量了少年一眼,小童摇摇头,天真的道:“不像,不像,被称大爷的人,一定有钱有势,穿得一定十分讲究,不会像你这么破破的。”
老者急忙截住小童的话,喝道:“童儿,不得无礼。”话落人已走了过来,朝少年男女一抱拳,道:“老夫卫河清,因昨夜著了宵小手脚,丢尽盘费,不得以出此下策,以还店钱,还望霍大爷高抬贵手,容落难之人过去,此恩此德,我父女当永志不忘。”
少年又看看身边少女,笑笑道:“老丈,在下真的不是霍大爷,正主儿还没到呢?”
会错了少年的意思了,老者忙道:“那么壮士是位三爷了。”
红衣美女闻言粉脸上突现不欢之色,侧脸看看少年,埋怨道:“你看你,这可好,好好的人不做,这下子倒成三爷了。”少年一怔,笑道:“二爷,三爷没有什么不好的呀!’”
少女小嘴一噘,道:“你喜欢,人家可不喜欢。”
少年道:“他本来就只说我是嘛,没有说你呀!”
美少女一跺脚道:“你是怎么了嘛,你成了三爷,那人家变成什么了。”话没说完,粉脸儿突然红了。
这时,两人身后七丈八外的转角处,走出了如狼似虎的七八个华服汉子,大步向这边走了过来。
少年听到身接的脚步声了,但却没有回头。
由二人的谈话中,老者知道是看错人了,尴尬的直搓手。
红衣美少女狠狠的瞪了少年一眼,道:“我们倒是走不走嘛?’”
少年道:“这边的事还没完啊!〃
红衣美少女深手人怀摸出一锭四五两重的金元宝朝向小童一丢,道:“接住。”然没转向少年道:“现在该完了吧?”少年摇摇头。笑道;“这就更完不了了。”
他果然没说错,他的话也不过才刚刚说完,后面已向起一个破锣似的声音,叫道:“那是那儿来的两个呆鸟,你们他娘的也不睁开眼看看这儿是什么地方,谁的地盘,摆阔气,称大爷,他娘的你们也不防开眼睛看看,这可是个理想地方吗?”声音听著。人可没停,话说完,两人面前已气冲冲的冲过来一个浓眉吊眼,搭拉著唇角的斜眼汉子。
他就站在两人面前不到三尺的地方,斜仰著那张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的邪气脸,飞扬跋扈的向两个少年男女脸上望过去。’突然间像中了邪似的,那两只吊眼全直了,不但直了,看样子真恨不得眼珠子从眼眶子里跳出来,以便把面前这个红衣美人儿看得更清楚点。
一张粉脸儿气得煞白,红衣少女话却说不出来了。
少年看著身侧助人儿,笑道:“燕玲,人只能对人生气,如果对畜牲也生气,那可就划不来了。
吊眼汉子好像没听见少年的话。事实上,他也真的没听见。
对面老者好像对这些人的来历很清楚,生怕这对少年男女不知厉害、为了自己三人。惹上些麻烦,当下连忙提醒似的一朝那个失魂落魄的吊睛汉子的裁影连连作揖道:“这位大爷想是霍大壮上吧?小老儿父子父女三人,并非存心不把霍大爷放在眼里,摆这个场子之前,小老儿自当到霍府投帖拜见,怎奈霍大爷有五连庄的贵客在府,无暇接见,小老儿被守门的三爷扣放门外.这边,店家又催着要房钱,小老儿出决无奈,因此,才斗胆擅自在此向各位乡亲告贷几个盘缠。”
他把五连庄说得特别响,似乎有意警告面前这对少年男女,霍府是大有来头的江湖世家。
五连庄这三个字没吓住面前这个少年男女,却反而惹动了他们的杀机。
少年迷惘的望著老者道:“老丈,你的话只怕有点出人吧?”
抬头看看两人身后不到四尺处的那七张牛头马面般的面孔,老者焦急的道:‘少爷,这个骨节眼上,老夫还有时间说假话吗?〃
少年上前一步,然极又向左跨出半步,挡在红衣少女面前,道:“你方才不是说店家催讨房钱吗?”
老者一怔,道:“是啊?’少年道:“你可曾说要离店了?”
少年把吊眼汉子的视线一裆,他的魂可就归了窍了,凶狠的瞪著少年,暴唳的喝道:
“小兔崽子,你他娘的挡了大爷视线了,你可知道。”
老者见状急得直搓手,按不上话来,老者身边的少女此时突然接口道:〃我们并没有说要走。也许,他们这地方住店另有住店的规矩。〃就好像没看见面前还有那么个人,少年道:“走遍天下,也不会有第二种住店规矩,姑娘,你们不觉得这里面有些事情有点邪门吗?”
清丽少女会错了意,粉脸儿一红,道:“你是说我扯谎?”
少年笑笑道:“姑娘这么容易脸红,在下可以断定你不是那种能说谎的人。”
吊睛汉子此时突然大吼一声道:“你他娘的给老子滚开!”
话落忽的一掌,向少年脸上掴去。
似有意,又似无心,少年右臂缓慢的向右一扫,道:“朋友,借步路说话。”
那只伸出的右臂实在谈不上快,但却那么恰到好处的扫在吊睛汉子的腰眼上。
“哇呀’一声杀猪似的惨吼,吊睛汉子伸出去的右掌还没碰到对方一丝毫毛,人已横跌出七八尺远,落地大滚大叫,无法站立起来。
少年面前的父女三人,见状直吓得面如上色,老者不安的连声道:“小哥,你怎么出手这么不小心,以致……以致把霍大爷府中的这位三爷打得这么重?”
少女身后这时才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道:“老五,去把徐老三给我拉起来,别在那里给我丢人现眼。”
应是声中,一个华衣汉子三脚并成两步的走到吊睛汉子身边,低声埋怨道:“老三,别死人似的叭在那里装熊了,快起来吧!”
除了颤抖之外,地上的徐老三连半句话也哼不出来。
皱皱眉头,华衣汉子道:“老三,他娘的三伏天你抖个什么劲吗?你也不抬头看看公子的脸色,这可不是闹著玩的时候了。”
地上的人仍在抖,只是抖得已没有先前那么激烈了。
冷冰冰的,红衣少女身后的那声音又道:“老五,给那瘟神一脚,把他给我踢起来。”
华衣人忙应道:“是是”,伸手去扶。
“我叫你用脚,那是你的脚吗?”
急忙缩回手,华衣人用脚尖钓住徐老三的腰,一脚把他翻转过来,突然大叫道:“啊呀!霍公子,徐老三他……他…〃“他怎么啦?”
事实上,这句话是多问的,双目圆瞪,七孔流血,有这种德性的除了死人,只怕就只有吊死鬼才有了。’“什么?徐老三死了。”
“做了这穷小子。”
这时少年男女所共同听到的由身后传来的狂吼乱嚷声。
这一男一女,谁也没有回头去看一眼,少年悠闲的道:“身后的那几位朋友,咬人的狗不叫,别尽在那里张牙舞爪的,上啊!〃”声音太冷,冷得使人在三伏热天也会觉得周身冰凉。没有一个真的上来,嚷嚷声也停止了。
缓慢的,一个油头粉面,细回桃花眼的二十岁左右的少年踱到了少年面前,他身没,如影附形的跟著那六七个华衣汉子,一个个横眉竖眼的盯著少年,威风十足。
嘴角撇了撇,挤出那么一丝阴沉得令人生厌的笑纹,少年道:“看不出来,兄台你还是个练家子呢?只是,兄台,练家子都该深藏不露才不会惹上麻烦,兄台,令师一定没叮咛过你这些吧?”
淡淡的笑失,少年道:“尊驾是说我惹上麻烦了?”
细眉少年白净净的一张脸猛地一沉,露齿一笑道:“是有点麻烦上身了,不过,不算大大,兄台,我相信你也是个江湖上打滚的人,凡是在江湖上打滚的人,都不在乎一己的生死,因此,兄台,我说你惹的麻烦并不算太大。”
笑笑,那笑并不含轻蔑,但却令人看了恼火,少年道:“死,的确算不了什么塌天的麻烦事。只是,朋友,我现在并不想死,怎么办?”
细眉少年眸子中杀崴猛然一炽,慢吞吞的道:“兄台,我说过麻烦你已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