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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寄云冷漠的道:“久闻三眼神将杨大侠独门暗器江湖之上少有能避过之人,今日燕某能以身为的,接上这三针,真可谓是三生之幸了。”
三人闻言同时一楞,短眉人冷哼一声道:“燕朋友,在下倒要看看你这英雄不惧生死的本色能装到什么时候。”
强忍住因提聚真力所引发的体内那股无法抗拒的奇大冲撞压力所带来的痛苦,燕寄云道:“只可惜三眼神将不在场,否则,他一定会觉得无限荣幸,因为,他门下的人,己有两位如此有成就的了。”
短眉人闻言想了想,突然大笑道:“燕寄云,你真以为我兄弟二人是受人差遣而来的吗?”
心头微微一震,燕寄云冷声道:“莫非尊驾想否认?不过,燕某相信尊骂一定能找出一个十分恰当的籍口,比方说,为武林除害,为好友报仇,等等,是吗?”
撇撇嘴,短眉人凝重的摇摇头,然後阴沉的冷然笑道:“姓燕的,你末免把事情看得太复杂了,我兄弟二人来找你,不过是为了本门的自身利害而已。”
燕寄云冷声道:“燕某相信尊驾说的一定是事实,因为,武林之中,凡有违背血剑令的,据说没有不付出可观代价的。”
短眉人冷笑道:“如果在下说血剑令命令不了本门呢?”
俊脸突然一变,燕寄云冷笑道:“尊驾以为燕某会相信吗?”
短眉人阴沉的道:“在下相信你一定会相信,因为,在下有使你必信的事实。”
心头升起一丝疑云,燕寄云冷声道:“尊驾没说出来,又怎知燕某一定会相信呢?”
一条红影就在这空当闪射上最靠近低地的林边一棵大树上,由于身手太过於灵巧,轻捷,在场的人,竟没有一个察觉到。
短眉的人冰冷的道:“因为家师当年曾去过三叉村。”
一直没有开口的麻面人,怒火似乎仍未消除,沉声喝道:“师兄,师傅的话你忘了吗?”
短眉人毫无忌讳的笑道:“没忘记,但师傅只说在没有制住姓燕的之前,咱们不能露出任何口风,现在哈哈……”
得意的狂笑声一落,转向燕寄云道:“燕朋友,不同了是吗?”
怒火牵动了真气,那如煎如熬妁痛苦更难以忍受,狠狠的咬咬牙,燕寄云冷笑道:“朋友,你可记得那个日期?”
短眉人嘲弄的盯著燕寄云道:“燕朋友,忍耐著点,否则;嘿嘿,那真象只怕你就听不到了呢。”
豆大的汗珠顺著燕寄云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直滚下来,忍住内腑那种削骨镶心的奇痛,燕寄云厉声道:“少废话,快说!”
慢吞吞的抬头看看天色。短眉人淡淡的道:“六月十五,但却是个没有月亮的十五,那夜,大雨滂佗,府上正在计划逃避的时候,对不对?可要在下说出几年前吗?”
明知道再动真气,内腑必将更加痛苦。但燕寄云却巳顾不了这许多厂,猛然深吸了一大口冷气,把功力集聚於持鞭的左肩上,突然仰天狂笑来。
燕寄云反常的举动,顿使三人吃惊,但却并无惧意,短眉人冷冷的道:“姓燕的,可是忍不住那毒针锁心的奇病了?”
抚在胸上的右掌突然拿了下来,掌心朝上问前一送。冷笑道:“朋友,你可认得这是什么了吗?”
同时向後猛退了一大步,三人齐声惊呼道:“三步断魂针!”
不错,燕寄云掌心上平托著的,正是短眉人原先偷袭出去的那根细如牛毛,长不盈寸的细针了。
三人却看得出燕寄云当初并没有预防,由燕寄云的动作与表情上,他们也以为他当时是真的中了针了,因为,伧促之间,谁也不会做出那么逼真的表情来,因此,呈现三人面前的这件突如其来的暗器,真使他们有点不大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事实上,三人当时确实没有看错,燕寄云的吃惊也是发自内心的,因为,他自己至今仍不明白这三根毒针何以会无法穿迸体内。
就在三人惊愕的同时,燕寄云聚满功力的左臂倏然挥扫出去,一面冷喝道:“躺下吧!”
话落鞭已扫厂出去,但只扫出去一半,左臂上的功力便受内腑的一阵无法忍受的奇痛一牵制而完全消失了。
长鞭只挟著一开始的冲力,扫了过去,没有丝毫内劲而言,不要说是打这三个身滚武技的武林高手,只怕打在全无功力的普通人身上,也无法要人的命。
谁都没料到一个他们以为已临垂死之境的人会突然出手。猛见鞭影扫来,不由自主的一齐啊了一声,本能的各自向外跃去,
由于谁也不知道谁会向那边跳,麻面人才跳起来,恰好撞在短眉人身上,外冲之势被人一一挡硬被反弹回去,相反的,短眉人出去的速度却加快了许多。
一声惨号,麻面人人如匿兔中伏般的猛然跳起两三丈高,然後砰然一声跌在地上,只抽动了几下,便己气绝身亡了。
燕寄云却呆住了,他知道,自己这一鞭决要不了麻面人的命。
短眉人与金飞卫连胆都吓破了,那还敢回头去探望生死,落地头也没回,没命的向来路上奔逃过去。
报仇的怒火掩掉了燕寄云的惊异,猛一用力,满以为可以飞身截在二人面前,那知才跳出五六尺远而己。
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恨与悲哀突然齐涌上心头,布满血丝的双目盯著前面奔驰的两个人的背影空自愤恨。
突然,林边大树上红影一闪,一个婀娜的娇弱身材出现在奔驰著的两个人面前三丈左右处。
一眼就认出了那是白燕玲,燕寄云忘了自己与人家的关系了,脱口道:“白燕玲,截住他们快啊!”
本能的反应,白燕玲抬起了那双玉掌,向前跨出了两步。
但是,另一个念头却电光石火般的涌迸她脑海中,心说:“我为什么要听他指挥?”
此念一生,双掌立时放了下去。
转眼间,短眉人与金飞卫己从白燕玲身边不到一丈左右的地方,掠人林中了。
怒火冲走了燕寄云的理智,大步奔到白燕玲身前三尺左右处,喘息著道:“我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冷冷的,白燕玲道:“听到了又怎么样?”
怒冲冲的,燕寄云道:“那你为什么不截住他们?”
白燕玲冷声道:“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燕寄云怒叫道:“他们之中的一个,是我的杀父仇人的弟子啊!”
芳心上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甜意,因为,燕寄云的话中含意,显然是把她看成了自己的人一样了,否则,他的杀父仇人与她何干呢?
芳心中虽然有这种感觉,口头上可不认输。
白燕玲冷笑道:“你的杀父仇人与姑娘我有什么关系?真是笑…
话只说到这里便停住了;因为;她突然觉得这句话说得太过份了,过份得如同路人。
燕寄云气声道:“你…你…”
好像突然认清了她是什么人似的;燕寄云底下的话便硬吞下去了。
白燕玲的声音不像开始时那般生硬了,但仍然显得冷冷的,她道:“我怎么样?”
好像完全清醒过来了,燕寄云深深的吸了口气,沉重的道:“没有什么了?”
白燕玲道:“那你大呼小叫的吵什么?”
用力咬咬牙根,燕寄云强撑著,冷漠的道:“燕某方才错了,行了吧?白始娘!”
白燕玲美目在燕寄云自得有点怕人的俊脸上打了个转,语气一缓,道:“我可没有叫你道歉呢!”
燕寄云道:“那么在下是该谢谢了。”
白燕玲道:“谢我怎的?”
燕寄云冷声道:“谢你给燕某解决了一个仇人,对吗?”
声音因吃力而显得十分生硬。
那颗呕气的心终於软下来了,白燕玲温和的道:“我也没有要你谢我啊!”
连吸了几口气,燕寄云淡漠的道:“但燕某却必须那么做。”
白燕玲急声道:“我说过我没有叫你那么做。”
燕寄云道:“燕寄云除了能说上一声道谢的话外,今生只怕已没有什么可以谢你的了。”
话落盯著白燕玲那张蒙著红中的脸儿,痛苦的道:白姑娘,你使燕寄云在人间多留下了一份憾事。”
话落猛然转过身去,由於转得太急了,他控制不住自己,向右侧连迈了两大步才稳住了身子,然後大步向对面林中走过去,步伐飘浮不沉。
白燕玲急上两步,沉声道:“燕寄云,你到那里去?”
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头,燕寄云冷漠的道:“去在下要去的地方。”
白燕玲急道:“他们到处找你,你自信逃得过他们的耳目吗?”
冷冷的,燕寄云道:“那是燕某自己的事,不劳姑娘费心。”话落人已走到了林边,连想都没想,便大步穿人林中去。
猛然转过娇躯,白燕玲返身欲寻原路回去,但只走了两步,便又停了下来。
美目中间动著泪光,她又转过身来,委曲的含泪向著燕寄云消失的林中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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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七 章 四面楚歌
树,越往内里走越粗,草也越来越密,这片森林。就好似亘古以来,就设有人迸来过似的。
荆棘挂破了燕寄云身上的衣服。也刺破划裂了他手臂上的肌肤。旧创的血末乾,新创口的血又流出来了,他,燕寄云,好似丝毫也不觉得痛,仍然用伤痕累累的双臂向前拨动著。
两条腿,越来越不听使唤了,内腑的闷与痛,使他无法记清自己到底走了多远了。
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向里走著,直到无法再抬动腿的时候,他才在一棵生满青苔的大树根上坐了下来。
用手。把双腿搬成盘坐的形状,他无助的长叹一声,闭上了眼晴,内腑的痛苦仍在有增无减的漫延著,冲撞著。
只凭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