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成本不难算出来。但若开始生产后前景有变,加上有「上头」成本(overhead costs),成本就会有更多方面的考虑,不容易以一个清楚的「节目」为凭。
事实上,如果我们坚持上述的第二及第三个基础,产品的平均成本只得一点,画不出一条曲线来。从解释生产行为的角度看,一点也已足够。然而,没有成本曲线,就没有供应曲线,对市场的供求关系及变化就不容易较全面地看。艾师的分析在行内不能一般地被接受,是创新的代价。我会以另一位老师──赫舒拉发(J。 Hirshleifer)──的补充,加上自己的,用艾师的思维画出成本曲线,有点牵强,但比传统的有理得多。
在上述的三个基础上,艾智仁提出九个生产成本的建议(propositions),太多太复杂了。可幸的是,其中七个建议不重要。重要的有两个,三十多年来逐渐被行内的专家重视。只谈这两个建议吧。
建议一。生产率(rate of output,每段时间的产量)不变,增加总产量(volume of output),平均成本必定下降。这建议容易接受,有四个原因。
一、艾师提出的,总产量越大,可选用的成本较低的生产方法越多。有不同方法的选择,生产的方法会因为总产量之变而变。方法成本下降,平均成本就下降了。
二、熟能生巧。这观点可能始于史密斯的《原富》(1776)。量大容许增加分工专业,也容许生产的人有较多的练习机会。我调查过香港与大陆的件工生产运作,绝对同意熟能生巧这个观点。凡是订单量越大的,分工专业(每工人所做的不同部分)有分得比较多的倾向(其实这也算是改变了生产方法),而专于一种新产品的某部分,开始时不习惯,但几天后生产的速度会因为手熟而增加。
三、这是我补充的。总产量越大,平均产量的交易费用(transaction costs)越低。例如,以每天算,长租的合约的交易费用不仅可以摊分开来而下降,而租金本身会因为有交易费用的存在而减少。聘请员工也类似:短暂性质的工作不容易聘得效率好的员工,就是聘得到其所须付的工资也会比较高。
四、这也是我补充的。以生产的订单算,生产有准备成本与试产成本,而量大摊分,平均成本会下降。本章第五节会以出版行业示范。
以上四点,解释总产量上升(生产率不变)产品平均成本下降,是与传统的成本曲线分析截然不同的。传统假设生产方法不变(有变则要画另一曲线),漠视了熟能生巧,不管交易费用的存在,也不管准备成本与试产成本。
建议二。总产量不变,生产率增加(加速生产,但总产量不变),平均成本必定上升。说「必定」显然有点问题,因为我们不难发现在某些情况下,生产率上升,在初段平均成本可能下降。这个小节艾智仁今天是同意修改的。这小节不重要,重要的是总产量不变,增加生产率到了某一点平均成本是必定会上升的。
英谚云:Haste makes waste(赶急造成浪费)。艾智仁的观点是:赶急不会造成浪费,但会增加成本(Haste makes a higher cost)。这观点很好,很好。有钱万事通。工可以赶,可以赶得很快,但产品的平均成本会升,甚至急升。这个生产率升(总产量不变)而平均成本升的建议,也有四个原因。
一、艾智仁的分析含意的,是加速生产率,生产要素不容易一起调整,或不容易保持同一的比率,所以边际产量下降定律就会发挥其效能,使边际与平均成本上升。我们日常生活可见,短暂的生产率急升,生产的企业或商店是不会调整所有生产要素的。例如在农历新年的前几天,理发店顾客急升,酒家客似云来,但这些店子只增加临时员工,其它的生产要素大致保持不变。
二、艾师没有说,但我们可以把他的增加总产量会容许选用成本较低的生产方法倒转过来:增加生产率赶工,可能会迫使生产者采用成本较高的方法。
三、又要再提我的交易费用了。艾智仁认为若要赶工(提升生产率),聘请职工(或增加其它生产要素)时其价(或工资)会上升。没有错,但这是交易费用上升而引起的。市场有信息费用,有议定合约的费用等。因为这些(交易)费用的存在,作了「错误」或成本较高的选择,在赶工的情况下是比不赶时远为容易发生的。
四、要赶工,上文所说的准备成本与试产成本可能要重复。这一点我也会在本章的第五节示范。
以增加生产率(总产量不变)来解释产品平均成本上升(近于我们中国人所说的「手忙脚乱」),与传统的长线成本上升的解释相去甚远。严格地说,传统是什么解释也没有的。
老师赫舒拉发同意艾师上述的两个建议,但把艾师的「节目计划」更改一下,画成了一条碗形的平均成本曲线。赫师认为一般的、大多数的企业生产,没有预期的终止日期。如果生产是无限期的,那么生产率上升,总产量会同步上升。总产量上升(产率不变),平均成本会下降;产率上升(总产量不变),平均成本会上升。以纵轴代表平均成本,横轴代表生产率。因为生产是无限期的,横轴的产率上升时其含意的总产量也一起上升。开始时加量的平均成本下降效应会比加率的平均成本上升效应强,所以平均成本下降。继续增加生产率(量也齐升),到了某一点加率的效应会比加量的效应强,所以平均成本就上升了。这样,平均成本曲线是碗形的。横轴的生产率是有时间的(例如每天产多少),不是「一剎那」。
不分长、短线,不约束生产方法,不固定生产要素之价,不界定要素的效率单位,引进熟能生巧,面对交易费用,加进准备成本与试产成本,让量与率齐升──产品的平均成本曲线很容易是碗形的。边际成本曲线自下而上,穿过碗底,而多个生产者的边际成本曲线向右横加起来,就是市场的供应曲线了。要把市场需求曲线放进同一图表,其横轴要用同样的有时间内涵的需求率。
(《经济解释》之三十九)
第四节:上头成本与租值摊分
我说过了,传统的生产分析重于农业。然而,到了十九世纪末期,马歇尔开始重视工业。当时的一般看法,是增加生产时,农业的平均成本偏于上升,工业的偏于下降
──economies of scale是也。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工业生产加上了「上头成本」(overhead costs),马歇尔称之为supplementary costs。跟在这题材上耕耘的有克拉克(J。 M。 Clark; 1923)、高斯(R。 H。 Coase; 1938)等人。这些名家的分析都不完善,是要修改、补充一下的。今天,一般的经济学者认为上头成本不重要,所以书本上很少提及。这是不对的。
字典把overhead costs译作「经常性支出」,不对,无以名之,直译为「上头成本」算了。上头成本这个概念重要,可惜在传统上没有一个明确的定义,而有时与非「上头」的「直接成本」(direct costs或prime costs)起了混淆,二者的划分不清楚。
要理解上头成本的性质,我们不妨回到上一节的艾智仁对生产成本的分析。很明显,艾师的分析是以工业为主,但完全没有上头成本。不可能有,因为艾师是以一个预期的生产「节目计划」来论成本。还没有下任何生产投资的注,预期的成本必定是「直接」的。直接成本是指那些不生产就不需要支付的费用。
上头成本是要在作了生产投资,开了文件,才可以存在的。这些成本是指开始经营后,有些费用不生产也要支付。例如你买了厂房(利息要算),或租了场地(不能退约,租金要付),购置了工具(有利息),或聘请了经理(有合约的约束,工资要发),这些通常是有没有生意,有没有生产也要支付的。只要你继续经营,不生产也要支付的费用,是上头成本。下文我将会解释,这类费用不一定是成本,上头成本要从「租值」或「准租值」(quasi rent)的角度看。
上头成本与直接成本之间通常有一片灰色地带。以一间酒家而论,租金、经理等费用是「上头」,食料、煤气等是「直接」,但侍应、厨师等工资,可以在某程度上以生意的多少来调整,是在灰色地带的。但这是吹毛求疵的问题,不重要。
重要的是上述的上头成本,不一定是成本。有两个原因。其一是不管你投资生产用了多少钱,一旦下了注,付出了的成为历史,而历史成本不是成本。购进了的资产,成本是转卖出去的所值,或将整盘生意出售之所得。这样的成本可能比你下注的较高,或可能较低,甚或近于零。其二也类似,那就是在组合生产要素时,你可能签了好些合约,作了承诺,不能反悔。不能更改的支出,因为没有选择而变为不是成本。履行合约的后果可能赚大钱,也可能亏大本,但签了不能反悔的约,其成本是把该合约转让之价。
传统上,上头成本还有另一个定义。那是指一家生产企业若出产几种或多种产品时,某些成本(上头成本)不能在不同的产品上摊分。例如你租了场地,有六种产品,每种产品的租金是多少呢?没有经济原则把总租金除以六,也没有经济原则按各产品之价摊分。如果场地的租约是按产品之价的一个分成率为租金,那则作别论。然而,签了固定租金的约,没有生产时租金也要付,摊分就更不可能了。
传统上,经济学者认为,不摊分上头成本不打紧,因为我们知道生产时的直接边际成本,就可以解释行为了。对某些行为来说,这观点是对的,但不能摊分上头成本,会带来另一些问题。
以不能摊分的成本来界定上头成本,有三个困难。其一是非上头的直接成本,在同一生产程序中可能出产两样或更多的产品。这样,每样产品的平均成本是不可能算出来的(边际成本可以)。不能摊分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