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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关于儿童是不是应该进行早期教育,应该如何进行早期教育的问题,家长一定要慎之又慎。不过必须承认,在权威缺席的时候,一些个案化的“育儿经验”是有一定价值的。人们起码可以通过这些“育儿经验”获得一些启示,少走一些弯路。
所以,如果刘亦婷的家长扎扎实实以“纪实”风格谈谈自己的“育儿经验”,他们的书可能会更有价值一些。可惜的是,当他们以培养出“哈佛女孩”作为资本,武断的认为自己的“育儿经验”就是真理,开始以真理为名向家长们兜售的时候,性质就完全变了。
教育无小事。活生生的人并非实验品,实验错了可以重来,人生无法重来。所以这种以非科学态度写作的书,给读者造成的危害是非常巨大的。
而且,刘亦婷的早期教育只有经验没有教训,这种报喜不报忧的做法很让人反感。其实,“育儿经验”最大的价值往往不在于向大家证明我的做法有多正确,而是告诉大家你有什么教训。
因为你的做法正确与否实在是难以从学理上证明的命题。你不能因为孩子成为杰出人物就证明你的早期教育是正确的。比如贝多芬的老爸经常毒打贝多芬,毛泽东的老爸也是对毛泽东非打即骂,你能因为他们是伟人而认可他们的家庭教育吗?
但是,一些家教中的教训是可以建立一定因果关系的。比如由于你的责骂孩子离家出走,那么,我们便可以得到这样一个结论,就是责骂导致了孩子的出走。如果你用纪实的风格老老实实地记录,大家还能看到细节,看到你的孩子是什么类型的孩子,你们的矛盾是什么,你当时有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自我表扬,不吝笔墨(1)
《刘亦婷的学习方法和培养细节》一书的第一章便是,“刘亦婷,你在哈佛还好吗?”的确,很多读者对于刘亦婷在哈佛的学习生活是很感兴趣的,他们想通过刘亦婷的讲述进一步了解哈佛,了解刘亦婷。
然而,让人失望的是,刘亦婷在自述中却没有为我们呈现更多关于哈佛的教学特色,人文精神等等,大部分篇幅都是用来自我表扬。看来,刘亦婷以及刘亦婷的家长还在继续着打
造完美女孩的努力,我能做的,只好是耐下心来,继续为读者们还原事实。
在到处参观游玩的那两个星期,每天都有新鲜的见闻和体验。感受最强的,是拉瑞和他的朋友们的生活态度。他们都敬业、守法,积极进取并富有爱心。当然,他们也拥有很多物质财富,不过,这一点对我的心理冲击并不大。我从小就没有和别人攀比的习惯,总是专注于自己的计划和目标,所以优越感和自卑感都不发达,自尊心也很难被虚荣心所伤。我所拥有的,是“脚踏实地,追求理想”的从容和自信。
说到这儿,我很感激父母对我的悉心教育。他们有意把我培养成不爱攀比、不慕虚荣的人,使我能做到“不论对方比你强还是比你弱,都要既平等待人,也平等待己”。(引自《刘亦婷的学习方法和培养细节》 第9页)
我觉得对于一个有着真性情,有着正常心理状态的人来说,看到美国富人的生活,感到羡慕是正常的。我跟许多留学生朋友打过交道,他们谈到初到美国时,一个比较大的心理冲击就是美国人的富足生活。这种富足生活也给了他们奋斗的动力。这种心理跟攀比、虚荣之类根本扯不上任何关系,因为这是人的“生存本能”,是人的本性的自然流露。这种本性本身没有任何耻辱而言,又何必遮遮掩掩呢?“我所拥有的,是‘脚踏实地,追求理想’的从容和自信”,“他们有意把我培养成不爱攀比、不慕虚荣的人”,这种自我表扬的表白,读来的确令人感到挺做作的。
面对挫折垂头丧气可不是我的习惯,因为沮丧只能使事情更糟糕。我的习惯是用积极的态度对待困难,凡事都从多个角度去看,始终向好的方向努力。“好吧,我先说。”我振作起精神,首先打破了沉默,“虽然今天无功而返,但不一定是坏事,与其在山顶冒被雷击的危险,不如选择百分之百的安全。换个角度看,这次挫折还丰富了我们的经历呢。如果我们战胜了今天的挫折,也有助于我们克服更大更多的困难呀!”
在我的乐观主义的感染下,同学们渐渐活跃了起来———反正都这样了,不如齐心合力想办法。大家越谈越来劲,高高兴兴地搭起了帐篷,把初战失利的沮丧抛在了脑后。
这次经历给我们小组定下了不怕挫折的基调,也给我在团队中的角色定下了基调,那就是,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带头给大家鼓劲打气。
(引自《刘亦婷的学习方法和培养细节》 第16页)
我看到这段文字后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这里呈现的,根本就不是一群哈佛大学的本科生,而是哈佛幼儿园的小朋友们。而刘亦婷呢,则把自己扮成幼儿园阿姨的模样。小朋友们一遇到困难,阿姨就站出来了,来给他们做思想政治工作了。不过我看她的思想政治工作其实并不怎么高明,或许她应该给大家讲讲红军长征的故事,讲“苦不苦,想想红军二万五,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辈”,再给他们讲讲马拉松运动员艾哈瓦里的故事,讲他的名言:“我的祖国不是派我来听发令枪声的,他们是要我来冲过终点的。”
为什么刘亦婷要不吝笔墨地大段描述这段经历呢?我的揣测是,她和她的家长想借此告诉读者,看看刘亦婷是多么富有领导能力吧。
大一暑假,因为想留在哈佛筹备会议,学习运作大型国际会议的全过程,我提前争取到一份给哈佛商学院教授做研究助手的工作,每周有偿工作40小时,时薪10美元,解决假期的生活问题(当然,这也是难得的学习与实践的机会)。与此同时,我连续3个月每周为HPAIR无偿工作40个小时以上。有一次我连续往数据库里输入了几百份登记表,人都快累瘫了。两年后我担任主席时,第一批改革措施就有把报名方式改为网上登记,大大减少了劳动量。但当时我和同伴们都毫无怨言,只觉得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爸爸妈妈对我的选择十分赞赏,他们说:“我们一直在观察你什么时候能够表现出忘我精神,因为成就事业需要这种强大的内趋力,结果,在你19岁的假期我们看到了期待之中的宝贵品质。”事实上,HPAIR的骨干分子都具有这种忘我精神。
(引自《刘亦婷的学习方法和培养细节》 第30页)
看到“忘我精神”这个词,尤其是这种自我表彰的“忘我精神”,我有充足的理由保持警惕。况且,刘亦婷做这件事情是否出于“忘我”,我觉得是大可商榷的。我归纳一下,发现刘亦婷为HPAIR工作的好处有三:
第一、 捞资历。在这个组织做过一段事,将来求职的时候可以大大渲染一笔,甚至写书时也可以渲染一下,何乐而不为呢?况且付出的成本仅仅是连续3个月每天几个小时而已。
第二、 免费周游各国。借着这个协会的名头,到各国游玩一下,起码交通费是免了,还可顺便看看热闹。
自我表扬,不吝笔墨(2)
第三、 开阔眼界、扩大交际的需要。在《刘亦婷的学习方法和培养细节》一书中,刘亦婷这样总结自己在HPAIR的经历,“在运作HPAIR的全过程中,我的各种能力和综合素质都得到了锻炼和提高。我从中学到了太多课堂上学不到的东西,结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好伙伴。”
既然刘亦婷可能从这个HPAIR组织中得到如此之多,我觉得她的付出简直微不足道,将“
忘我精神”这样的光荣称号戴在自己的头上会不会有些言过其实了呢?
这里,我想提醒一下刘亦婷,在自我表彰之前,先要把真正的“忘我精神”是什么样弄明白,否则难免贻笑大方。下面有两个案例,可供参考:
77岁的高耀洁在70岁才开始做艾滋病防治工作,能做到什么时候呢?面对这样的疑问,高耀洁的回答是8个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就是这句常见的书面语,让CCTV“感动中国”录制现场上的观众潸然泪下。自1996 年开始她自费进行艾滋病预防和救治工作,已经走访了河南100多个村庄,见到1000多名艾滋病患者。把自己的全部收入都用在了艾滋病防治上,家里仅有的一台电脑还是别人捐赠的。从2000年开始她将主要精力放在对艾滋遗孤的救助方面,至今已花费8万多元,无偿资助了164名艾滋病孤儿。
正因为高耀洁做了这么多,她在回答CCTV《面对面》记者的提问时才会做出下面这段理直气壮,心地坦然地回答:
记者:您做这些有回报吗?
高耀洁:没有。要说有回报就只是我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了。
记者: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东西驱使你这么做的?
高耀洁:我的看法,一个人活着不应该光为了自己,应该为了更多人,每一个人都应该多付出一些,付出一些对这个社会总是有好处的。这个总比坑公家、害民家、肥自家好吧。
另一位堪称“忘我”的人物是钟南山:
在疫情最严重时,他以一个医生的医德主动请缨:“把最危重的病人转到我这里来”,此后,我们看到的是他以66岁的高龄,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