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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上装、蓝裤子,白衬衣和白鞋,上衣上佩着三条杠的金色肩章。他的大肚皮露在外面,肚皮上的红色汗毛象茂密的灌木丛,毛茸茸地一直延伸到裤腰带下方。
“哦,上帝!一个爱尔兰人!”钓鱼人说道。
“什么叫‘哦上帝!’嗨?”
“在加勒比海,在伯利兹群礁,人们把爱尔兰人看作海盗……因而人们想平安些就说‘哦,上帝!’当然啰,用一两句话是讲不清楚的。”
“我叫麦克·唐纳德,舵手吉姆·麦克·唐纳德。”
“啊哈!干吗拿着冲锋枪?”
“这是我的第二职业。——是美国人吗?”
“谁?我吗?”钓鱼人问道。
“不是你还有谁,难道是鲨鱼?”舵手吼着。
“我们还是谈些鲨鱼的事吧,吉姆。”
“舵手”麦克·唐纳德咆哮着。 “用舵手来称呼我!我是名副其实的舵手。”
“好吧!舵手,”钓鱼人还是把手放在脖子后面,看着大海,鲨鱼拖着鱼竿己无影无踪了……现在它可能正在与鱼竿和尼龙绳搏斗着,钓鱼竿被咬碎了,尼龙绳也可能被咬断了……可是鱼钩还是挂在它身上。该死的东西,钓鱼人气愤地想着,该死的,你是……
“我很忿把鲨鱼弄上来打死。”钓鱼人把身子重新转向爱尔兰人说,“我刚才只顾钓鱼,根本没昕到您来。!”
他刚才曾环视了一下,在环形岛的另一侧,摇摇晃晃地漂着一条又宽又矮,带有舷外桨架的帆船,犹如在太平洋上似的艰难地行驶着。
也不知什么时候,帆船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了环形珊瑚岛。
“这就是我们的特点,先生,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来了,也会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去,即使有人发现我们,我们会比他们跑得更快。”
“我们?我和您是一帮人吗?舵手。”
“那您是英国人吗?”舵手问。
“我?不对。”钓鱼人说。
“荷兰人?”舵手又问。
“德国人!”钓鱼人答道。
“如果我不是傻子的话,我可以想象,一个德国人,在加勒比海驾驶着这样一条私船……您对爱尔兰人感到吃惊吗?先生,安内特这个名字……”舵手说。
“我的女儿。”
“可她不在船上啊!”
“她正在家里等着她的爸爸。”
“她亲爱的爸爸是否能真的回家!”麦克·唐纳德神色恼怒地说,“如果您反抗……”
“我可以向您解释一下吗?”
爱尔兰人打量着钓鱼人。从他的神态可推猜到他又要耍新花招了。
“您把这当作儿戏吗?”爱尔兰人嘀咕着,“走吧!请您跟我走!”
“您的船在前面吗?”钓鱼人问。
“您的小船已拖过来了,”爱尔兰人叫道,“跟我上船!”
“舵手,我的手还要放在脖子后面吗?”
“不必了。”
他们从珊瑚礁下来,登上停泊在海滩边的安内特Ⅰ号,麦克·唐纳德命令船员把船绕过珊瑚岛驶向他的帆船。
“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当船到达另外一个海滩时,钓鱼人说,“你们虽然抢劫了我的船,但是,你们永远也别想得到我的首饰和存放美元的保险箱。”
“谁有了船,谁就得势。”
爱尔兰人扬帆起航,他们离开了珊瑚礁。
这时微风轻轻荡起,悠然地把他们推向远方。他们谁也不知道航行了多长时间,因为所有生活在这个孤岛上的人,都不是用钟表来计算时间,而是靠太阳光和月亮光相对于海面的移动来判定时间的……
他们绕过环形珊瑚岛航行时,视野里又出现了另外一个岛屿,安内特Ⅰ号就停泊在这个岛的海湾里。钓鱼人看到,在他的游艇旁,有一艘比他的游艇稍短,船身象箭一样,造型美观,载重量大的白色游艇……它全速航行时,会象一条飞鱼似的跃出水面……
“这不是一条晚上能捕鱼的船吗?”钓鱼人问道.
爱尔兰人点点头,转过身去看着那两条漂亮的船。
“这么好的船,可它已经属于我了!”他大叫道,“您干什么工作?先生!”
“这是什么意思?”钓鱼人不解地反问道。
“见鬼!你靠什么生活?”
“从何谈起?”钓鱼人又说。
“难道你根本就不工作?”
“基本不,有时钓鱼,有时在园子里伐上几棵树,有时去玩高尔夫球——这些也就足够了。”
“扯淡!您会这么富有?”
“我宁愿贫穷些。”钓鱼人把胳膊使劲地活动了一下,当麦克·唐纳德恼怒时,他又急速地将手放在脖子后面说,“这一切虽然使我捉摸不透,舵手,但我相信,你们是加勒比海上的新盗贼,按照过去的说法,你们就是劫夺美国百万富翁游艇、钱财的海盗……我亲爱的吉姆,您们当然要竭尽全力抓我啦!”
“住嘴!”
“几个世纪前的沃尔特·罗利阁下在这个海域里,抢夺了西班牙人的金色大帆船,后来被英国国王陛下封为贵族,而我并没有象西班牙人那样的大帆船,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德国化学工程师,靠吃发明的老本过活,只满足现状,离人们所向往的文明社会差距甚远。”
“这些事您讲给上司听吧……”麦克·唐纳德眯着眼打量着钓鱼人。
他们的船现在停靠在半圆形的海湾里。沙滩上泛着白光,两个穿着洁白的水手制服的人,靠在旁边的阿尔特哈号游艇船头的栏杆上。胡安·诺尔斯在安内特Ⅰ号的后甲板上正端着几个盛有果汁鸡尾酒的高脚酒杯,两个身穿白色水手制服的男人坐在凉棚上的柳条安乐椅上,懒洋洋地伸着腰。其中一个人的上衣上也象吉姆·麦克·唐纳德一样佩带着金黄色的肩章。
“啊哈!老大!”钓鱼人说,“全部换上了白色军服,你们真象是奢侈的企业家!”
“被我们抢劫的,没有人会有这样的好运气,我们是粗暴的海匪!”红脸大汉吉姆哈哈大笑地叫着,“告别时,我们还要亲吻女人的手呢。”
“多么会安慰人啊!”
他们绕过阿尔特哈号,停泊在安内特Ⅰ号的桃花心木船梯的边上。他们走下船,钓鱼人吃惊地看着那条陌生的船,装在船两侧的重机枪使他大吃一惊,前甲板上还装有一门可升降的7.5厘米火炮,炮口正对着安内特Ⅰ号——已处于待命射击状态。
“这真是不可想象的事!”钓鱼人叫道,“这样你们也就无懈可击、战无不胜了,你们武器……”
“我们把火炮放下去,甲板就和你们的船一样平了,没有人能看得见我们的武器,我们就是这样挣钱的。”
“再加上玛雅语的船名,伯利兹船旗和你们考究的制服……太完美了,吉姆!”
“叫舵手!”
钓鱼人的左脚刚登上安内特Ⅰ号的船梯,正想抬右脚时,不知怎么回事……帆船猛地震动了一下,忽地驶离木船梯几米远,他一下子摔倒了。
吉姆匆忙逃开,钓鱼人也乘机爬上船梯,踏上自己的船。两个海盗从柳条安乐椅上站了起来,用术语说着什么。其中一个(大概是头目)身材苗条,中等个子,细腰,是个相当年轻的小伙子,他穿着船长制服,象一位穿着时髦的摩登女郎。另一个匪徒个子稍高一些,黑胡子(这是他的美中不足之处),腰间的皮带上挂着一把手枪。
钓鱼人瞬间观察了这里的一切,当他刚要踏上甲板时,胡安·诺尔斯把放有高脚酒杯的碟子一下子扔到黑胡子头上,钓鱼人一个箭步跃上去,躲开碟子碎片。正好跳到那个“头目”的身旁。
使人吃惊的事只进行了一半。
黑胡子吼叫着。果汁鸡尾酒从他的脸上流下来。一直流到手枪上,他象睁眼瞎子一样乱闯。年轻的海盗头目象只猛兽似的伺机反扑。钓鱼人赶紧向旁边一闪,海盗头目与他擦肩而过,摔倒在甲板上。
此刻,胡安突然抽出匕首,对准海盗头目扔去。
年轻的海盗头目急忙向一旁躲避,说时迟,那时快,匕首顺着右肩一直插到胸部肌肉上,他没有叫一声,从肩上把匕首拔出来,刚想朝胡安扔,黑胡子已经用手枪对准了胡安和钓鱼人。
“统统过来!”他怒吼道,“船长已经负伤了!只有蠢蛋才反抗!”
此时,反抗已无济于事。
吉姆飞快地跳上甲板,双手扶住摇晃站不稳的船长,象抱小孩一样把他抱起来,兽性般的目光凶残地瞪着钓鱼人和胡安·诺尔斯。
“我要把你们杀掉。”他小声而凶恶地说道,“把你们剁成肉泥!”
他把双膝弯曲的船长拖向船梯,并且大声向海盗船吼叫,让人来帮忙。
“不要弄死他啦,”海盗们把他们的头目扶到船梯上时,他对他们说,“我要他们活下去!”
白色制服的右肩部变成了红色,血斑迅速地扩大,年轻的海盗头目用手压着伤口,紧紧地咬着牙关。
“你们俩儿都到我这来,不!德国人过来!”
船长晕过去了。众海盗们小心地把他抬上阿尔特哈号,进了船舱。
“如果你们想对上帝祷告的话,就快点吧!”黑胡子说道,他手中的短枪一直对着胡安·诺尔斯和钓鱼人,“你们的下场是可想而知的!”
当吉姆·麦克·唐纳德重新回到安内特Ⅰ号时,让他们吃了些苦头。吉姆走到胡安身前,狠狠地打了他一耳光,打得小个子舵手胡安扑过凉棚,摔倒在通往客厅的梯子上。接着,他又转向钓鱼人;
“您过来吧!若在以前你们早被剁成肉块,喂鲨鱼了。”
“海盗也变成有教养的人啰。”钓鱼人嘲笑着,“吉姆……”
“叫舵手!”麦克·唐纳德又一次吼叫遭。
“舵手,我再重复一遍,你们在这里的所作所为,包括抓我,都是错误的!你们是抢不到对你们有用的财物的!”
“我们只要你的船!事情就是这样。它总能值几千美元吧!我们不会做赔本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