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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股常人无法比拟的气质,那是只有站在顶峰日久的人身上才能有的绝对自信。
绝对有才之人,她身上的那种气度就已经完胜掉那些徒有美貌的庸脂俗粉。
温昊听得很享受。
一曲毕,白箐箐抬头望他,“如何?”
“很好。”他的面上是藏不住的赞赏之色,“这是你自己作的曲?”
“嗯。”
温昊点点头,突然拿过二胡来,一按一拉之间,刚刚婉转悠扬的琴声慢慢以另一种独特的二胡音绽放。
白箐箐一脸惊愕的望着他,她没想到他才听了一遍就能将乐谱记下,而且拉得这般流畅熟练。
她眼中不由带上赞叹的光芒,不敢置信的摇摇头,“你可真是天才。”
温昊抿唇一笑,没说话。
白箐箐也没多说什么,手扶琴弦,以古筝为他伴奏。
二胡绵长而凄美,古筝悠扬而清越,一唱一和间,仿佛让人置身于古代的宴饮之中。湖上的游船中有游客探头出来看,似乎在寻找这悦耳的声音来自哪里。
白箐箐和温昊越弹越有默契,乐曲听上去也越来越和谐。
正弹到最高…潮处,船身突然重重的颠簸了一下,白箐箐身体一歪,琴音戛然而止,温昊手中的二胡也发出一阵凄美的呜咽,声音瞬间停下。
两人疑惑的对视一眼,温昊正要出去查看怎么回事,却见舱门上挂着的帘子被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微躬着身体探头进来。
那沉冷的目光在舱里扫视一眼,浑身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凝重。
白箐箐看到突然出现的他,正要开口询问,廖定轩已冷冷的向她道:“家里出了事情,你快跟我回去。”
白箐箐的心头猛地一跳,一脸担忧的问道,“家里怎么了?”
廖定轩却没解释那么多,只道:“快跟我走。”
廖定轩的面色看上去有点可怕,他的样子让她感到一种难言的恐慌,她不知道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看他的表情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也来不及多想,她急忙起身要随着他离去,温昊却突然伸出一手抓住她的手腕,他似笑非笑的望着廖定轩,一脸和气的问他,“家里出了什么事情?或许我可以帮忙。”
廖定轩眉头拧紧,面容又冷了几许,说话慢条斯理的,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我家里的事情用不着别人来过问。”
白箐箐也是真的怕家里出了什么事情,这会儿也来不及多说什么,只一脸歉意的冲温昊道,“今天很感谢你,不过家里有事我实在不敢耽搁了,很抱歉。”
温昊面上依然带笑,拽在她手腕上的力道却渐渐的放松了。
白箐箐也没有管那么多,随着廖定轩离开。
船舱里就只剩下了温昊一人,茶杯中的茶已经凉了,他却像是没发现一样,一口口的喝下去,他将茶杯重重放下,忽然对着船外勾唇一笑,就这么笑着摇了摇头。
白箐箐随着廖定轩上了另一艘船,那船家将船划到岸上,她又随着他上了他停在湖边的车,在车上坐下之后她这才得空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了?是不是两家的合作出了问题?”
廖定轩发动车子离开,没答话,只是他的眉头一直紧拧着,那面色看上去也不太好。
白箐箐也是急了又问,“究竟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你很喜欢温昊是吗?”
“……”白箐箐有点懵,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到这个。
“你和他似乎有永远说不完的话,你们很有默契,他还能陪你弹琴。”是平静的陈述句。
白箐箐这下才算是明白了,试探着问他,“家里并没有出事对吗?”
他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白箐箐深深吸了一口气,重重靠在椅背上,她觉得廖定轩实在是好笑,还真就没忍住笑了出来,“廖先生,我喜不喜欢温昊,和他有没有默契,不应该是你在乎的事情不是吗?”
他静静的开着车,她的方向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只见他的侧脸紧绷,隐约可见耳根的肌肉一起一伏的。
白箐箐的笑容慢慢染上了嘲讽,“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的吗?各自过各自的,互不相干!我不管你与方小姐的事情,你也不要管我喜欢谁,和谁有默契。”
“我说过了,我和方晓冉什么都没有。”他的声音很沉,在寂静的车厢中,每一个字都重重的敲击在人的心上。
“那与我有什么关系?你和她有没有什么跟我无关,而我与别人怎么样也不该廖先生来过问。”
“若我偏偏就要过问呢?”
声音掷地有声,夹杂着怒火。
这话听得白箐箐直诧异,她盯着他的侧脸,好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若我偏偏就要过问呢?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然而她突然就想到了以前,想到他曾经对她近乎残忍的冷漠。
虽然这些都是原主的记忆,虽然她只是拥有原主空乏的记忆而没有原主的感情,可是就像一个看着自己昔日好友经历过的痛苦,她感同身受,更别说,此时她的灵魂还与这具身体融为一体。
越想心就越沉,心越沉就越有一股怒火往上冒,她怒极反笑,“过问?真是可笑啊……当初我被方晓冉推倒受伤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过问呢?我受了伤,差点就死了,然而作为丈夫的你为我讨回过一点公道么?你既然从未将我当成是你的妻子,那么现在你又凭什么要过问我的事情?”
第31章
他将车子慢慢开到路边停下,他双手握在方向盘上,手背上有青筋一根根清晰地浮现出来。他没有看她,那如炬的目光望着前方,他的脸隐匿在暗处,面上的表情让人看不真切。
有一股凝重的让人窒息的氛围在寂静的车厢中弥漫。
白箐箐慢慢调整着呼吸,可是不管她再怎么说服自己都无法忍受此刻与他在一起的氛围,她索性直接推开车门下车。
此时已是晚上,这条街虽然不是闹市,打车却也不困难。
在她站在街边招手打车的时候,那高大的身影慢慢自车上下来走到她身边,他的面色已恢复如常,身上也没有了那种让人可怕的凝重气场,整个人平静得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很抱歉。”他站在她身边轻声对她说。
白箐箐打车的动作一顿,转头看他,他亦看着她,很平静的看着她。
他虽然面色平静,可是他的眼底却并没有任何的轻蔑与敷衍之意,是真的在向她道歉。这倒是在她的意料之外的,她没有想到廖定轩会向她道歉,她以为像他这样骄傲的人是不会向人低头的。
她叹了口气,郑重的叫他的名字,“廖定轩。”
“嗯。”他轻轻的应了一声。
“你最近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在意我的事了?”
他微敛着目光望向别处,没回答,过了一会儿才道:“很晚了,上车回家吧。”
他不想多说,白箐箐也没有再继续追问,既然他都已经道过谦了,她也不想跟他闹得太僵,最起码在离婚之前不能。
她叹了口气,随着他上了车,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就这般保持着静默回到浅水湾。
第二天白箐箐从楼上下来就看到在楼下喝水的黎之安。黎之安听到脚步声转头过来看,一看到来人是她,他眉头拧了拧,急忙放下水杯走过来,面含担忧向她问道:“你的脸怎么回事?”
这是唯一一个正在喝水看到她却没有被呛到的人,白箐箐觉得他看上去很顺眼,对他的笑容也挺和善。
“内分泌失调,没什么大碍的。”
“去医院看过没有?”他又紧张的问了一句。
“看过的,别担心。”
他点点头,似乎松了一口气。
“对了,你福利院的老师怎么样了?”
他叹了口气,苦笑道:“年纪大了,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了。”
白箐箐不太会安慰人,想了想才道:“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他却冲她一笑,“你也饿了,快去吃饭吧。”
早饭做的是玉米粥加紫薯馒头,馒头发得比较好,咬在口中又香又软,白箐箐连连吃了好几个。
吃完早饭黎之安帮她收拾碗筷,白箐箐则去沙滩上散步。
她塞着耳机,听着自己喜欢的歌,一路走过来,沙滩上留下她浅浅的脚印。闲来无事她都会来这边走走,一来是享受美景,二来是可以找找灵感。
虽然她身上穿了一件针织毛衣外套,但是早晨的海风吹到身上还是有点冷,她站在沙滩上望着远处的海岸线,下意识的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就在这时,一件厚厚的外套突然披在她身上,她下意识的转头去看,来人是黎之安,他冲她笑笑,“这里冷,穿着这个要暖和一点。”
白箐箐点点头,“谢谢。”
黎之安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看着那升到海平面上的太阳,白箐箐被霞光照得眯起眼来,突然问他,“你想你的父母吗?”
他摇摇头,自嘲的笑了笑,“我连他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是白箐箐却听得很沉重。这世上真的不乏比她更不幸的人,虽然她如今也记不得父母的样子了,但在她的记忆中她的父母是爱她的,而他呢,却是直接被父母抛弃的。
白箐箐转头看他,张了张口,一时间却不知道说什么,他却好似没事人一样冲她笑了笑,“你不要可怜我箐箐。”
“没有。”她转回头去,话是这样说但她真的很能理解那种孤独无依却又不想被人看轻的感受。
“最近廖先生好像回来得挺勤的。”他突然说了一句,“你那么喜欢他,看到他这样,你应该挺高兴的吧?”
“没有。”
“嗯?”他诧异的望着她。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海风的味道很好,慢慢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