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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阿狸很焦急地扫着尾巴。
不用知道陆致与她原来的身体有什么关系了,什么都不用知道了。知道了也没用。她现在很好。
顾府二小姐,身份尊贵,锦衣玉食。她原本不就是这么想的么。可是就在方才之前,她发觉她仍然还想要与陆致弄清楚她的身体为什么会在他那里,他和她的身体究竟有什么关系。像一块石头堵在心头,一定要弄个明白。可是陆致刚才这一掐,彻底把她给掐醒了。
她就算知道了又能做什么。
难不成还能回到原来的身体里去?她如今过的可好得很,没必要再去纠结这件事。她再也不想与陆致有任何关联。
下车之前,颜迟把领口拉高,刚刚掐得那么狠,肯定有印子,让人发现了可不好解释。
一路回到住处,她净手净脸,而后又带了纱娟,遮住了脖子。刚刚在石室的冷气仿佛还在周身围绕着。她让丫鬟升起了暖炉。
阿狸也跟着她围在暖炉旁。颜迟看着黑亮的阿狸,想起她第一次去石室时,她要去碰冰棺里的身体,阿狸不让她碰,而且还伤了她。
它与她原来的身体也很熟识么。颜迟立刻打住思绪。说好了不再想这些的。
顾氏得知颜迟又去了江府后,专门来提醒她,女儿家家的,不要经常去男方家,即使定了亲,也不大好。
颜迟:“娘,我知道了。”
“冷吗?”顾氏见她屋子里又升了暖炉,她又带了纱娟。按理说如今这时日,天气已经不冷了,为何小女儿还是很冷的样子。
“不是,是……是阿狸有点冷。”颜迟道。
“它冷?”
“嗯,看了大夫,说是体质原因,没什么要紧,但我看它这样子,就给它升了暖炉。”
第91章
“也不知道这王爷打算何时让它回去。”顾氏有些忧心。
“女儿也不知。”
顾氏敛眉; “可千万要好生照顾着它。”
颜迟点了点头。
顾氏又问了她些话,便回了房。颜迟的手虚覆在暖炉壁上空,热气浸到皮肤内里。
阿狸弹了弹耳朵,要去扯她颈上围着的纱娟。她捂住纱娟; 不让它扯。
但是它的力气很大; 一咬就把纱娟拉开了。
毛乎乎的头挨到她的脖子; 紧接着便是一片温软盖了下来。阿狸舔了一下她脖颈上的印子; 而后用肉垫小心地在她肩颈处碰了碰。
那种窒息的灼痛又从喉管里升涌起来。颜迟把阿狸抱开,去倒了一杯凉茶; 灌进喉咙里。灼痛被凉茶压下去; 旋即又冲了上来。颜迟不停地喝凉茶,直到那灼痛完全消失为止。
她弓着腰,一只手支撑着桌面,随后触着脖子。上面的掐痕比上一次要深许多; 乌青乌青的指印像是被刻在了皮肤上一样。
颜迟深呼吸了一口气。
半夜之时,颜迟感觉有人在碰她。她猛然振了下; 发现床前坐了一人。
她拿起枕头,砸了过去。
枕头砸在他头上,又滚落了下去。
“来人————”她的声音被卡住。他点住了她的穴。她不能动; 也不能出声,只能用眼刀刮着他。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脖子; 随后掏出来一个玉瓶。药香飘到鼻端,凉凉的手指沾了更凉的东西在她颈上移动。
从下面出飘上来的药香越来越浓厚,颜迟的情绪也越来越镇定。她看着他给她上完药; 然后冰凉的手指还放在她脖子上。
许久后,他把她的背往他胸膛上一扣,他的下巴搁在了她的肩窝上。颜迟要是能动的话,早就一耳光甩过去了。可是她不能动,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他抱着。
大致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后,他放开她,把地上的枕头拿起来,然后把她放在了枕头上,还给她盖好了被子。
继而从屋子里离开。
颜迟一直没睡,等到穴道自动解开,能动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活动了下僵硬的四肢,随后多叫了几个守卫晚上守在屋外,屋内的屏风外也布了两个守卫守着。
她就不信他还能进来。
药味已经散得没有了,连带着乌青的掐痕几乎也淡得看不见了。颜迟不需再戴纱娟。她冷笑着。这算什么,伤了她,还来给她上药。
她不再想着些。
下午时,江修了又送来贴子。
颜迟想着昨日顾氏才提醒她不要经常与男方见面,今日他又来了帖子,左右思忖了半晌,她还是去了他约的地方。
凉亭外就是月半湖,颜迟托腮,看着湖中景。坐在对面的江修玺见她的注意力完全跑到了湖中游来游去的鸭子上,刻意清了下嗓子。
颜迟回头,想了一想,道:“明日就要去书院了吧?你的测试准备得怎样?”
江修玺见她把注意放到他身上了,额间的褶皱总算抹平掉,他哼了声,“还需要准备么?”
他这副样子让颜迟有些想笑,不过她憋住了,然后从后面拿出来了个东西来。
“送你。”
江修玺的眼光瞟到她递过来的盒子上。
“什么东西?”他抿了抿唇,没接。
“不要啊?不要就算了。”颜迟一面说,一面把盒子收回去。
“谁说不要了!”江修玺猝地把盒子抢了过去。然后把盒子护在了怀里,好像生怕她又夺回去般。
颜迟翘起二郎腿,“不打开看看?”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离她远一点,把盒子放在腿上,打开了盒盖。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他愣了下。
“你送了我簪子,我不知道该回赠你些什么,就绣了这个给你,但我才学着绣东西,所以不大好看,你别嫌弃。”
江修玺把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紫金色的小香包上只绣了几个字。
花体的三个字:江修玺。
他摩挲着这三个字,唇边漾开点点弧度。
“你要是嫌弃,就还与我吧。”颜迟说着就要来拿他手中的小香包。他一把将小香包塞到了袖口里。
颜迟退回石凳,手背抵着脸颊,看着江修玺面上蔓延开来的红霞。
又是晚上,颜迟睡不着觉,她半靠着床,抱着膝盖。阿狸团成一个圆圈,小脑袋压在她的脚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她。
听到门打开的声响时,颜迟终于知道她为何睡不着觉了。即使她布了那么多人守着屋子,她也怕陆致能进来。
而陆致他,真的进来了。他无声无息地走近,像暗夜中漂浮着的幽灵。
阿狸看见他,一个激灵,黏紧了颜迟。
“你来干什么。”颜迟冷然道。
陆致的表情很晦暗,颜迟看不清,也不想看清,“不准再点我的穴。”
他没有点她的穴,而是斜坐到了床上,探手过来时,带着的冷气仿若霜寒侵袭过来。颜迟哆嗦了一下,退到床榻内侧。
“滚开!”
她再退也没地方退了。
颜迟抵着床榻后的墙壁,斥道:“我叫你滚。”
陆致揽住了她的腰,把她从床榻内侧拖了出来。
“喵!喵!喵!”阿狸尖利地叫着,牙齿刺进了箍在她腰上的铁臂。
陆致拢起眉,在阿狸脑门上一摁。阿狸松了口,无力地歪倒在床上。
他把她圈到怀里。
“对不起。”
微弱沉喑的声音在右耳畔响了起来。颜迟嗤笑,“你在跟我说对不起?”
陆致抱紧了她。
颜迟被她箍着,骨头都要散架了。她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忽,“我不要你的对不起,让我也掐你一次,哦不,两次,如何?”
气氛凝滞起来。
良久后。
陆致把她的双手抬到了他的脖子上。
颜迟一刻也没犹豫地掐了下去。
————
“啊!”
一道慌恐的惊呼从顾府小院里穿透了出来。
“小怡,你怎的了?”小岚端着水盆子进来,在看到床上的人时,水盆哐当一声摔了下去。
泼出来的水打湿了地毯,打湿了她的裙摆。
“二小姐!”她急忙跑到二小姐的床边。
二小姐的脸已经青了,身体也已经冰冷。她颤抖着去探了下鼻息。
小怡已经大声哭了出来。小岚试了鼻息后,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去告诉老爷夫人!”小岚从地上起来,趔趄着奔了出去。
————
“你再说一遍!”江修玺扔下长笔。
“少爷,那顾二小姐她……她去世了。”
“砰!”砚台砸在了阿福头上。
“啊啊!”阿福遮住头。
“我让你,好好,再说一遍!”
阿福低伏在地上,什么也不敢说了。
江修玺霍地站起来,疾步出了书院。阿福捂着头,立即追了上去。
一到顾府,就看见顾府门上挂着的白娟。江修玺唇间颤了颤,飞身进去。
越走近里面,压抑着的哭声就越大。被风吹得飘起来的白娟把整个顾府包围了起来。
大堂中围着一圈穿着白色衣衫的人。
透过他们的身影,江修玺看见了大堂中央放置着的棺材。他指节捏得泛白,极为缓慢地走了进去。
“小莲……小莲……我可怜的孩子啊……”顾氏扒在棺材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顾启林和顾朱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扶着顾氏。跪着的丫鬟仆人们一个个都掩着面,抑着哭声。
直到此刻,江修玺还是不愿相信,颜迟已经死了。
他靠近棺材。
“江公子……”顾朱看见了他。江修玺看向棺材里面。
少女安详地躺着,眼尾的红痣仿佛黯淡了下去。江修玺手抖着,放到了她的心口处。
冷硬,没有跳动。
他的身体跟着手一起颤抖起来,“怎么回事?”
“江公子,我妹妹她昨日早晨就……就没了……”顾朱抽噎了下,“大夫说她心脏不大好,许是晚上做梦时梦到了什么过激的事情,一口气没喘上来,就……就……”
“小朱,你别说了!”顾氏大声喝止住她,“都是我的错,我早些没让人来看看她的身体……都是我的错,要是之前那么多年没有把她弄丢,她也许就不会生出这种病来……”顾氏越说哭得越大声,最后一抽,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