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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四大家族的家主与少主都在这里,亲眼看到花栖月带着养子闯入南王府,那是会招来多少的非议?
众人惊讶地看着花栖月猛然地抱起了颤抖的天赐,“祖母,天赐是月儿的孩儿,不能因为一些繁文缛节而误了天赐的救命时刻,各位失陪!”
花栖月的声音刚刚落下,她的身影已如闪电般闪了出去,快得如疾风一般,只留下了几缕淡淡的香味儿。
老夫人坐在那里,脸色极是不好看。
夏天终于忍不住了,冷冷地笑道,“这种女人,随便闯南王府有什么奇怪?哼!”
“天儿!不得多嘴!”
夏远气得吐血,以为自己带上夏天来,能让他和花栖月认识认识,也许会投缘,一投缘的话夏家就受益了。
没想到这不开窍的儿子不仅没和花栖月对上眼,还处处与其作对,冷嘲热讽,真是让夏老头后悔至死。
夏天冷哼一声,欧阳幽澈倒是淡淡一笑,“老夫人,如今女子学气术有时比男子学得还要好,一些太过于古老的繁文缛节早就应该废除了。再说南王爷可是一个不近女色,府中又多药童,两人正经相处,又管他人闲言闲语什么呢?”
欧阳幽澈的这一番话比较中听,老夫人这时的脸色才缓了一些,而其他几个老头也不再计较什么,连忙跟着附和,“欧阳公子说得对,如今女子强大了起来,倒也不再讲究太多。”
可是人人都于心中腹诽,花栖月若不是有神秘高人相助,他们都觉得花栖月领养子改命运乃是个笑话。
侮人智商,毫无女道妇节。
但是花栖月好歹是他们需要讨好拉拢的人,所以再怎么着,也只能硬着头皮附和了。
老夫人想到花栖月这一段时间的改变,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担忧,不过想起那些耀眼的千日红,沉沉的心又松了许多。
………
花栖月抱着天赐,根本就来不及等马车,直接施展自己的丧魂步法飞速到了南王府,直踢大门闯入,惊得两个守门药童连忙弃门追去。
花栖月气喘吁吁地冲到大厅,只见云时墨正与皇甫轩一起用膳,看到突然闯入的花栖月,不由得挑了挑眉头。
“云时墨,快……天赐他怎么了?快救救他!”花栖月惊声叫道,将天赐放到内堂的塌上,这时两个药童才冲了进来,“主子……”
“没事,你们先退下!”
云时墨扬手,大步入了内堂,只见天赐躺在那张长榻上,双手双足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
花栖月趴在一边,一手紧紧地握着天赐的手,另一只手惊慌地为他擦掉了额头上的冷汗。
“天赐,你没事吧……别怕,别怕……我们来到王爷叔叔这里了……”
花栖月眼圈发红,看起来极恐惧。
云时墨与皇甫轩双双一怔,他们从来不曾看过花栖月这般样子。
这个女子从寒月寺回归之后,身上都笼罩着一种神秘的气息,遇事不惊,从来没表现得如此惊慌过。
云时墨上前将手搭在天赐的脉搏上,淡淡地扬眉,“他没事……只是药太重了……你一定是给重了他吧?”
花栖月差点气得喷血,明明是他让自己将药丸分为三天给天赐服用的,现在居然说她给他用药过重?
“药微重,如今正在恢复他损坏的灵气。”云时墨淡淡地道,然后将一缕银色的气息轻轻地施入了天赐的手心之中。
☆、079:天赐的爹爹??
天赐紧紧地闭着眼睛,脸色煞白,双唇无色,看得花栖月心惊胆战的,忍不住眼圈一红,待他的脸色好转了起来,方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皇甫轩噗笑一声,“你这样的人,居然会紧张?”
花栖月没有理会皇甫轩,只是默默地看着天赐,等他安静了下来,张开那双如泉水清澈的双瞳,花栖月这才放心来。
“天赐,你没事吧?”
花栖月温柔地问道,天赐呆了呆,双目有些呆滞,他迷惑地看着花栖月,眨了眨那双好看的眼睛,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中,终于轻启双唇,“娘亲……”
花栖月一听,顿时喜极而泣,猛然地抱住天赐,泪珠却如同玉盆上的珍珠被倾斜,哗啦从眼眶里洒出。
她的泪打湿了天赐的衣裳,皇甫轩与云时墨都默默地看着她,女子最脆弱的一面,终于在他们前面展现出来。
“天赐……天赐……你终于可以说话了,你终于可以说话了!”花栖月一边哭一边笑着叫道,活脱脱一疯婆子。
“娘亲!”天赐的声音清脆无比,就如曾经的天真干脆,花栖月放开了他,看着那张圆润的小脸,那双溢着喜欢的眼瞳,再也没有一点点的阴影。
太好了!看来天赐真的将所有的一切都忘记了,只记得她这个娘亲。
花栖月抱着天赐又哭又笑,夜明珠发出的柔光落在她的脸上,那样的动人温柔。
“惊华郡主,已差不多子时了,你还不回去吗?”
突然一个声音将花栖月拉回了现实,她吃了一惊,没想到只顾抱着天赐欢喜泪落,差点忘记自己身在他人府中。
花栖月连忙拉起了天赐,天赐精神极好,只是肚子咕噜地叫了一下,“娘亲,我饿了!好饿!”
花栖月带着歉意地笑笑,“天赐,对不起,娘亲一下子欢喜过头,忘记了呢。走吧,我们回家用膳。”
云时墨冷哼一声,“孩子熬不得饿,冰逸,让人上菜。”
冰逸抽抽嘴角,都这个时候了,厨子哪里准备有晚膳呢?不过主子的话就如神令,他不得不低头退下。
花栖月倒也不介意,带着天赐到外面坐下,一对药童偷偷地打量着她。
花栖月一双眼睛哭得红肿不已,就如一对小桃子,但是这样让清冷的她看起来更有人情味一些。
皇甫轩撇撇嘴,不悦地道,“云兄,你竟然要留这个女人在这里用膳?”
他眼里全是不可思议,云时墨以前不也不太喜欢花栖月吗?现在怎么留她下来用膳啦?要知道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于夜间到男子府中,一定会被人说闲话的。
“她是本王的徒弟。”云时墨淡定地道。
“什么?”
皇甫轩差点栽倒,“她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徒弟啦?”
“今天。”
皇甫轩双眼一黑,差点晕了过去,云时墨淡淡地撇了他一眼,“来人,送皇甫世子归府,他喝多了。”
皇甫轩一听,顿时跳了起来,“云兄,本世子什么时候喝过酒?喂喂……你别拖本世子,我有脚自己走!”
两个药童不由分手的样子,皇甫轩知道云时墨想单独与花栖月、天赐相处罢,他震惊地瞪了一眼云时墨,而后冷哼一声大步而去。
皇甫轩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云时墨会看上这个女人。
晚膳先上来的,是一些水果点心,花栖月倒是波澜不惊,但是心却顿了一下。
晚膳先上水果,那只有一种可能——厨子还没有做好菜,也就是说……云时墨是一时兴趣而起,留他们下来用膳的。
“天赐的情况应该算是稳定了吧?”一边亲自给天赐喂水果,花栖月一边淡淡地问。
“嗯,他已不用再服还春丸,没想到天赐这体质……用药只需要三分之一,就可以达到常人的三倍。”云时墨的话让花栖月极为吃惊。
她看着那个窝在太子椅上吃水果的天赐,那就家伙调皮地朝她眨眼,“娘亲,这里很穷吗?怎么只有水果吃?”
呃……
云时墨尴尬地抽抽嘴角,“天赐,很快就可以用膳了。”
“你是谁呀,娘亲,他是我的爹爹吗?”
失去记忆的天赐,对所有一切都是不懂就问,每一件东西、每一个人都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云时墨的眼眉跳跳,花栖月冷哼一声、“他不是你爹爹,你爹爹……”
顿时,下面的话竟然说不出来。
是告诉天赐,他爹爹死了,还是不知所踪?
因为花栖月根本就不知道,新婚之夜那个夺走她处子之身,令前生的她怀孕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本王就是你爹爹。”云时墨突然淡淡地道,伸手轻轻地抚着天赐的脸蛋。
花栖月噗的一声,将喝到嘴里的茶全喷了出来。
喷了对面的云时墨一身茶水。
云时墨的脸部挂着晶莹的水珠,样子极为狼狈,冰逸在一边嗖的一下窜到了云时墨的身边。
“大胆,竟然敢对王爷不敬!”
冰逸冷喝一声,拨剑欲出,被云时墨扬手阻止了。
“你退下。”云时墨淡定地看了一眼几乎吐血的花栖月,淡定地摸出了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冰逸不可思议地看着云时墨,可是只能无可奈何地退了出去。
天赐眼前一亮,连忙扔下了手中的水果扑到了云时墨的怀里,“爹爹,你好俊哦……为什么天赐都想不起以前的事儿来了?爹爹,这里是我们的家吗?”
云时墨浅笑依然,完全将花栖月那副震惊的样子当作了透明。
花栖月瞪大眼睛,没错!
她没看错,云时墨那么温柔地将天赐抱在怀里,声音充满了温和,这一副慈父般的表情,一也不像正常的云时墨!
他抽风了?
他又吃错药了?
花栖月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可是狠狠地掐了自己的手臂一下,痛。
不是做梦啊,那他为什么会这样做,会这样说?
“天赐,爹爹在外面有一把金线镶玉扇子,你去帮取一下。”云时墨浅笑地道,天赐一下子跳起来,立刻就跑个没影子。
他,完全回复了过去那一种天真,那一种蹦跶,这才是真正的天赐。
“云时墨,你这是什么意思?”
花栖月见天赐一走,立刻腾地站了起来,冷冷地质问着云时墨。
云时墨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难道你要天赐知道他的爹爹已被五马分尸?他的娘亲冤死于公主的手下?”
花栖月咬着唇,这对于天赐来说,的确是一个很残忍的消息。
“就算你不说,外人也会说。”
“本王会让所有人都闭上他们的狗嘴。”
云时墨伸出了修长的手指,取了一块西瓜,淡淡地咬了一口。
他眼中却有冷光闪过,花栖月顿了顿,这男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天赐好?
“天赐和你,始终是本王的徒弟。”末了,云时墨补上一句。
花栖月顿时有些抓狂,徒弟?又是以徒弟之名,来做一些她无法理解的事。
不过想了想,以南王的权力,要让所有人闭嘴,倒也不是不可能,这对天赐有好处。
他都六岁了,如果知道了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