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与此同时,宋佳蓉带着薛白露悄悄来到楼下的草坪。父子俩的商业帝国,不是女人可以插足的事情。薛白露知道对方有话要说,静静等着她开口。
“你父母现在……”
“他们很好,和往常一样。我妈还是爱唠叨,也只有我爸能忍受了。”
“那就好,那就好。”宋佳蓉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自我宽慰,压在心里许久的石头,终于可以落地。薛白露也明白这些话的分量,没有什么能打败一个人,唯一能战胜自己的只有那颗心。要想宋佳蓉安安心心过好后半辈子,那就只能让薛开平先过好眼下的生活。
宋佳蓉和薛白露脑海中的家长不太一样,他知道沈况的妈妈是怎样的一位太太,并不知道宋佳蓉是怎样的一位女人。两人说些体己的话,薛白露的心情也有些放松。对于处在热恋期的情侣来说,没有什么比得到对方家长的许可更重要的事情。
两人回到病房外,已然是大半个小时之后。薛白露正欲推门的手,却在听到里面对话的时刻停了下来。
“男人可以风流,但是有期限。你妈的事情我可以忽略不计,这就是我们的婚姻。同时,这也不代表我对你们的默许,别让我失望。”
直到此时,薛白露才明白自己先前的小心思才算是欠缺考虑。她从未想过,沈况需要的并不是能和他小打小闹的女人,男人的风流和事业一样都是必不可少的东西。她下意识,斜倚在门框边,却因此把门推开来。
四人的表情都是怪异的,沈况百口莫辩,神色焦急。沈仕山镇定自若,似乎并不在意薛白露听到了这番话。薛白露最为大惊失色却又装作镇定的模样,宋佳蓉则是怒不可遏,干脆转身跑了出去。薛白露什么也没说,失魂落魄地拿过自己的东西便往外跑去,完全不顾及沈况的情绪。
“爸,你太过分了,你这样对我和爷爷奶奶当初对你有什么区别。你憎恶他们拿你的婚姻做交易,你现在何尝不是这么对我。妈跟了你大半辈子,到头来还要受这种屈辱吗?”
“阿况,你不懂,小儿女家的情情爱爱能维系多久?你能保证跟她在一起,这辈子就这么安生地度过?我告诉你,不可能。”
“所以你就娶了妈,然后做众人口中的风流鬼?如果你曾经这么爱一个人,你是不可能说出这些话的。”沈况拿过床头的手机,迅速给薛白露拨打过去,虽然他知道这是无用功。
沈仕山被沈况突如其来的话语打断,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转而,他大步往外走去,想追上宋佳蓉。
沈况穿上衣服,这种情况根本不是薛白露可以承受的。她从来都是被爱人被父母捧在手上,豪门的恩怨又何必牵扯到她身上。沈况刚走到门口,他的主治医生恰好走了过来,看到沈况心急火燎的模样,很严厉地说道:
“医生规定的注意事项都是有科学依据的,像你这种状况怎么能随意走动。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女朋友的眼泪简直白流了。她还不让我告诉你,这是病历和病情大致介绍,你好好看看吧。”
“不让你们告诉我?我不是简单的车祸吗?”
“简单的车祸早就出院了,你女朋友用心良苦,趁现在病情还能控制,做好心理准备。”医生说完,十分生气地离开。
沈况抓着手里的病历单,整颗心都不在状态。不告诉他,病情还能控制,心理准备。他突然害怕看到这些单子,医生的字迹龙飞凤舞,他想和薛白露一起看。
作者有话要说:
☆、第041章:死亡
初步诊断结果,胃癌早期。
医生龙飞凤舞的字迹挥洒在白色病历本上,沈况的心急剧下沉,似乎快要沉入谷底。巨大的震惊恐惧压迫他的大脑神经,思考也变成极其困难的一件事。
轻薄的病例本被沈况紧紧攥在手心,原本高大的身躯也随着白色墙壁逐渐下滑。绝望而至空虚,空虚而至的渴望比任何时候都来得强烈。
早该有所察觉,早该知道自己身体不适的事实。那些日子的故作坚强与忍痛的强撑,英国阴郁与潮湿的天气席卷狂躁的内心。过于自我忙碌与压抑的生活让这个年轻的大男孩忘记了,身体问题由来已久。
薛白露冲出医院来到马路边上,过往的行人不会去注意这个失魂落魄的女人。她用力挥舞着手臂试图拦下一辆计程车,很多分钟过去了依然没有等到。过往的一幕幕就这样突然冲击大脑,沈况无声的执着与闷声低吼,严肃的表情和偶尔孩子气的话语。前从前故作洒脱的离开,父母间永远跨不过的一道坎。
“你对我多凶。”
“别说跟我出国,就是见一面也不可能。”
“除了你,还能有谁。”
她能确定沈况从始至终的心意,现在就是做决定的时刻。曾经的很多障碍摆在眼前也没有想过从此一刀两断,如果连婚姻都无法掌控,一个男人又能决定人生的什么?半是下决心半是安慰的独白让她终于能够喘气。
“你蹲在这里干嘛?”清亮的女声从沈况头顶响起,他下意识抬起头看看眼前人,薛白露弓着身子正紧紧望着他。
“你……回来啦?我以为……”沈况保持原先的姿态,双手攥得更紧。
“你该不会趁我不在偷偷约会其他女人吧,我告诉你,被我抓到了你就死定了。快起来,这个姿势真丑。”薛白露伸出右手摸摸沈况的头顶,继续说道,“乖啦,摸摸头。”
沈况原本纠结的心更加错乱,薛白露的反应太过怪异。摸摸头?乖?思及至此,他便立刻从地上站起身,不料对上薛白露逐渐湿润的眼眶。
“你都知道了?”她看到了沈况手中的东西,也正是她前几天看过的东西。
“你打算瞒我多久?一天,两天,还是一个月。或者直到我死。”他突然感到绝望,积极的人总在悲观的方向有灵敏的触觉。
“胡说八道什么,你不认识字还是脑子有病,医生写得不清楚吗?早期,不是病入膏肓。或者你要觉得自己迟早要死,那也别在医院耗时间。你自生自灭,我回头就把自己嫁出去。”薛白露口气强硬却没有忍住眼角滑落的泪水。她比任何时候都庆幸,还有……还好……
沈况缓缓扳过薛白露的身子,凝视着对方。忽而狠狠抱住她,用力地抱住。一股绝望而生的即将促使他做这样的事,虽然知道这是错的。
惨白的病房与惨白的墙壁,光影回照的长廊。两人各自饱含心事,波澜的心最终归于平静。沈狂放开薛白露的身体,转身往里边走去。片刻沉疑后,陡然开口:“你很生气吧?我猜肯定是的。你一回来我就高兴,可是又很害怕。万一……”
“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说什么丧气话,你不相信我还能不相信医生?我来了,就没有走过,以后更不会。我会陪着你直到痊愈,等着你赚钱养我。”薛白露握紧沈况的手,她的心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坚定。
沈况回报性地投去笑容,身体的不适不能打垮这个坚毅的男人,只是女人的鼓励让他更加明白这所有的担心和忧虑只是暂时的困境。未来的很多年里,她希望每天都能看到眼前的人,无论是忙忙碌碌的生活还是午后暖阳下的小憩,无一不是引人遐想的。
“我是不是很没用,说好要照顾你一辈子,现在反而让你为我担心。医生怪我不珍惜身体,他说。。。。。。你一个人悄悄流泪,我从来没有感到如此无助,万一病情恶化,万一真的等不到我们白头偕老的那天,我该怎么办?你又该怎么办?”沈况站在窗台边上,望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心底生出莫名的恐慌感。
“你已经做得够好,疾病是不能控制的事情。你从来不知道关心自己的身体,现在算是一个及时的教训。我还是喜欢从前阳光积极向上的大男孩沈况,一定不是现在忧心忡忡的模样。”
两人临窗而立,第一次提到死亡这个沉重的话题。显然对方口中的安慰性话语并不能减少对未知的恐惧,沈况在打量什么。
薛白露这些日子不停往外跑,引起了妈妈吴美玲的怀疑。这天女儿正准备出门,她便借机开口:“你最近是怎么了,天天早出晚归,身上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谁生病住院了?”
薛白露低头穿鞋,模棱两可地回答道:“朋友病了,我得去医院照顾他。对了妈,我这几天不回家了,老是往家里跑也照顾不上他,学校那边课业也很忙。”
“朋友病了,要不要紧?是学校的同事吗?这样是应该去的,她家里应该知道吧。”
“您这一串问题我是真的没法回答,他家人都不知道,也不是什么大病。”薛白露说完就匆匆忙忙往外奔去,时间显得非常紧迫。
原本以为事情就这样发展,但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却打破薛家的宁静,沈况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和薛家说清事情的真相。他一字不漏说出病情和即将面对的威胁,手术存在的风险性和薛白露将来该如何面对的状况。吴美玲颤抖地握着电话,沈况的开口同样艰难。
“。。。。。。我病了,很严重。”
“白露不知道我打电话过来。。。。。。”
“希望你能体谅,我爱她不比任何人少。。。。。。”
这是薛家目前的境况,而在沈家,沈况的病情无疑引起轩然大波。沈仕山的儿子、银星集团未来的继承人,这是大多数人对于沈况最初的定义。尽管只是家族内部的事情,也难免引起旁人恶意的揣度。幸而沈仕山只有这一位接班人,豪门恩怨的故事才很难在此基础上上演。
“王老师的女儿特别可爱,今天在学校一口一个‘姐姐’地叫我,下次一定要让你看看。”薛白露坐在病床边,低头认真削着手里的苹果,薄薄的苹果皮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晶莹的光泽,长长地垂在半空中。
沈况望着薛白露的神情,低声答道:“你小时候肯定比她还可爱。”
薛白露朝对方翻了一个白眼,神情不屑嘴上确实喜滋滋:“什么时候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