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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致把药碗放到茶几上,龇牙一笑,“你第一天上班我就看你特顺眼,要不也不会主动把个新人要过来当助理。”那时不知道多少人挤破了头想往他身边凑。
许宁并不知道这一茬,这时听他说起来,似乎还另有隐情?话说当初被程氏录取还分配到太子爷身边做助理,确实算得上一步登天了。要知那时这位太子爷地位还是挺稳固的,哪像现在被排挤出权利中心流落他乡。
“别说你对我一见钟情。”这她可不信,真要一见钟情,五年间怎么没见动作,俩人一直清清白白来着。
程致招招手,想让她坐自己身边。许宁没他这么强的适应力,脸皮也没那么厚,最后坐在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程致有点小失望,倒也没勉强。他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不是一见钟情,应该算是眼缘吧?那时看到你简历上的大头照,就觉得顺眼,正好我身边空了个助理位置,又不想给别人插手的机会,就顺手点了你。”
“你这一说让我有种小白脸的既视感。”
程致笑,“你确实长了张漂亮的脸。”见她撇嘴,他又识时务的补充,“不过能走到今天,阿宁,全靠你自己。如果你工作能力差,不够专心,像那些动不动就想我往身上凑的女人似的,就算你再美,我也不会留你的。”
“所以你是最近才对我动心思的?”
他也不隐瞒,“不是最近,其实一直都对你有好感,毕竟你很合我眼缘,五年时间,几乎天天见面,没点儿别的情愫也不现实。但你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我认可你的工作能力,就不想让男女感情夹杂进来,这可能让我失去一个好的助力。”
“那现在?”
“说实话,我有点后悔当初强制和你住楼上楼下。”程致摊手苦笑,“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虽然是楼上楼下,但其实除了睡觉咱们都在一起,这太适合男女感情发酵了,又有之前五年的感情积累,等我想要克制的时候,已经晚了。加上前段时间你又相亲,说是当头一棒也不为过,我就想,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试试呢?做个缩头乌龟把你让给别人就是聪明选择?显然不是。以后怎么样没人说得准,但至少我不想将来后悔。”
许宁听完,也没觉得多激荡什么的,反而认同的点头说,“我和你想法差不多,都是不想错过以后后悔。”
“所以你也是早就觊觎我了对吧?”
“想听甜言蜜语?”
他失笑,张开双臂,“来让我抱抱。”
许宁这回没再矫情,直接扑了过去。这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拥抱,有点陌生,又是这样熟悉。陌生的是姿势,熟悉的是味道。
两人抱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谁主动的,又来了个缠绵的吻,缱绻淡雅,扣着丝丝的甜。
程致抵着她的额头,眼含着笑意,“以后你可是有主的了,可别乱招蜂引蝶。”
许宁反讽,“你也小心,别沾花惹草。”
“公司家里24小时你都在,我哪有机会?”
“只要想,总能挤出机会。”
他被逗笑,亲了下她的鼻尖,却正色道,“我保证,不会的,一天在一起,就一天守着你。”万一分手,那就另当别论。
许宁中肯的说,“男人心海底针,看你以后行动吧。”
程致也就不再表心迹,他和许宁太熟了,对对方都有一定了解,不是讲点甜言蜜语就能轻易打动的。
但喜欢上了,也没办法。
喝完中药,许宁出声赶人。程致有点不想走,“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
“男女朋友也不代表可以立刻同居。”
“阿宁,现在才九点。”
“程总,来日方长。”
程致无奈,到底是被赶走了。
这一晚其实都有些乱糟糟的,等他一走,许宁就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想了很多事,有关于父母家人的,也有关于程家的,怎么想未来都是扑朔迷离,也可以说不容乐观。
可脚已经迈出去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不管以后怎么样,都只能走下去。
最坏也就是辞职丢工作,伤心又伤身,总不会比这个更糟糕了。这个,她想,她是可以为这次任性买单的。
……
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有电话进来,是程致。
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接通,他在那头问,“想我没?”
“我们分开一个小时都不到。”
“但我已经度秒如年。”
“程总,您能矜持点吗?”
“对女朋友为什么要矜持?”
许宁扶额,“太肉麻了,我hold不住。”很难想象他们在三个小时前还只是普通上下级关系。
程致笑起来,“阿宁,我觉得挺开心的。”
“是因为我答应和你谈恋爱?”
“差不多吧。”他说,“讲不清,就觉得你以后是我的了,挺好。”
许宁第一次觉得电话那头的男人应该很喜欢自己。她抿唇轻笑,“你确定自己是32岁不是23岁?”
“笑我愣头青?”
“我可没这么说。”
“这只能说明我太喜欢你。”
“我也这么觉得。”
程致一愣,忽而哈哈笑了起来,他们就像一对中学生,说着幼稚的喜欢不喜欢,既没营养又浅白幼稚,却莫名让他喜欢。
☆、第22章 发糖
隔天一大早,门铃响,许宁去开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先迎来了一个深吻。许宁没好气,“我还没刷牙。”程致笑笑,“我又不嫌弃。”
脸皮这么厚,许姑凉只能甘拜下风。
帮他把拖鞋拿出来就要去浴室洗漱,程致跟在后面亦步亦趋,她无奈,“我上厕所你也跟?”
“不是刷牙洗脸?”
“程总,矜持,矜持,咱能矜持点吗?”
见她要爆发,程致适可而止不再逗了,摸摸她顺滑的头发,“早上吃什么,我帮你淘米?”
上司突然这么勤快,还真有点不适应。许宁顿了顿,说,“煮黑米粥吧,两勺黑米就行。”
洗完脸,许宁没化妆,先做早饭。程致就在厨房里腻歪着,时不时亲亲摸摸占点小便宜。许宁拿他没辙,赶又赶不走,为这点事生气也没必要,只能任着他作。
吃完早饭,洗碗时程致就主动帮忙拿干布擦碗碟的水渍,虽然生疏,但也做的有板有眼,认认真真。许宁都忍不住感叹,“女朋友和女下属待遇果然不一样。”
“你做下属时我对你就和别人不一样。”他趁机表白。她睇他一眼,心说使唤我的时候也没见你多怜香惜玉。
……
去公司路上,许宁主动说起两人以后的恋爱方向,总结下来就是先玩地下情,这样对谁都好。
程致正开车,眼角余光看过来,“其实公开也没关系,”他说,“我能护着你。”
问题是你护不住我全家。
许宁不怕别的,就怕给家里人带来影响。本来她爹妈就不看好,也没攀龙附凤的心思。万一程家人狗血玩出新高度,去找她爹妈怎么办?
自己受气无所谓,谁让她作呢,受不了男/色/诱/惑,但家里人却没义务替她受气。
不过这话说出来伤人自尊,许宁挺心疼他的,不想伤到他。
于是说,“我当然知道你能护着我,但真的没必要。谈恋爱干嘛要告诉不相干的人,让他们在后面议论我怎么飞上枝头吗?”
没有女人会真的喜欢没名没分的玩地下情,程致心里明镜,却又深感无力。父亲就像压在头顶的一座大山,就连喜欢一个女人都要偷偷摸摸,不敢真的恣意妄为。
这是耻辱。
“阿宁…”
“别煽情,真的,我没觉得自己牺牲什么,也确实是不想被人问候祖宗。现在公司下面不知道多少人说这说那,要是他们知道我真把你拿下了,还秀恩爱,估计更要疯。我就是为了自己,也怕你那个爹到时甩我张支票找我茬什么的,那场景想想都尴尬。”
程致酝酿好的情绪就这么被她三言两语大实话给拍飞了,一时好气又好笑,却又不得不承认,虽然还是有些在意,但也不像刚才那么压抑了。
这个女人啊,真的太了解自己,也太聪明了。程太子爷头一回有了‘以后不能犯错,犯错绝对瞒不住’的认知。
……
再过两周就要放年假,公司的所有扫尾工作基本完成。陈向姗的辞呈虽然还没批复,但她已经不来公司上班了,由下面的副经理暂代经理职务。
早上开了个高层会议,总结了下近来的工作情况,散会后,张晓正要和她汇报工作,程致从后面追过来,“阿宁,你跟我来一下。”
许宁只好打发走秘书,跟着上司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门刚关上,程致就亲了上来,许宁脚没站稳,踉跄着退了两步,最后身体靠到了门板上。
他的吻,由下而上,舌尖自两片红唇间挤了进去,撬开牙齿,长驱直入,搅动勾缠,又细腻的描绘唇的形状,进进出出,简直要把人逼疯。
许宁呼吸急促,拍了他好几下,程致才慢吞吞终止了这个吻。
喘着气,许宁白他一眼,“你干嘛呢?”
“就是想亲亲你。”他蹭蹭她的鼻子,“你不想亲我吗?”
这货是属狗的吧,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粘人?
许宁伸手在他嘴唇上抹了一下,“唇膏都让你蹭掉了,也不怕中毒。”
“中毒我也乐意。”他甜言蜜语不要钱的往外派。许宁无语,脸皮这么厚,不服不行。
推开他去洗手间照镜子。全公司也就他的办公室自带这个。程致跟过来,从后面搂着她的腰,磨死个人。
见嘴唇不是很明显,许宁问,“你找我有别的事吗?”
他说没有,她就要走,程致搂着人不放,“再陪我一会儿。”
“程总,你这样可不行啊,咱俩都说好了,公是公私是私,上班就是同事,下班才是男女朋友,这才过多久你就食言?”
许宁觉得他有些太热情了,热情的过了头,炽烈的几乎能把人灼伤。但实际上,他们昨晚才确定了关系。
程致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