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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红像一位贤惠的内人,安排好了酒菜,就温婉的退了下去,将空间留给藏天跟柳钧升。
藏天看着胭脂红姣好的背影消失,想到小雅讲述过从小醅那里听到红娘子临死前的情形,不由得冷笑了一声,“柳钧升,你本事不小,处处留情,红娘子到死还对你念念不忘,连你打断她的手,都毫无怨言!我去的时候,红娘子还没死,想不想知道她临死前说了什么?”
柳钧升听了藏天的话,倒酒的手微微一抖,殷红的葡萄酒洒落在桌面,随即若无其事的开口,“我不想知道!我是隐卫的人,她是面具部的人,我们从开始就不是同路之人,任何牵绊只是孽缘罢了!”
藏天对柳钧升的狠绝有了一些认识,这个男人居然是柳新雅的伯父,如此薄幸!
藏天不由得仔细观察起柳钧升的眉眼,想找出他跟柳新雅想象的地方。
柳钧升轻抿了一口酒液,清亮的眸子盯着藏天,“你想看看我跟柳芽儿像不像?我想,应该不会像,我长得肖似我阿娘,弟弟却更像父亲,我跟芽儿不会有相似之处。”
藏天点点头,半真半假的叹息,“幸好她不像你……”
柳钧升也不着恼,慢条斯理地喝酒吃菜,对于藏天虎视眈眈的目光毫无反应。
藏天满腹疑问,这个柳钧升一手主导竹山水坝失事,居然摇身一变成了父亲的心腹,那么竹山县那些消失的壮丁,铁矿,金钱,莫非最后流入的都是父亲的口袋?
旭师父说这是有人要造反,难道说父亲的野心居然如此之大?藏天食不知味的吃着东西。
柳钧升看着藏天忧心忡忡的脸,“你父亲不在了,身为隐卫下任家主,我想是时候让你知道一些真相了,隐卫真正的真相!”
藏天早就在等他这句话,“我想知道你跟父亲究竟打算做什么?”
柳钧升浅浅一笑,“我跟你父亲相交三十余年,跟着他出生入死,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能让武皇回来!”
藏天瞪大了眼睛,吃惊的问,“武皇?!你是说武皇圣祖?‘回来’,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们隐卫为什么要查杀穿越者?其实武皇密令是真正的原意是——查访穿越者,等待她的回归!”柳钧升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藏天渐渐愕然的表情。
“因为武皇则天大帝本人就是穿越者!她的智慧确实开创了我大周繁荣强盛的天朝盛世,但是她的野心太大,她居然想让她的转世轮回代代都能回来执掌皇权,她的继位者就在后来的穿越者之中!”柳钧升眼眸深沉,“而武皇最初成立隐卫的本意就是为了转世的她穿越回来夺权做准备的!”
“每一回改朝换代,天子交替,哪一次不是血流成河,民不聊生,那个什么武皇居然想不断回来重复这样的王朝更替,而我们隐卫的职责居然是世代守护这样的君主?藏天家主,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柳钧升目光灼灼地瞪着藏天。
藏天敛眉,不答反问,“所以我们隐卫的历代家主开始毫不留情的查杀穿越者,就为了杜绝武皇的回归?”
柳钧升点点头,“不错,从第一人隐卫家主明白了武皇真正的目的开始,我们就不断查杀穿越者!隐卫无法向当朝者讲明我们的理由跟苦衷,因为没有哪个皇帝有足够的胸襟真正信任我们这支由未来的篡权者组建的势力,因此隐卫只能用武皇密令做挡箭牌,不折手段的查杀穿越者,以求尽量杜绝穿越者的出现!”
藏天默然的点头,父亲不断强调“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穿越者“,原来真正的深意在这里。
柳钧升猛地喝了一口酒,“但是武皇也确实防范着我们,面具部跟我们的分裂就是这个原因,你知道我们隐卫之名的由来是什么吗?‘隐鳞戢翼,首尾相卫’,这句话现在的隐卫成员已经没人知道了,哼,武皇野心你看出了多少?”
“面具部一向由武氏后人直接掌管,他们盲目崇拜武皇的能力,忠心耿耿执行着武皇的密令,认为我们隐卫是背叛者,利用武皇当年留下的血炼秘法秘密特训人员,意图跟我们分庭抗争,也幸亏隐卫第一任家主英明神武,派死士炸毁了他们密训基地,才因此守住了隐卫这两百年来的略占上风!”柳钧升眼神里闪过一丝决断。
藏天嘴唇抿紧,他实在无法回答隐卫历代的家主这样的坚持作为何来?说是维护皇权,却又不让皇帝知晓,更不是为了隐卫自己独揽大权,就只是为了国泰民安,太平盛世?那么这些牺牲值得吗?
“你很迷茫?”柳钧升看着藏天,嘴角露出神秘的微笑,“跟你父亲当年一样!”
“父亲,他最后是怎么决断的?”藏天猛地抬起头问。
“他本来什么都没有选,只求现世安稳,是后来发生的事帮他做出了选择!”柳钧升眼里闪过凌厉的光。(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武皇密宝
藏天看似有些明悟,“可是为了阿娘的事吗?”
柳钧升点着头,面露回忆之色,“你阿娘的舞姿当年可是惊为天人!以前京城流传什么赵王妃萧雪茹的舞技超群,其实她连你阿娘的三成功力都没学到,这个女人只不过是你阿娘闲的无聊调教来打发时间而已。”说这些的时候,柳钧升语气轻蔑,似乎对萧雪茹很是不屑。
藏天回忆着母亲的模样,悠然神往,“我记忆中最美的阿娘就是她在百花中抵腰回眸的样子,轻纱舞衣随风轻摆,阿娘的风姿犹如天人,可惜她只维持了几个动作便摔落在地……”
藏天想到父亲疾步上前抱起阿娘的动作,反应迅速,一气呵成,显然不是第一次如此,阿娘一定很想再次纵情的舞一次吧。
现在父亲已经跟阿娘团聚了,他们能幸福地在一起,只剩下他一个……藏天有些黯然。
柳钧升给藏天倒满酒杯,鼓励的看着他喝掉,“你阿娘是尉迟登昆外室的女儿,对外的名字都是从母姓,叫云君筠,她的母亲云梦飞本是罪臣之女,发配到教坊做了当红舞姬,后来跟了尉迟登昆,可是尉迟太尉为了自己的名声地位,迟迟没有给她名分,连累你母亲一直是私生女的身份。这些你父亲从来没有告诉过你,现在你可有看不起你阿娘?”
藏天摇摇头,“阿娘生我养我,她是什么身份我不在乎!”
柳钧升满意的又灌下一杯酒,“不错,你没有那些小卫道士的迂腐,很好!你父亲也从来没在乎过你阿娘的身份,但是你阿娘太听话,以为尉迟登昆会真心为她打算,便听话的进宫当差,因为尉迟登昆向她允诺,只要她做了女官。就认她为义女,给她应有的身份!你母亲也确实争气。很快得到了武皇贵妃的信任,连先帝都称赞你母亲美而慧,灵秀动人,她的舞姿是大小宫宴上必不可少的节目。”
“就是这样,云君筠的光彩甚至盖过了同期进宫的。尉迟太尉另一个女儿尉迟琪涵,埋下了之后一切祸端的隐患,那个时候,连你父亲都没有意识到尉迟琪涵这个女人的狠绝果敢。不折手段……”柳钧升嘴角苦笑着,一杯接一杯越喝越快。
藏天听阿娘的往事听得全情投入,也加快了不少喝酒的速度。
柳钧升没有停顿多久。便继续讲述,“尉迟琪涵当时分配在皇后,也就是当今太后的宫里当值,从辈分上算起来,她是尉迟太后的亲侄女儿。先皇太过宠幸武皇贵妃,几次三番试图废后,引起朝野上下以尉迟太尉为首的大臣们反对。就在这个时候,你母亲却被晋王看上了,就凭当时武皇贵妃受宠的程度。晋王的太子之位是显而易见的,为了不得罪晋王。你母亲以身世相告,期望他知难而退,却不知晋王跟尉迟太尉谈了什么,之后,尉迟太尉对睿王全力支持的态度起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这一切被当时已经成了睿王世子妃的尉迟琪涵察觉了!”
藏天重重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睿王妃就是现在的尉迟皇后,她绝对不是那等坐以待毙之人!”
“不错,这个女人胆大包天,心肠歹毒,更是心思缜密,她居然利用你母亲对她的信任,给武皇贵妃下了毒,是一种极为歹毒的混合毒药,她偷偷在你母亲为武皇贵妃做的荷包夹层中缝入了町海芋的粉末,这种东西是西域传进来的花种,鲜有人识,本身无任何毒性,相反有清神醒脑的功效,但是此物最忌讳同食雀舌四线兰香根,久食可使人头晕目弦,久而久之便气竭衰弱而死。尉迟琪涵正是利用了这一点,不但在荷包中动了手脚,更是在武皇贵妃的养颜汤中添加了那种香根,这种香根外形跟天麻很像,混入少量,几乎没有人注意……后来的结果,我想不用我说了吧!”柳钧升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不用说,武皇贵妃死了,尉迟琪涵揭发了我母亲是谋害武皇贵妃的凶手,使得我母亲被盛怒之下的先帝下令,处了极刑……”藏天愤怒地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柳钧升抓过他流血的手,挑出酒杯残片,“先帝想知道谁是指使你母亲之人,让人对她用了刑,首先挑断的就是她的脚筋……其实,先帝的目的我们都知道,你母亲尉迟府私生女的身份是瞒不住的,先帝只是需要找一个对付尉迟太尉府的借口,只要你母亲开口,或许还不至于……但是你那位宽厚善良的母亲就是死撑着一个字都没有吐露!”
柳钧升一边说着,一边将酒液浇在藏天的伤口之上,看着藏天痛的抽搐了一下,淡淡的开口,“很痛?你想想,你母亲的手筋脚筋全断了,连每个手指都被拗断,她的痛有多深!就这样她熬过了三天三夜,等到你父亲部署好一切,劫狱救出你母亲的时候,她遍体凌伤,内伤严重到几乎不治,那个时候,我看见你父亲抱着你母亲留下了血泪!”
藏天死死地咬着牙,“晋王呢?不是说要娶我母亲吗?他也相信是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