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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摄政王登位,毕竟对太后来说,不是皇帝的萧洌,其行为更好掌控些,不至于自毁得太彻底。
众多想法不过一闪而过,叶清溪点点头,并未多语。其他人的心思她管不了,至少目前所做之事对萧洌有好处,那便够了。
因为萧洌的话,叶清溪想了想还是决定过几日再入宫。她跟摄政王说了想法,并决定回去看看薛齐他们。摄政王没有阻拦,他看得出来她是个颇有主见的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叶清溪没让摄政王的人送,离开皇宫后没多远就下马车自己走回了新搬的小院子。
院子门没有关,叶清溪一进去便看到薛齐坐在从旧院子搬过来的秋千椅上,腰后垫着靠垫,身子随着椅子的前后摆动而微微摇晃,他手上捧着一本书,正如痴如醉地看着,并没有发现有人进来了。
叶清溪看到他这模样稍稍有些欣慰,才十五六岁的少年,怎么能整日那么颓废呢?人若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她就喜欢看到他这种上进的模样。
“姑娘?你回来了?”先发现叶清溪的,是薛大婶,她惊喜地叫了一声,薛齐便也受了惊似的抬头望过来,太过匆忙下没能掩饰住眼底的那丝惊喜。
叶清溪笑着走过去道:“是啊,我回来住几天。”
薛大婶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惊讶道:“还没完事么?”
“才刚开始呢。”叶清溪一开始就瞒着他们自己要做什么,这会儿自然也不可能泄露。
薛大婶先是有些失望,随即笑道:“正好快到饭点了,姑娘你稍坐会儿,等下就能吃了。”她说着看了薛齐一眼,嗔道,“齐儿,还不快站起来把这地儿还给姑娘!”
没等薛齐反应,叶清溪忙摆手道:“不用了,我要先回房一趟。”
薛大婶依然不满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讪讪笑着回了厨房。
叶清溪探头过去想看薛齐在看什么,薛齐却忙将书往背后一塞,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叶清溪道:“如此不愿给人看到……莫非你在看什么不该你这个年纪看的书?”
“谁、谁说的!”薛齐矢口否认,催促道,“你不是要回房吗?还不快走!”
叶清溪并不逼迫,只露出意味深长似乎洞悉了一切的笑容,随后回了房。
薛齐羞恼得很,偏什么都不能说,只得恨恨地收回目光。
叶清溪将已经不成样子的两截发簪稍微擦了擦,不过有部分已经烧成黑色,越擦越脏,她也没再勉强,随后包好藏进锦盒里。流传下去不烂的话,指不定还能当传家宝什么的呢。
珍珠耳环她并没有带去靖王府,这会儿忍不住拿出来把玩了会儿,才又依依不舍地放了回去。
发簪已经毁了,她不后悔但还是心疼,这珍珠耳环,暂时她是绝不会再带到萧洌面前去了,免得再被他毁了。而过两天,她还会再回到萧洌跟前去。既然暂时他还舍不得“毁”她这个人,她就必须抓住一切机会。今日她已经看到了希望,最好能做到什么地步,就看她的发挥了。
第77章 撞个正着
乾清宫内。
萧洌沉着脸在一杯杯喝着闷酒,一旁的徐媛被他强拉着作陪; 只得战战兢兢地坐在一旁; 想劝说他少喝些,然而看到他的神色; 涌到喉咙口的话便又咽了回去。
今日她去文华殿暖阁外时,并没有看到叶清溪; 地上留有些许痕迹,她悄然问了内侍; 才知道叶清溪跟萧洌起了争执; 似乎闹得还有些严重。
徐媛面沉如水; 心中天人交战; 见萧洌渐渐喝多了些; 终于鼓起勇气轻声道:“表哥,为何……为何不给叶姑娘一个陈述自身的机会?”
她话音刚落; 萧洌那饮酒后更充满戾气的双眸便看了过来,他似乎不怒反笑,眼睛盯着徐媛道:“表妹; 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徐媛面色发白,那阵寒意让她心中鼓起的勇气溃散大半,可想起过去,想到将来,她低下头避开萧洌的视线; 以增强勇气:“表哥; 当初之事我略有耳闻。您也知姑母的性子; 叶姑娘并没有太多选择。”
萧洌蓦地将手中的酒杯砸到了地上,凶狠地怒斥道:“闭嘴!”
徐媛面色更白,连身子都有些摇摇欲坠,可勇气或许只有这一回能有,她不管不顾地继续说道:“我与叶姑娘交往不多,却知她有真性情,体贴入微,善良机敏,有这样的性情却又被迫处于那样的境遇,只怕那时候她自己亦是痛苦万分。”
在萧洌的瞪视之下,徐媛终于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完。
萧洌面上浮现嘲讽之色:“她倒是好手段,让你为她说话,她给了你什么?”
徐媛沉默不语,事情自然不是萧洌说的这样,但要说她说这样的话一点好处都没有,却也不是的。
想到今后或许再没有这样一舒己见的机会,徐媛继续道:“表哥,我知你对叶姑娘的情义,为何不趁着还不算太晚,让自己将来不后悔呢?叶姑娘毕竟是个女子,不可能永远等着表哥,若哪一日她心灰意冷,表哥怕是会追悔莫及了。”
“闭嘴!再多说一句,朕绝不轻饶了你!”萧洌说着却蓦地起身,一脚踢翻了身下的凳子,带着一身火气扬长而去。
徐媛紧绷的身子蓦地放松下来,她长叹一声,面上浮现愁苦之色。
叶清溪在属于自己的地盘之中待了几日。这些日子她也没闲着,时不时出去采购一些书籍回来,空下来就看会儿书,时不时想想萧洌的事。
薛齐的身体似乎好了许久,叶清溪在的时候就没见他再发过病,而按照薛大叔和薛大婶所说,她不在时他也没有发病的迹象。或许是“神药”这安慰剂起了效果,或许是他自己有了生活的目标,精神上的变化引发了身体上的变化,无论哪种可能,叶清溪都觉喜闻乐见。
这日下午,叶清溪收拾了下东西,准备回靖王府去。
薛齐这些日子偶尔会跟她说说话闲聊,如今见她又要走,他突然说了一句:“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虽派不上什么大用场,好歹能帮你出出主意。”
这就是他身为一个过目不忘的天才少年的骄傲了。
叶清溪扬起笑脸:“谢谢,如果有必要,我会向你求教的。”
薛齐骄矜地哼了一声,又将视线落回了书本之上。
叶清溪回靖王府时心情不错,最近薛齐状态很好,她也渐渐觉得,或许真没必要节外生枝,就让薛齐这样平淡却幸福地过下去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稍晚的时候,摄政王将叶清溪请了过去,说了下这几日的事。在她没去的第一日,他入宫时遇到了检查,说是不让他带侍女入宫。不过这检查,到了第三日便撤了。
叶清溪听了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如果她之前没把萧洌的话当回事,那一日可能就要傻兮兮地等在宫墙外头,或者自己徒步回去了。
“既然撤了,那明日我一起去吧。”叶清溪道。不过检查了两日就撤了,是因为萧洌认为她不会来了所以就把人撤了呢,还是说,这检查的撤除是个暗示——“快入宫啊我都把检查撤了你怎么还不入宫?”
叶清溪想到后者忍不住笑了笑,她觉得,一定是后者吧。他虽表现得一点都不信她的话,但她说的那些,他一定听进去了一些,怕是在期待更多,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她一定能让他再度给予她信任!
第二日叶清溪跟着摄政王一起入宫时,果然没遇到检查。她依然在老位置等待着,看到萧洌来时,她甚至稍稍探出头去,冲他轻轻挥了挥手。
萧洌只是往她这边瞥了眼,便若无其事地转开了视线,目不斜视地领着众臣进了暖阁。
叶清溪并不心急,安静地等着他事情结束后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叶清溪本以为会先遇到的徐媛并没有过来,她有些困惑,偷偷问了问门口看着的内侍,才得知徐媛已经有几日没来了。
是萧洌的命令么?
叶清溪暗自琢磨了会儿,便见暖阁门大开,群臣一个个走了出去。
她又等了会儿,便见萧洌也漫步而出。
叶清溪依然待在廊柱这儿,并没有立即追过去。时间是很紧迫,但也不好逼得太紧,时不时刷个存在感,只要他没有把她赶出去就好。
萧洌像是没注意到叶清溪似的,径直迈步往外走。
叶清溪准备好跟随摄政王回去了,却见萧洌仿佛想起了什么,一个转身便走了回来,居高临下冷冷望着叶清溪道:“朕差点忘了,那珍珠耳环呢?”
叶清溪还是用着上次的理由:“换了地方时东西不知放哪儿去了,一时间找不着。”
萧洌这时候本该掉头就走,但他依然站在那儿,脸色往下沉:“朕说过,不许你再入宫,你竟抗旨不遵?”
“不敢。”叶清溪低着头道,“毕竟已过了好几日,我想着皇上可能已经消气了,便来问问。”
“消气?”萧洌不知想到了什么,眼里蓦地闪过厉色,“在你眼中,便只是‘消气’如此轻描淡写?”
叶清溪慢慢抬头凝望萧洌,眼神深邃而声音温和:“过于起伏的情绪是理智的大敌,非是我轻描淡写,而是任何事都该在‘消气’后再看,或许会有不一样的观感。”
萧洌盯着叶清溪看了好一会儿,眼底的戾气竟然一点点散了,但他并没有说什么,转头便走,似乎没有一丝留恋。
叶清溪在他身后露出很浅的笑容,随后跟着摄政王回去。
再过一日,宫门口依然没人拦着叶清溪不让她进去,她心里的喜悦便多了一分,跟着摄政王入宫后便还是到了老位置待着,并在萧洌过来时照旧对他挥了挥手。这回萧洌依然当没看到她,连个表情都欠奉。
叶清溪心里却高兴得很,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接下来几日,萧洌并没有再主动找过叶清溪说话。他当然知道叶清溪天天来,但也不知是不是赌气比谁更能坚持,他顶多就是看她一眼,似乎想弄清楚这样的日子她还能坚持多久。
叶清溪从主观上认为自己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