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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海……”锋利的枪尖顺着黑狼纹一点点地化了下来,虽然没有割破赵海的皮肤但却让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枪尖的森冷阴寒,“赵海,我该称呼你是匈奴人冒顿呢?”
人群聚拢得越来越多,可都忌惮洛泽的军威远远地观望着,难免一阵骚动,得了消息赶过来的宋恩见状,边走向洛泽边问道:“怎么回事?”待看到冒顿的时候脸色一变,暗叫,“糟了!”
洛泽对宋恩点了点头,淡淡地道:“宋将军治下存有漏洞,竟是叫三十勇士混进了军中,还敢如此嚣张出头。”
宋恩脑中一片空白,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当即说道:“是末将的过错。”那冒顿混在军中,原是为了打探消息,护卫自己安全,伺机刺杀洛泽,亦是匈奴不放心自己而特地安插在身边的奸细,虽然麻烦,但着实十分有用,此次,需得行办法将其保下来。
绞尽脑汁地还想再说什么,却见洛泽一挥手,一个小兵扛着一包什么东西走了过来,听洛泽的吩咐将东西置于高台之上,一扯蒙在上面的黑布,当即宋恩的脸色骇得气血全无。
“这、这是……”
那分明就是当初在茶馆里被洛泽斩杀的匈奴的人头。
洛泽道:“赶来这里的途中,我偶然遇见此匈奴,严刑拷打之后才得知……”军爷看向宋恩,一字一字地道,“军中竟是有奸细。”
宋恩身子猛地一颤,咬紧了牙关才勉强没有做出不可挽回的失态之举。
洛泽续道:“此番回来细细一查,才得知奸细居然还是匈奴座下的大将,宋将军,你说你可有失职?”
宋恩立即跪在洛泽面前,俯首道:“末将知罪,还望将功补过。”盔甲之下的布衣已是被汗水尽数打湿。
气氛沉默下来,洛泽忽然道:“知错便好,那么,近些日子,可要麻烦宋将军好生整顿一下,免得再混进来什么探子。”
宋恩汗如雨下,汗水滴落下来打在泥土上,道:“领命。”
第9章 教个皇子会打仗(八)
宋恩在房中走来走去,整个人都难掩暴躁之气,李成捋着山羊胡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将军切莫焦躁,且静下心来从长计议。”
宋恩脚步顿住,冲回桌边,啪得一声两手拍击在桌面之上,面目略微扭曲:“静下心?说得简单,你没看到洛泽那杂种盯着我的眼神完全是把我看穿了的样子,李成,你知道吗,只是被他看着我就浑身颤抖,被一股莫大的恐惧笼罩着。”他抬起压覆在桌面上的双手,看着他们颤抖不止,“我害怕啊,李成,我害怕啊……”
“将军。”李成再也坐不住了,他颤抖着声音沉声道,“将军怕的并不是洛泽,洛泽不过是一介凡人,又有什么可怕的呢?将军,你怕的是失败的后果啊,这个后果你我都承担不起,所以,我们要做的是不让这可怕的后果成为现实!”
宋恩怔了下:“要、要怎么办……”
李成做了个劈斩的手势:“杀了洛泽,取回主帅之位。”
宋恩:“怎么杀?洛泽武艺高超,凡人难以动其一根毫毛。”
李成沉默下来,后又道:“总是有弱点的,洛泽现在最大的弱点就是五皇子炎世青。”
宋恩:“你的意思是……?”
李成:“看似刺杀五皇子,实则取洛泽狗命。”
宋恩脸上露出了扭曲的希望:“就依你的意思。”
“世青,这段日子我不会来看你,你要自己注意温习功课。”
炎世青放下书,疑惑地看向洛泽:“为何?你要去做什么?”倒不是他离不开洛泽,只是洛泽的学识的确值得人佩服,几本兵书本十分枯燥,只在洛泽的讲解下变得格外有趣而又易懂。多了洛泽,事半功倍,少了洛泽,怕是会事倍功半了。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
洛泽擦拭着火龙沥泉的枪尖道:“为了你的安全。”顿了顿,他补充道,“再过两日大军便来了,匈奴定然会在明后两日发起进攻,而宋恩势必会在那之前除掉我,夺回主帅之位,才能与匈奴里应外合。”
炎世青想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嗯,那你要小心一些。”
洛泽:“应该小心的人是你。”
炎世青:“?”
洛泽:“他们不敢动我,只会向你下手引我过去。”
炎世青瞪大了眼睛:“那我不是很危险。”
洛泽将血红的长枪放置在兵器架上,道:“你我少碰面,他们便寻不到下手的机会。”
炎世青无语地望着洛泽。
洛泽微笑道:“即便他们真的动手了,也未必杀得了你。”
炎世青有些小得意,有些羞涩地揉了揉鼻子,“其实我也没那么厉害啦。”
洛泽淡淡地道:“有平州在,你安全得很。”
炎世青:“……”
郁闷地继续翻看着书籍,兵书上的许多地方都有洛泽做的批注,看起来也很好懂。他其实一直对兵法谋略之类的特别感兴趣,所以才会偷偷地学武,看兵书,甚至去学艰涩难懂的匈奴语。
洛泽说得对,一旦你穿上铠甲,就真的很难再脱下。
宋恩的情绪临近了爆发点,即便他与李成打了一手好算盘,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洛泽与炎世青基本上没有过碰面,他试图派了几个亲信去袭击炎世青,但因不敢闹出太大的声势加之平州与炎世青都不是好相与的主,这才一次次的失败。
转眼间,匈奴大军将临,探子来报可汗亲自领军,率领着匈奴大军逼近了虎牢关。
宋恩依然毫无进展,又因冒顿一事而被牵连使得权力有所缩减。
就在这时,洛泽忽然叫上了所有将军在府内会合,隐有大事发生。
宋恩忧心忡忡地去了,一进门却发现所有将领皆都坐在位子之上,只留洛泽身边的一个位置还闲置着。宋恩一抱拳,道:“末将来迟了。”
洛泽淡淡地道:“非也,是诸位将军心怀社稷,来得较早罢了。”
宋恩身子一僵,尴尬地笑了笑,坐在洛泽身旁,甫一落座,他感觉满座的视线都投在他脸上,颇为不安地挪动了下,只觉着如坐针毡。
给诸位将军上了茶,洛泽抿了口茶水,边关没有什么好茶,味道淡得跟白开水一样,宋恩看着诸位将军随着洛泽抿了口茶也跟着端起茶杯,刚要喝一口,却听洛泽道:“诸位将军。”
宋恩急匆匆地放下了茶杯。
“前方探子来报,匈奴大军已逼近了虎牢关,诸位将领有什么看法?”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一皮肤黝黑的将军喝道:“打回去!”
洛泽微笑道:“这是自然。”
又有人道:“匈奴大军骑射极为厉害,前几次的战役都败在此处。”
洛泽又道:“可还有别的?”
又有几人发言,洛泽一一悉心听取,倒是对这次大会的目的只字不提,宋恩心中忐忑焦虑,汗水早已将后背尽数打湿,端着茶杯的手也微微颤抖着。
脑中百转千回,不禁猜测着洛泽的用意。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那人的人头都已经被洛泽割了下来,想必已经拷问出了……
是不是我与可汗的交易被查出来了……
忽的一声脆响,宋恩身子一颤,险些因惊吓而从椅子上弹起,他惊疑地看向洛泽。
“抱歉。”洛泽收回手,淡淡地道,“方才不小心将茶杯摔碎了。”
几人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尴尬而凝滞。
就在这时,洛泽看向宋恩,眸子一沉,道:“宋将军你有什么看法?”
宋恩喉头滚动,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嘶哑:“我……”
洛泽摆了摆手,道:“罢了,也是千篇一律,无须再提。”
宋恩当即闭紧了嘴巴,脸色阴沉下来。
洛泽道:“你们可记得我前些日子斩下首级的那个匈奴?”
众将领点了点头。
洛泽:“从他口中我得知了一些事情。”
宋恩:“什么事情?”
洛泽沉默片刻,看向宋恩,宋恩心急如焚,眼巴巴地望着洛泽,连掩饰也忘记了,洛泽哂笑道:“宋将军真是忧国忧民,如此心焦。”
宋恩干巴巴地笑了笑,又听洛泽道:“匈奴新研制出了一种武器,杀伤力巨大,我们需得想个办法来解决一下。”
宋恩身子一僵,稍稍放松下来,再次细想,皱紧了眉头,怎么只知道这个?依照匈奴人的习性,即便是供出了他通敌叛国的事情也不可能供出匈奴的新型武器,再说,他也并没有听过这个新型武器的事情……
仔细一想,宋恩试探性地提问道:“洛将军,这新型武器可是当真?莫不是匈奴人刻意拿来哄骗我们的?除此之外,可还有别的消息?”
洛泽道:“此事我已经确认过了,宋将军不必担心。”
宋恩紧紧皱着眉头,拇指不停摸索着食指侧面。
洛泽与众将领又商议了片刻,最终定下了简单的计划,宋恩坐不住,整场会议的心思都不在这里,待听到洛泽宣布结束议事之后立刻起身告辞,回去寻了李成商议此事。
李成道:“将军莫急,洛将军并没有提及此事,一来他可能并不知道此事,二来许是证据不足,不想提出来打草惊蛇,若是我们贸然动作,岂不是落下了把柄?”
宋恩急忙问道:“那你说该如何是好?”
李成张了张嘴复又闭上,三番五次都没个答案,一时之间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最后只得道:“暂且按兵不动。”
“罢了!”宋恩一甩手,道,“既然如此,待明日可汗大军袭来之时,我率先烧了洛泽他们的粮草,再带着我们自己人出了虎牢关投奔可汗去!”
“将军万万不可!”李成匆忙地喊道,“若是这样,你我通敌叛国的罪名可就是坐实了啊,到时候非可汗不可了,一旦洛泽逆转狂澜,最后打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