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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七号。
天还没亮,贝蒂就醒来了,拉着我絮絮叨叨。
我睡得迷迷糊糊地,完全没听到她在说什么,往窗外一看,天还是黑漆漆的一片,顿时有些无语了。这算是婚前焦虑症?
好不容易我清醒地差不多了,天也大亮了。
我照着镜子,发现我的黑眼圈比贝蒂还严重,好像我才是那个要出嫁的一样。
当贝蒂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终于有了贝蒂要出嫁的感觉。
她身着白衫、白裙,头戴白色花环,罩着长长的白纱,手持白色的花束,脚上是崭新雪白的鞋子,看起来端庄而纯洁。
妈妈将借来的金耳环给贝蒂戴上,还将一条旧的发带缠在她的手腕上。伴娘miss Lawrence在贝蒂的胸前别上了一款蓝色的胸针。
这就是新娘必备的“Something Old,Something New,Something Borrowed,Something Blue”——一点新,一点旧,一点蓝,一点借来的。新的东西一般来说是礼服或者是鞋子。旧的这样东西,必须是一位婚姻生活幸福的女人提供的,这样才能暗示着幸福生活也能相传。借来的东西应该是金制的,以此来保证未来能有好财运。蓝色的东西用来象征谦虚、忠诚和爱。
我们坐在椅子上,看着贝蒂挽着爸爸的手臂缓缓朝我们走来,直到赫斯特先生面前,爸爸才把贝蒂的手交给赫斯特先生。
牧师开始证词,“婚姻是爱情和相互信任的升华。它不仅需要双方一生一世的相爱,更需要一生一世的相互信赖。今天贝蒂·宾格利和邓肯·赫斯特将在这里向大家庄严宣告他们向对方的爱情和信任的承诺。现在请你们向在座的宣告你们结婚的心愿。
“赫斯特先生,是否愿意娶宾格利小姐作为你的妻子?你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
“Yes,I do。”赫斯特先生看了眼贝蒂,回答道。
牧师又问贝蒂:“宾格利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赫斯特先生作为他的妻子,你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他,对他忠诚直到永远?”
贝蒂坚定地回答道:“Yes,I do。”
“现在请两位交换戒指。”牧师说。
赫斯特先生和贝蒂面对面,互相把戒指戴在彼此的无名指上。
牧师:“现在,赫斯特先生,你可以掀开面纱亲吻你的新娘了。”等赫斯特先生吻过贝蒂,牧师又说:“从今以后,你不再被湿冷雨水所淋,因为你们彼此成为遮蔽的保障。 从今以后,你不再觉得寒冷,因为你们互相温暖彼此的心灵。 从今以后,不再有孤单寂寞。 从今以后,你们仍然是两个人,但只有一个生命。 唯愿你们的日子,天天美好直到地久天长。”
“现在请允许我向大家介绍:这是赫斯特先生及他的夫人赫斯特夫人。”
大家都开始鼓掌。妈妈眼角湿润,显得十分感动。
最后,牧师宣告:“婚礼仪式礼成,请新人退场。”
赫斯特先生和贝蒂转身走过甬道,走出了教堂,身后跟着戒童和伴娘、伴郎。
我和妈妈跟在他们后面,看着贝蒂他们走过人群,大家往他们身上抛洒花瓣以示祝福。
他们上了马车,准备奔赴他们的蜜月之旅。
我们目送着他们的马车远去。
距贝蒂的婚礼已经有五个月了。
我们时常收到贝蒂的信件,来信向我们描述了他们旅途的趣闻,还有她和赫斯特先生的甜蜜。
这天我收到了来自威克的信,没多少信息,只是说他要去参军了。
我有些惊讶,这么突然?我立马回了信让仆人送去了伦敦——自从威克的父亲去世了之后,威克就从达西那儿借了一笔钱去了伦敦求学。但几天后,回来的仆人告诉我,威克已经不在了。
我更诧异了,怎么这么匆忙,连见一面的时间也没有吗?还是说出了什么事?
我又写信去了彭伯利,不过是给达西的。我想他也许知道威克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吧?
而达西的来信则是说,如果我一定想了解这件事,那么希望能够面谈。
看来真的发生了一些事。
等我和查理匆匆赶到彭伯利的时候,我又收到了一封来自威克的信,信上说,不管我知道了什么情况,请我相信他,并且一定对此事保密。
到达的当天晚上我就和达西在书房私谈了——我没告诉查理这件事。
然而达西告诉我的事让我十分震惊——他说威克竟然欺骗乔治安娜的感情,并且还要带着她私奔!
达西告诉我:夏天的时候,乔治安娜和管家太太去了拉姆斯盖特。后来威克也去了那里——达西认为这是威克有意为之。后来达西发现管家杨格夫人与威克早就相识,在她的出谋划策和大力相帮之下,威克得以处处对乔治安娜献殷勤。乔治安娜毕竟年纪小,只记得自己小时候很喜欢威克,竟然觉得自己爱上了他,还答应和他私奔。还好在他们打算私奔的一两天前,我恰好有事也去了拉姆斯盖特,乔治安娜的看护瞧出了不对劲,跟我说了这件事,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虽然达西这样说,我还是不太相信威克是这样的人。
相处的这几年,虽然不足以把一个人看透,但至少不至于看走眼吧?
“他完全是为了乔治安娜的财产!足有三万镑之多呢。”达西少见地以愤愤的口气说道,显然是真的恼怒了。
“安娜怎么说?”我想知道乔治安娜是怎么个说法,这里面会不会有误会?
“……她什么也没说。”达西叹了口气,“或许,你可以去看看她。自从这件事之后,她已经好久没跟我说过话了。”
我看了看钟表,时间已经很晚了,索性还是明天再去看看乔治安娜。
晚上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怎么想还是觉得无法接受威克的人品会这么差劲。
第二天一吃完早餐,我就迫不及待的拉着乔治安娜去了书房。
乔治安娜看起来比以前瘦弱了。
“安娜,你和威克……?”踟蹰半天,我才问出了这么一句。
乔治安娜叹了口气,“事情真的不是哥哥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
“是,我是喜欢威克姆先生。”乔治安娜微微羞赧道,“但是威克姆先生真的没有欺骗我。私奔的事情也是假的。”
按乔治安娜说来,一开始,她们到达拉姆盖斯特的时候,只是碰巧遇到了同在那儿的威克。后来几次见面之后,乔治安娜的看护喜欢上了幽默风趣的威克,时常找机会想去见见威克,而乔治安娜就帮忙掩护。但是威克对那个看护没有那种意思。而渐渐地,乔治安娜发现自己也喜欢威克,威克很宠爱她,叫她“洋娃娃”。当然乔治安娜也知道威克只是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可是看护却觉得威克喜欢乔治安娜,嫉妒之下,她引来了达西,并且向达西告状说是威克为了乔治安娜的财产打算诱拐她,并且俩人已经打算私奔了。达西大怒之下就误会了威克,就给了他一笔钱让他离乔治安娜远一点儿。而威克不想辩解的原因是不想坏了乔治安娜的名声,所以就跑去参军了。
好吧,我只能尊重威克的决定,虽然我并不觉得这是个最佳的选择。
第十一章
贝蒂和赫斯特先生新婚已经两年了。赫斯特的庄园在伦敦的另一边,虽然很近,但贝蒂还是会时不时地来菲尼克斯住一段时间,有时候赫斯特先生会陪着。
过了棉婚的贝蒂常常在我们面前和赫斯特先生秀恩爱,本意是刺激我和查理,好叫我们羡慕嫉妒她一下——我和查理一直调侃说她依旧步入了爱情的坟墓。
但是恐怕要让她失望了,我和查理都没有这么早就结婚的打算。
不过……
某天,妈妈对我们说,她已经和爸爸商量过了,他们打算去巴黎等地方好好地玩一段时间,补上从前的蜜月,所以,他们说让我们姐弟三人自己找地方打发时间去。
总而言之,我们伟大的爸爸妈妈,为了弥补自己二十几年前缺失的蜜月,要将我们抛弃了。
真的是……令人嘴角抽搐的决定啊。我敢肯定妈妈绝对是受到了贝蒂和赫斯特的刺激。
第二天来我们家做客的达西先生听说了这件事之后,对查理说:“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去乡下住一段时间呢?我听说,菲尔德先生想把他的内瑟菲尔德庄园卖掉。虽然那个庄园并非那么完美,略有一些小瑕疵,但如果你们只是想打发时间的话,那个庄园的风景倒是还行。”
额,果然是追求完美的达西会说出的话啊。不过,内瑟菲尔德庄园?就是那个故事情节开展的主要地点吗?倒是有点印象。
“真的吗?达西,你真是太好了!总是能在我有需要的时候给予我帮助!”查理给了达西一个拥抱。
查理,我真的想敲你一顿啊,提个意见就很好了吗?你小心被达西卖掉啊!要知道后来你的情路艰难都是因为你的好兄弟达西的阻挠啊!
好吧,最后,达西的提议得到了查理和贝蒂的支持,在我和赫斯特先生的不置可否之下,定案了。
很神速地,达西派了侍从先前前往内瑟菲尔德庄园去和菲尔德先生洽谈了。结果很快出来了,菲尔德先生非常愿意把庄园卖给我们,他很高兴他的庄园是被贵族买下的,说这样不至于辱没了他的爵位。
在去之前,查理邀请了达西同行,而我,则向达西要求他带上乔治安娜。一来我和乔治安娜很聊得来;二来我觉得达西老是把她一个人留在彭布利实在是太不负责了,如果查理敢丢下我孤单单一人,我一定会揍他一顿;三嘛,我想,让乔治安娜出去散散心什么的,她的心情也许会好一点,就不会一直想着威克了,这样她的身体也会好一些的,上次见面看到她那苍白的面容真的是吓了我一�